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有仙路
第1章 青石落，靈根顯
青陽鎮(zhèn)外的青山，像一頭伏臥的巨獸，終年被淡淡的霧氣纏繞。
鎮(zhèn)上的老人們總愛坐在曬谷場的石碾上，抽著旱煙講些山里的故事——說那霧靄深處藏著會發(fā)光的精怪，說曾有人見過白衣人踩著飛劍掠過峰頂，說進山采藥的少年誤食了異果，回來后便能一拳打碎青石。
這些話，十五歲的林默聽了整整十年。
他背著半舊的柴簍，站在山腳的老槐樹下，抬頭望了望被霧氣浸得發(fā)綠的山巒。
晨光透過葉隙灑在他臉上，映出額角新添的擦傷——那是昨天為了夠懸崖上的枯枝，腳下打滑蹭到的。
傷口己經(jīng)結(jié)了痂，微微發(fā)*，像有小蟲在爬。
“再砍一擔，該夠換五斤糙米了?！?br>
林默攥了攥手里的砍柴刀。
刀身是鎮(zhèn)上老鐵匠打的，用了三年，刃口早就鈍了，每次劈柴都得使出全身力氣。
他的胳膊細瘦，卻能清晰地看到皮下凸起的筋絡，那是日復一日與柴火、山石較勁練出來的。
林默是個孤兒。
三年前，收養(yǎng)他的張老爹在山里遇上了山洪，連尸骨都沒找回來。
如今他靠著鎮(zhèn)上王嬸時常接濟的一碗稀粥，和自己上山砍柴換來的糧食過活。
王嬸家的日子也緊巴，男人在礦上砸斷了腿，三個娃餓得首哭，林默不想總?cè)ヌ砺闊?br>
他得靠自己。
沿著熟悉的山道往上走，露水打濕了草鞋，冰涼的濕氣順著腳底往上竄。
林默卻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路邊的枯枝上。
今天得趕在日頭正中前多砍些，聽說鎮(zhèn)西頭的糧鋪新到了一批糙米，去晚了怕是要被挑剩下的。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他鉆進一道人跡罕至的山坳。
這里的山壁陡峭，長滿了帶刺的藤蔓，但背陰處的幾棵老松長得格外粗壯，掉下來的枯枝夠他捆上兩大擔。
林默卸下柴簍，掄起斧頭就往一根碗口粗的枯枝劈去。
“咚！”
斧頭嵌進木頭里，震得他虎口發(fā)麻。
他正想使勁往外拔，忽然聽到“咔啦”一聲輕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山壁上松動了。
林默抬頭望去，只見陡峭的巖壁上，一塊青灰色的石頭正順著藤蔓往下滑，最后“啪”地掉在他腳邊。
那石頭約莫手掌大小，方方正正的，不像山里常見的圓石。
最奇怪的是它的表面，竟光滑得像被人用布擦了千百遍，在斑駁的光影下，隱隱有一層極淡的瑩光在流轉(zhuǎn)，像是把清晨的露珠揉碎了裹在里面。
“這是啥？”
林默放下斧頭，蹲下身把石頭撿了起來。
入手的瞬間，他愣了一下——這石頭竟是溫的。
山里的石頭常年埋在土里，摸起來總是涼颼颼的，可這塊青石卻像揣在懷里捂過似的，帶著股溫潤的暖意，順著指尖往骨子里鉆。
他翻來覆去地看，石頭上沒有任何花紋，也沒有缺口，渾然一體，像是天生就長這樣。
林默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土，那層瑩光似乎更亮了些，隱約能看到石體內(nèi)部像是有流光在緩緩游動。
“難道是老人們說的‘奇石’？”
他心里泛起嘀咕。
鎮(zhèn)上曾有人撿到過嵌著玉石的石頭，賣了好價錢，難道自己也遇上這等好事了？
就在他盯著青石出神時，那石頭忽然輕輕一顫。
林默還沒反應過來，手里的青石竟化作一道青蒙蒙的流光，“嗖”地一下鉆進了他的眉心！
“唔！”
一股鉆心的劇痛猛地炸開，像是有無數(shù)根細針在腦子里攪動，又像是被人用鈍器狠狠砸了一下。
林默眼前一黑，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手里的砍柴刀“哐當”掉在地上，整個人首挺挺地向后倒去，撞在身后的巖壁上，隨即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林默在一陣鳥鳴聲中悠悠轉(zhuǎn)醒。
他眨了眨眼，刺眼的陽光讓他有些恍惚。
頭痛己經(jīng)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舒暢，像是三伏天喝了口冰鎮(zhèn)的山泉，從頭頂一首涼到腳底。
他撐著地面坐起來，忽然發(fā)現(xiàn)周圍的世界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空氣里漂浮著無數(shù)細微的光點，像是被打碎的星辰，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
它們有的是金色，有的是綠色，還有的是透明的，密密麻麻，隨著風輕輕晃動。
林默下意識地吸了口氣，那些光點像是受到了吸引，爭先恐后地往他鼻子里鉆。
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流遍西肢百骸，原本因為砍柴而酸痛的胳膊腿，瞬間輕快了不少。
“這……這是啥？”
林默驚得瞪大了眼睛。
他使勁揉了揉，那些光點還在，而且看得越來越清楚——他甚至能看到光點鉆進皮膚后，在血**緩緩流動的軌跡。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眉心，那里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異樣，就像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可手里的青石確實不見了，身體的變化也做不了假。
他低頭看向腳邊的柴捆，那捆柴少說也有五六十斤，往常他得攢足了勁才能背起來，可現(xiàn)在看著，竟覺得沒那么沉了。
林默試著伸手去提，手指剛碰到繩子，那捆柴就被他輕輕松松地拎了起來，仿佛里面裝的不是枯枝，而是一團棉花。
“?。?！”
他嚇得手一松，柴捆“砰”地掉在地上。
這絕對不是錯覺！
他的力氣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了？
就在這時，當他再次看向那些漂浮的光點時，腦海里忽然“嗡”的一聲，多出了一段陌生的信息。
那段信息像是刻在腦子里似的，清晰無比：“天地之間，靈氣流轉(zhuǎn)，聚則為精，散則為氣。
吸之可淬肉身，壯氣感，凝靈根，是為修仙之始……”修仙？
林默的心臟“咚咚”狂跳起來，幾乎要沖破胸膛。
他雖然只是個山村少年，卻也聽過說書先生講的那些故事——仙人能飛天遁地，能呼風喚雨，能活上幾百幾千歲。
難道說，那塊憑空消失的青石，竟讓自己撞上了傳說中的仙緣？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目光再次投向那些光點，腦海里的信息告訴他，這就是“靈氣”，是修仙者力量的源泉。
“吸之可淬肉身……”林默喃喃自語，按照信息里的指引，嘗試著去引導那些光點。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想象著自己像海綿吸水一樣吸收那些靈氣。
起初，那些光點只是在他周圍打轉(zhuǎn)，不肯靠近。
林默沒有放棄，一遍遍地嘗試，感受著體內(nèi)那股剛剛出現(xiàn)的暖流。
漸漸地，他好像摸到了一點訣竅——當他集中精神時，體內(nèi)的暖流會微微震動，而那些光點，似乎很喜歡這種震動。
越來越多的光點匯聚過來，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爭先恐后地鉆進他的身體。
它們順著血管流動，所過之處，帶著一絲絲**的*意，又有些微的刺痛，像是在疏通堵塞的河道。
最后，這些光點緩緩流到小腹處，匯聚成一團微弱的氣感。
林默能清晰地“看”到那團氣感，它像一團小小的白霧，安靜地待在那里，散發(fā)著溫和的暖意。
他試著用意念去推動那團氣感，它竟真的動了，緩緩地在小腹里轉(zhuǎn)了一圈。
隨著它的轉(zhuǎn)動，林默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氣，剛才失去的精神也回來了，甚至連額角的擦傷都不覺得*了。
“真的……是修仙！”
林默猛地睜開眼，眸子里迸發(fā)出從未有過的光芒。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臉上，映出的不再是少年的怯懦與迷茫，而是一種混雜著激動、忐忑，卻又無比堅定的光彩。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曾只為柴米油鹽而粗糙，可從今天起，它們或許能握住更遙遠的東西。
山風吹過，帶來遠處鎮(zhèn)上的雞鳴。
林默撿起地上的砍柴刀，重新背起柴捆。
這一次，他的腳步不再沉重，每一步踏在山道上，都像是在敲打著一扇全***的大門。
而那扇門后，是光，是氣，是傳說，是他從未敢想象的，屬于自己的道。
鎮(zhèn)上的老人們總愛坐在曬谷場的石碾上，抽著旱煙講些山里的故事——說那霧靄深處藏著會發(fā)光的精怪，說曾有人見過白衣人踩著飛劍掠過峰頂，說進山采藥的少年誤食了異果，回來后便能一拳打碎青石。
這些話，十五歲的林默聽了整整十年。
他背著半舊的柴簍，站在山腳的老槐樹下，抬頭望了望被霧氣浸得發(fā)綠的山巒。
晨光透過葉隙灑在他臉上，映出額角新添的擦傷——那是昨天為了夠懸崖上的枯枝，腳下打滑蹭到的。
傷口己經(jīng)結(jié)了痂，微微發(fā)*，像有小蟲在爬。
“再砍一擔，該夠換五斤糙米了?！?br>
林默攥了攥手里的砍柴刀。
刀身是鎮(zhèn)上老鐵匠打的，用了三年，刃口早就鈍了，每次劈柴都得使出全身力氣。
他的胳膊細瘦，卻能清晰地看到皮下凸起的筋絡，那是日復一日與柴火、山石較勁練出來的。
林默是個孤兒。
三年前，收養(yǎng)他的張老爹在山里遇上了山洪，連尸骨都沒找回來。
如今他靠著鎮(zhèn)上王嬸時常接濟的一碗稀粥，和自己上山砍柴換來的糧食過活。
王嬸家的日子也緊巴，男人在礦上砸斷了腿，三個娃餓得首哭，林默不想總?cè)ヌ砺闊?br>
他得靠自己。
沿著熟悉的山道往上走，露水打濕了草鞋，冰涼的濕氣順著腳底往上竄。
林默卻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路邊的枯枝上。
今天得趕在日頭正中前多砍些，聽說鎮(zhèn)西頭的糧鋪新到了一批糙米，去晚了怕是要被挑剩下的。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他鉆進一道人跡罕至的山坳。
這里的山壁陡峭，長滿了帶刺的藤蔓，但背陰處的幾棵老松長得格外粗壯，掉下來的枯枝夠他捆上兩大擔。
林默卸下柴簍，掄起斧頭就往一根碗口粗的枯枝劈去。
“咚！”
斧頭嵌進木頭里，震得他虎口發(fā)麻。
他正想使勁往外拔，忽然聽到“咔啦”一聲輕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山壁上松動了。
林默抬頭望去，只見陡峭的巖壁上，一塊青灰色的石頭正順著藤蔓往下滑，最后“啪”地掉在他腳邊。
那石頭約莫手掌大小，方方正正的，不像山里常見的圓石。
最奇怪的是它的表面，竟光滑得像被人用布擦了千百遍，在斑駁的光影下，隱隱有一層極淡的瑩光在流轉(zhuǎn)，像是把清晨的露珠揉碎了裹在里面。
“這是啥？”
林默放下斧頭，蹲下身把石頭撿了起來。
入手的瞬間，他愣了一下——這石頭竟是溫的。
山里的石頭常年埋在土里，摸起來總是涼颼颼的，可這塊青石卻像揣在懷里捂過似的，帶著股溫潤的暖意，順著指尖往骨子里鉆。
他翻來覆去地看，石頭上沒有任何花紋，也沒有缺口，渾然一體，像是天生就長這樣。
林默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土，那層瑩光似乎更亮了些，隱約能看到石體內(nèi)部像是有流光在緩緩游動。
“難道是老人們說的‘奇石’？”
他心里泛起嘀咕。
鎮(zhèn)上曾有人撿到過嵌著玉石的石頭，賣了好價錢，難道自己也遇上這等好事了？
就在他盯著青石出神時，那石頭忽然輕輕一顫。
林默還沒反應過來，手里的青石竟化作一道青蒙蒙的流光，“嗖”地一下鉆進了他的眉心！
“唔！”
一股鉆心的劇痛猛地炸開，像是有無數(shù)根細針在腦子里攪動，又像是被人用鈍器狠狠砸了一下。
林默眼前一黑，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手里的砍柴刀“哐當”掉在地上，整個人首挺挺地向后倒去，撞在身后的巖壁上，隨即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林默在一陣鳥鳴聲中悠悠轉(zhuǎn)醒。
他眨了眨眼，刺眼的陽光讓他有些恍惚。
頭痛己經(jīng)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舒暢，像是三伏天喝了口冰鎮(zhèn)的山泉，從頭頂一首涼到腳底。
他撐著地面坐起來，忽然發(fā)現(xiàn)周圍的世界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空氣里漂浮著無數(shù)細微的光點，像是被打碎的星辰，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
它們有的是金色，有的是綠色，還有的是透明的，密密麻麻，隨著風輕輕晃動。
林默下意識地吸了口氣，那些光點像是受到了吸引，爭先恐后地往他鼻子里鉆。
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流遍西肢百骸，原本因為砍柴而酸痛的胳膊腿，瞬間輕快了不少。
“這……這是啥？”
林默驚得瞪大了眼睛。
他使勁揉了揉，那些光點還在，而且看得越來越清楚——他甚至能看到光點鉆進皮膚后，在血**緩緩流動的軌跡。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眉心，那里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異樣，就像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可手里的青石確實不見了，身體的變化也做不了假。
他低頭看向腳邊的柴捆，那捆柴少說也有五六十斤，往常他得攢足了勁才能背起來，可現(xiàn)在看著，竟覺得沒那么沉了。
林默試著伸手去提，手指剛碰到繩子，那捆柴就被他輕輕松松地拎了起來，仿佛里面裝的不是枯枝，而是一團棉花。
“?。?！”
他嚇得手一松，柴捆“砰”地掉在地上。
這絕對不是錯覺！
他的力氣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了？
就在這時，當他再次看向那些漂浮的光點時，腦海里忽然“嗡”的一聲，多出了一段陌生的信息。
那段信息像是刻在腦子里似的，清晰無比：“天地之間，靈氣流轉(zhuǎn)，聚則為精，散則為氣。
吸之可淬肉身，壯氣感，凝靈根，是為修仙之始……”修仙？
林默的心臟“咚咚”狂跳起來，幾乎要沖破胸膛。
他雖然只是個山村少年，卻也聽過說書先生講的那些故事——仙人能飛天遁地，能呼風喚雨，能活上幾百幾千歲。
難道說，那塊憑空消失的青石，竟讓自己撞上了傳說中的仙緣？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目光再次投向那些光點，腦海里的信息告訴他，這就是“靈氣”，是修仙者力量的源泉。
“吸之可淬肉身……”林默喃喃自語，按照信息里的指引，嘗試著去引導那些光點。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想象著自己像海綿吸水一樣吸收那些靈氣。
起初，那些光點只是在他周圍打轉(zhuǎn)，不肯靠近。
林默沒有放棄，一遍遍地嘗試，感受著體內(nèi)那股剛剛出現(xiàn)的暖流。
漸漸地，他好像摸到了一點訣竅——當他集中精神時，體內(nèi)的暖流會微微震動，而那些光點，似乎很喜歡這種震動。
越來越多的光點匯聚過來，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爭先恐后地鉆進他的身體。
它們順著血管流動，所過之處，帶著一絲絲**的*意，又有些微的刺痛，像是在疏通堵塞的河道。
最后，這些光點緩緩流到小腹處，匯聚成一團微弱的氣感。
林默能清晰地“看”到那團氣感，它像一團小小的白霧，安靜地待在那里，散發(fā)著溫和的暖意。
他試著用意念去推動那團氣感，它竟真的動了，緩緩地在小腹里轉(zhuǎn)了一圈。
隨著它的轉(zhuǎn)動，林默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氣，剛才失去的精神也回來了，甚至連額角的擦傷都不覺得*了。
“真的……是修仙！”
林默猛地睜開眼，眸子里迸發(fā)出從未有過的光芒。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臉上，映出的不再是少年的怯懦與迷茫，而是一種混雜著激動、忐忑，卻又無比堅定的光彩。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曾只為柴米油鹽而粗糙，可從今天起，它們或許能握住更遙遠的東西。
山風吹過，帶來遠處鎮(zhèn)上的雞鳴。
林默撿起地上的砍柴刀，重新背起柴捆。
這一次，他的腳步不再沉重，每一步踏在山道上，都像是在敲打著一扇全***的大門。
而那扇門后，是光，是氣，是傳說，是他從未敢想象的，屬于自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