第二章 初試牛刀
紅樓：這個家丁要納妾薛寶釵
寒風(fēng)凜冽了幾日，賈府上空仿佛籠罩著一層無形的陰霾。
寧國府蓉大奶奶秦可卿染上的風(fēng)寒，竟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渡過了兩府之間的高墻，在榮國府內(nèi)蔓延開來。
這病勢來得又急又兇，且傳染性極強(qiáng)，不過兩三日的功夫，府里便接連有人中招。
先是寶玉房里的晴雯，那樣一個爆炭似的伶俐人，也病得歪在暖閣里，咳嗽不止，臉頰燒得緋紅，往日神采飛揚的眉眼都耷拉下來。
緊接著，蘅蕪苑的鶯兒、香菱也未能幸免。
鶯兒是寶釵的左膀右臂，她一病倒，寶釵院里的事務(wù)便有些周轉(zhuǎn)不靈。
香菱更是可憐，原本就有些怯怯的，這一病，更是瘦弱得如同風(fēng)中蘆葦。
尋常大夫聽聞是賈府里傳開的時疫，個個避之唯恐不及，只敢隔著門簾子問個大概，開些太平方子。
藥灌下去不少，卻如石沉大海，病情非但不見起色，反倒有加重的趨勢。
府里人心惶惶，主子們憂心忡忡，下人們更是提心吊膽，生怕下一個倒下的就是自己。
往日里還算熱鬧的園子，如今也冷清了不少，偶爾見到人影，也是用帕子捂著口鼻，行色匆匆。
曾秦冷眼旁觀，心中卻是一片雪亮。
他知道，自己的機(jī)會來了。
腦海中那入門級的醫(yī)術(shù)知識在翻涌，雖不敢說能起死回生，但對付這等時疫風(fēng)寒，他自覺比那些束手束腳的庸醫(yī)要多幾分把握。
更何況，他有系統(tǒng)傍身，即便不幸染上，大不了找個目標(biāo)“表白”失敗一次，強(qiáng)化一**質(zhì)，也能扛過去。
這日，幾個管事的婆子又在二門外議論病情，愁容滿面。
曾秦瞅準(zhǔn)機(jī)會，上前一步，對著內(nèi)管事林之孝家的拱了拱手，聲音清晰地說道：“林大娘，小的粗通幾分醫(yī)理，愿為府中染病的姐姐妹妹們診治一二?！?br>
話音剛落，西周先是一靜，隨即爆發(fā)出壓抑不住的嗤笑聲和議論聲。
“嗬！
真當(dāng)自己是華佗再世了？”
“前兒才鬧了笑話，被鶯兒姑娘啐了一臉，今兒又出來現(xiàn)眼！”
“一個看門護(hù)院的家丁，也敢說會看??？
別是燒糊涂了吧？”
“怕是又想借機(jī)接近哪個丫頭，真是賊心不死！”
連林之孝家的也皺緊了眉頭，上下打量著曾秦，語氣帶著十足的不信任：“曾秦？
你何時學(xué)的醫(yī)？
莫要在此胡鬧，添亂！
這病也是你能瞎摻和的？
仔細(xì)過了病氣給你，沒地方哭去！”
曾秦早料到會如此，面色不變，只是語氣更堅定了幾分：“小的不敢胡鬧。
是否胡鬧，一試便知。
小的愿立下軍令狀，若治不好，甘受任何責(zé)罰?！?br>
然而，任憑他如何說，周遭投來的目光依舊充滿了鄙夷和懷疑。
那些平日里一起擠在耳房說笑的同伴，此刻也多是幸災(zāi)樂禍，沒人肯為他說一句話。
然而，就在這一片否定聲中，一個怯怯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我信曾大哥?！?br>
眾人循聲望去，竟是跟著薛寶釵，如今也病了的香菱。
她被人扶著，小臉燒得通紅，嘴唇干裂，原本有些呆萌的眼神此刻卻帶著一種單純的堅持。
她記得曾秦那日被鶯兒拒絕后，雖遭眾人嘲笑，卻并無怨懟之色，反而有種說不清的鎮(zhèn)定。
她那顆簡單的心覺得，肯主動站出來的人，總歸不是壞人。
一旁的鶯兒雖也病著，斜倚在榻上，聞言忍不住蹙眉，虛弱地斥道：“香菱！
你糊涂了！
他一個男人家，懂什么……咳咳……況且你我都是姑娘家的人，豈能讓他隨意診治？
不成體統(tǒng)！”
香菱卻難得地執(zhí)拗起來，聲音雖輕卻堅定：“鶯兒姐姐，我們都病成這樣了……大夫開的藥不見好。
曾大哥既然說他懂，讓他試試又何妨？
總不能……總不能干熬著等死啊……”說著，眼圈便紅了。
她的話觸動了眾人心中最深的恐懼。
是啊，這病兇險，若真熬不過去……最終，在林之孝家的猶豫不決，以及薛寶釵得知后出于“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的默許下，曾秦獲得了為香菱一人診治的機(jī)會。
條件極為苛刻：需有婆子全程在場，且只能“隔帳診脈”。
當(dāng)下人引著曾秦踏入蘅蕪苑廂房時，一股混合著病人體息和苦藥味的熱氣撲面而來。
屋內(nèi)光線昏暗，炭盆燒得旺，卻驅(qū)不散那股沉疴之氣。
鶯兒隔著紗帳冷冷地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其他侍候的丫鬟婆子也都用懷疑、戒備的目光打量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丁。
曾秦目不斜視，心中默念著醫(yī)理，沉著地在婆子搬來的小杌子上坐下。
一塊薄薄的絲帕覆在香菱從帳幔中伸出的手腕上。
那手腕纖細(xì)，因發(fā)熱而皮膚干燙。
他凝神靜氣，三指搭上寸關(guān)尺。
入門級的醫(yī)術(shù)讓他瞬間捕捉到了脈象的異?！【o而數(shù)，邪在肺衛(wèi)，且有入里化熱之象。
他又仔細(xì)詢問了癥狀：惡寒、發(fā)熱無汗、頭身如被杖、咳嗽胸痛、痰黏難出。
“舌苔可否一觀？”
曾秦問道。
帳內(nèi)的香菱猶豫了一下，還是在婆子的示意下，微微探出一點舌尖。
曾秦湊近些，隔著紗帳模糊看到舌質(zhì)紅，苔薄黃。
“風(fēng)寒外束，腠理閉塞，肺氣失宣，己有化熱之兆?！?br>
曾秦緩緩道出診斷，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先前大夫所開方劑，發(fā)散之力不足，清熱之效亦緩，是故無效?！?br>
他這話一出，旁邊的婆子撇了撇嘴，顯然不信。
連帳內(nèi)的鶯兒都忍不住諷刺道：“說得倒像那么回事，別是提前打聽了癥狀來裝神弄鬼?！?br>
曾秦不理她，徑首對婆子說：“媽媽，煩請取紙筆來?！?br>
他提筆沉吟片刻，腦海中諸多方劑流轉(zhuǎn)，最終選定一方為基礎(chǔ)，結(jié)合香菱體質(zhì)稍作加減：麻黃、桂枝、杏仁、甘草、生石膏、黃芩、瓜蔞皮……劑量斟酌再三，務(wù)求峻猛而精準(zhǔn)，力求一劑打通閉塞，透邪外出。
藥方開好，林之孝家的拿去給外面坐堂的大夫過目，那大夫看了，捻須沉吟：“這方子……倒是敢用藥，麻黃桂枝并用，佐以石膏黃芩，思路是發(fā)散風(fēng)寒，兼清里熱，看似對癥，只是……劑量頗重，用于內(nèi)宅女子，是否太過兇險？”
但府里己無更好辦法，薛寶釵權(quán)衡再三，念及香菱病情沉重，終于點頭：“且按方抓一劑試試吧。”
藥抓來，曾秦親自守在小茶房里煎煮。
他嚴(yán)格按照腦海中的知識，掌握火候、時間，先煎麻黃去上沫，后下諸藥，那專注的神情，竟讓一旁監(jiān)看的婆子也漸漸收起了幾分輕視。
湯藥熬成，呈深褐色，氣味辛烈。
香菱在婆子的服侍下，咬著牙將一碗滾燙的苦藥盡數(shù)灌下。
不過一刻鐘，她便覺周身汗出，黏膩不堪，那憋悶了數(shù)日的胸口，竟似松動了一絲。
曾秦囑咐道：“汗出是好事，切忌再受風(fēng)。
夜間可能熱勢會反復(fù)，需有人時刻看著，多用溫水擦拭。
明日我再來看?！?br>
接下來的兩日，曾秦每日都來診脈，根據(jù)香菱病情變化微調(diào)方藥。
香菱的高熱在第二天夜里便開始減退，咳嗽雖未全止，但痰己能咳出，胸痛大減，人也有了些精神。
到了第三日頭上，香菱己能靠著引枕坐起，喝些清粥了。
她看著前來復(fù)診的曾秦，眼中滿是感激的淚水，掙扎著要行禮：“曾大哥，多謝你救命之恩……若不是你，我恐怕……”曾秦連忙虛扶一下：“香菱姑娘言重了，醫(yī)者本分而己。”
他語氣平和，并無居功自傲之色。
這一幕，被屋內(nèi)屋外的許多人看在眼里。
先前那些質(zhì)疑、嘲諷的聲音，此刻全都噎在了喉嚨里。
尤其是鶯兒，她看著迅速好轉(zhuǎn)的香菱，再對比自己依舊纏綿的病體，臉上陣紅陣白，又是尷尬，又是難以置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悔。
她張了張嘴，想對曾秦說些什么，最終卻只是低下頭，用力絞著手中的帕子。
其他下人們更是面面相覷，竊竊私語：“竟……竟真的讓他治好了？”
“看來是真有本事，不是胡吹大氣……咱們之前那般說他，真是……唉！”
曾秦感受到周圍目光的變化，從之前的鄙夷、懷疑，變成了驚訝、好奇，甚至帶上了幾分敬畏。
他心中并無多少得意，只是更加確信，在這深宅大院，擁有一項無可替代的技能，才是立身的根本。
他看了一眼窗外依舊凜冽的寒冬，目光卻投向了更遠(yuǎn)處——怡紅院，或者，那些仍在病中的、名列“又副冊”的姑娘們……
寧國府蓉大奶奶秦可卿染上的風(fēng)寒，竟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渡過了兩府之間的高墻，在榮國府內(nèi)蔓延開來。
這病勢來得又急又兇，且傳染性極強(qiáng)，不過兩三日的功夫，府里便接連有人中招。
先是寶玉房里的晴雯，那樣一個爆炭似的伶俐人，也病得歪在暖閣里，咳嗽不止，臉頰燒得緋紅，往日神采飛揚的眉眼都耷拉下來。
緊接著，蘅蕪苑的鶯兒、香菱也未能幸免。
鶯兒是寶釵的左膀右臂，她一病倒，寶釵院里的事務(wù)便有些周轉(zhuǎn)不靈。
香菱更是可憐，原本就有些怯怯的，這一病，更是瘦弱得如同風(fēng)中蘆葦。
尋常大夫聽聞是賈府里傳開的時疫，個個避之唯恐不及，只敢隔著門簾子問個大概，開些太平方子。
藥灌下去不少，卻如石沉大海，病情非但不見起色，反倒有加重的趨勢。
府里人心惶惶，主子們憂心忡忡，下人們更是提心吊膽，生怕下一個倒下的就是自己。
往日里還算熱鬧的園子，如今也冷清了不少，偶爾見到人影，也是用帕子捂著口鼻，行色匆匆。
曾秦冷眼旁觀，心中卻是一片雪亮。
他知道，自己的機(jī)會來了。
腦海中那入門級的醫(yī)術(shù)知識在翻涌，雖不敢說能起死回生，但對付這等時疫風(fēng)寒，他自覺比那些束手束腳的庸醫(yī)要多幾分把握。
更何況，他有系統(tǒng)傍身，即便不幸染上，大不了找個目標(biāo)“表白”失敗一次，強(qiáng)化一**質(zhì)，也能扛過去。
這日，幾個管事的婆子又在二門外議論病情，愁容滿面。
曾秦瞅準(zhǔn)機(jī)會，上前一步，對著內(nèi)管事林之孝家的拱了拱手，聲音清晰地說道：“林大娘，小的粗通幾分醫(yī)理，愿為府中染病的姐姐妹妹們診治一二?！?br>
話音剛落，西周先是一靜，隨即爆發(fā)出壓抑不住的嗤笑聲和議論聲。
“嗬！
真當(dāng)自己是華佗再世了？”
“前兒才鬧了笑話，被鶯兒姑娘啐了一臉，今兒又出來現(xiàn)眼！”
“一個看門護(hù)院的家丁，也敢說會看??？
別是燒糊涂了吧？”
“怕是又想借機(jī)接近哪個丫頭，真是賊心不死！”
連林之孝家的也皺緊了眉頭，上下打量著曾秦，語氣帶著十足的不信任：“曾秦？
你何時學(xué)的醫(yī)？
莫要在此胡鬧，添亂！
這病也是你能瞎摻和的？
仔細(xì)過了病氣給你，沒地方哭去！”
曾秦早料到會如此，面色不變，只是語氣更堅定了幾分：“小的不敢胡鬧。
是否胡鬧，一試便知。
小的愿立下軍令狀，若治不好，甘受任何責(zé)罰?！?br>
然而，任憑他如何說，周遭投來的目光依舊充滿了鄙夷和懷疑。
那些平日里一起擠在耳房說笑的同伴，此刻也多是幸災(zāi)樂禍，沒人肯為他說一句話。
然而，就在這一片否定聲中，一個怯怯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我信曾大哥?！?br>
眾人循聲望去，竟是跟著薛寶釵，如今也病了的香菱。
她被人扶著，小臉燒得通紅，嘴唇干裂，原本有些呆萌的眼神此刻卻帶著一種單純的堅持。
她記得曾秦那日被鶯兒拒絕后，雖遭眾人嘲笑，卻并無怨懟之色，反而有種說不清的鎮(zhèn)定。
她那顆簡單的心覺得，肯主動站出來的人，總歸不是壞人。
一旁的鶯兒雖也病著，斜倚在榻上，聞言忍不住蹙眉，虛弱地斥道：“香菱！
你糊涂了！
他一個男人家，懂什么……咳咳……況且你我都是姑娘家的人，豈能讓他隨意診治？
不成體統(tǒng)！”
香菱卻難得地執(zhí)拗起來，聲音雖輕卻堅定：“鶯兒姐姐，我們都病成這樣了……大夫開的藥不見好。
曾大哥既然說他懂，讓他試試又何妨？
總不能……總不能干熬著等死啊……”說著，眼圈便紅了。
她的話觸動了眾人心中最深的恐懼。
是啊，這病兇險，若真熬不過去……最終，在林之孝家的猶豫不決，以及薛寶釵得知后出于“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的默許下，曾秦獲得了為香菱一人診治的機(jī)會。
條件極為苛刻：需有婆子全程在場，且只能“隔帳診脈”。
當(dāng)下人引著曾秦踏入蘅蕪苑廂房時，一股混合著病人體息和苦藥味的熱氣撲面而來。
屋內(nèi)光線昏暗，炭盆燒得旺，卻驅(qū)不散那股沉疴之氣。
鶯兒隔著紗帳冷冷地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其他侍候的丫鬟婆子也都用懷疑、戒備的目光打量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丁。
曾秦目不斜視，心中默念著醫(yī)理，沉著地在婆子搬來的小杌子上坐下。
一塊薄薄的絲帕覆在香菱從帳幔中伸出的手腕上。
那手腕纖細(xì)，因發(fā)熱而皮膚干燙。
他凝神靜氣，三指搭上寸關(guān)尺。
入門級的醫(yī)術(shù)讓他瞬間捕捉到了脈象的異?！【o而數(shù)，邪在肺衛(wèi)，且有入里化熱之象。
他又仔細(xì)詢問了癥狀：惡寒、發(fā)熱無汗、頭身如被杖、咳嗽胸痛、痰黏難出。
“舌苔可否一觀？”
曾秦問道。
帳內(nèi)的香菱猶豫了一下，還是在婆子的示意下，微微探出一點舌尖。
曾秦湊近些，隔著紗帳模糊看到舌質(zhì)紅，苔薄黃。
“風(fēng)寒外束，腠理閉塞，肺氣失宣，己有化熱之兆?！?br>
曾秦緩緩道出診斷，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先前大夫所開方劑，發(fā)散之力不足，清熱之效亦緩，是故無效?！?br>
他這話一出，旁邊的婆子撇了撇嘴，顯然不信。
連帳內(nèi)的鶯兒都忍不住諷刺道：“說得倒像那么回事，別是提前打聽了癥狀來裝神弄鬼?！?br>
曾秦不理她，徑首對婆子說：“媽媽，煩請取紙筆來?！?br>
他提筆沉吟片刻，腦海中諸多方劑流轉(zhuǎn)，最終選定一方為基礎(chǔ)，結(jié)合香菱體質(zhì)稍作加減：麻黃、桂枝、杏仁、甘草、生石膏、黃芩、瓜蔞皮……劑量斟酌再三，務(wù)求峻猛而精準(zhǔn)，力求一劑打通閉塞，透邪外出。
藥方開好，林之孝家的拿去給外面坐堂的大夫過目，那大夫看了，捻須沉吟：“這方子……倒是敢用藥，麻黃桂枝并用，佐以石膏黃芩，思路是發(fā)散風(fēng)寒，兼清里熱，看似對癥，只是……劑量頗重，用于內(nèi)宅女子，是否太過兇險？”
但府里己無更好辦法，薛寶釵權(quán)衡再三，念及香菱病情沉重，終于點頭：“且按方抓一劑試試吧。”
藥抓來，曾秦親自守在小茶房里煎煮。
他嚴(yán)格按照腦海中的知識，掌握火候、時間，先煎麻黃去上沫，后下諸藥，那專注的神情，竟讓一旁監(jiān)看的婆子也漸漸收起了幾分輕視。
湯藥熬成，呈深褐色，氣味辛烈。
香菱在婆子的服侍下，咬著牙將一碗滾燙的苦藥盡數(shù)灌下。
不過一刻鐘，她便覺周身汗出，黏膩不堪，那憋悶了數(shù)日的胸口，竟似松動了一絲。
曾秦囑咐道：“汗出是好事，切忌再受風(fēng)。
夜間可能熱勢會反復(fù)，需有人時刻看著，多用溫水擦拭。
明日我再來看?！?br>
接下來的兩日，曾秦每日都來診脈，根據(jù)香菱病情變化微調(diào)方藥。
香菱的高熱在第二天夜里便開始減退，咳嗽雖未全止，但痰己能咳出，胸痛大減，人也有了些精神。
到了第三日頭上，香菱己能靠著引枕坐起，喝些清粥了。
她看著前來復(fù)診的曾秦，眼中滿是感激的淚水，掙扎著要行禮：“曾大哥，多謝你救命之恩……若不是你，我恐怕……”曾秦連忙虛扶一下：“香菱姑娘言重了，醫(yī)者本分而己。”
他語氣平和，并無居功自傲之色。
這一幕，被屋內(nèi)屋外的許多人看在眼里。
先前那些質(zhì)疑、嘲諷的聲音，此刻全都噎在了喉嚨里。
尤其是鶯兒，她看著迅速好轉(zhuǎn)的香菱，再對比自己依舊纏綿的病體，臉上陣紅陣白，又是尷尬，又是難以置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悔。
她張了張嘴，想對曾秦說些什么，最終卻只是低下頭，用力絞著手中的帕子。
其他下人們更是面面相覷，竊竊私語：“竟……竟真的讓他治好了？”
“看來是真有本事，不是胡吹大氣……咱們之前那般說他，真是……唉！”
曾秦感受到周圍目光的變化，從之前的鄙夷、懷疑，變成了驚訝、好奇，甚至帶上了幾分敬畏。
他心中并無多少得意，只是更加確信，在這深宅大院，擁有一項無可替代的技能，才是立身的根本。
他看了一眼窗外依舊凜冽的寒冬，目光卻投向了更遠(yuǎn)處——怡紅院，或者，那些仍在病中的、名列“又副冊”的姑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