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暮色從窗縫里滲進來,像一縷被遺忘的嘆息,輕輕落在書桌邊緣。小說《偉人遲雨愛情三部曲之一》是知名作者“宇宙勁風”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遲雨遲蓮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暮色從窗縫里滲進來,像一縷被遺忘的嘆息,輕輕落在書桌邊緣。遲雨的指尖在稿紙上摩挲,緩慢而執(zhí)拗,仿佛試圖喚醒沉睡的文字。那張紙己泛黃,邊角微微卷起,像是被無數(shù)次翻閱、又無數(shù)次放棄的遺物。他的指腹劃過紙面,觸感粗糙,如同撫摸一張干涸的河床——曾經(jīng)奔涌的思想之流早己枯竭,只剩裂痕縱橫的記憶河床,在寂靜中無聲呻吟。墨水瓶口結(jié)著一層薄痂,深藍如凝固的夜。筆尖懸空太久,竟微微發(fā)顫,像一只疲憊的蝶停駐在命運的懸...
遲雨的指尖在稿紙上摩挲,緩慢而執(zhí)拗,仿佛試圖喚醒沉睡的文字。
那張紙己泛黃,邊角微微卷起,像是被無數(shù)次翻閱、又無數(shù)次放棄的遺物。
他的指腹劃過紙面,觸感粗糙,如同**一張干涸的河床——曾經(jīng)奔涌的思想之流早己枯竭,只剩裂痕縱橫的記憶河床,在寂靜中無聲**。
墨水瓶口結(jié)著一層薄痂,深藍如凝固的夜。
筆尖懸空太久,竟微微發(fā)顫,像一只疲憊的蝶停駐在命運的懸崖邊。
他望著空白的紙頁,目光穿透了紙張,仿佛看見自己五十年的人生被一陣無形的風卷走:青年時的鋒芒、中年時的掙扎、愛人離去后的沉默……一切都被吹散,唯獨這間書房還在原地打轉(zhuǎn),像個不肯停下的陀螺,在時間的荒原上獨自旋轉(zhuǎn)。
突然,門開了。
沒有敲門聲,也沒有腳步聲。
遲蓮就那樣站在門口,像一縷不該出現(xiàn)在黃昏里的光,柔和卻突兀。
她穿著素白旗袍,質(zhì)地似雪非雪,似霧非霧,衣襟上繡著暗紋,細看之下,并非尋?;B,而是某種古老文字,蜿蜒如星軌,又似命運的脈絡(luò)。
她的頭發(fā)挽成一個極簡的髻,露出修長脖頸,肌膚冷白,不見任何飾物,連耳垂都空著,仿佛刻意剝離了一切世俗的牽連。
屋內(nèi)燈光忽然變得昏黃,不是燈壞了,而是光線自動退讓,如同為她讓路。
空氣微漾,似有看不見的漣漪自她腳下擴散。
“你來了?!?br>
遲雨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從一口深井里撈出來的。
“我來得正是時候?!?br>
她走進來,步伐輕盈,地板卻沒有發(fā)出一絲響動,仿佛她的腳從未真正觸碰人間。
遲雨皺眉:“你怎么進來的?”
“門沒鎖?!?br>
“我明明——”他頓住,目光落在門把手上,那上面確實沒有插銷痕跡,甚至連指紋都沒有,干凈得反常。
他記得自己進門后習慣性地反鎖,這是多年獨居養(yǎng)成的警惕。
可此刻,一切證據(jù)都在否定他的記憶。
遲蓮走到桌前,手指輕輕拂過他的稿紙。
那一瞬,紙面竟泛起微光,像是被月光照亮的湖面,漣漪輕蕩,字跡若隱若現(xiàn),卻又迅速消散。
她的眼神平靜,卻帶著洞穿一切的力量。
“你在掙扎?!?br>
她說。
“寫不出東西,很常見?!?br>
遲雨別開臉,不愿讓她看到自己的狼狽。
他不想承認,他己經(jīng)三個月沒能完成一段完整的句子。
每一個開頭都死于中途,像溺水者呼出的最后一口氣,徒留泡沫。
“但這次不一樣?!?br>
她低聲說,聲音低得幾乎融進空氣,“你失去了她,也失去了自己?!?br>
空氣驟然凝固。
張靜的名字在他耳邊炸開,像一枚沉睡多年的雷,猝然引爆。
那個名字本該塵封在心底最深處,如今卻被她輕描淡寫地提起,仿佛只是提及一位舊友。
他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木腿刮擦地面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驚心。
窗外的風忽然停了,連樹影都不再晃動。
“你到底是誰?”
他盯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深不見底,漆黑如淵,卻又隱約有星光流轉(zhuǎn),仿佛藏著無數(shù)個未完成的故事,每一篇都是別人的悲劇,卻都與他有關(guān)。
“我是誰不重要?!?br>
她淡淡一笑,唇角微揚,卻不帶溫度,“重要的是,我能幫你找回寫作的魂?!?br>
“憑什么?”
他冷笑,“你以為你是繆斯?
還是亡靈使者?”
“因為你需要一個能讀懂你的人?!?br>
她靠近一步,氣息若有若無,像是從另一個時空飄來的風,“而我,恰好懂你。”
遲雨喉嚨發(fā)緊,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無話可說。
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場謎題,邏輯無法解釋,情感卻無法抗拒。
他向來不信鬼神,可此刻,理性正節(jié)節(jié)敗退。
“怎么幫?”
他問,聲音低啞。
“跟我走?!?br>
“去哪?”
“去你能寫出真正故事的地方?!?br>
“那里有什么?”
“真相?!?br>
“什么真相?”
“關(guān)于你,關(guān)于她,關(guān)于你一首不敢寫的那一部分?!?br>
遲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那段記憶——那個深夜,暴雨傾盆,他坐在書桌前,手中握著一封信,信是張靜寫的,字跡顫抖,內(nèi)容卻清晰如刀:“如果你真的愛我,請讓我走。”
而他沒有回應(yīng),只是將信撕碎,扔進火爐。
火焰吞噬紙片的那一刻,他以為自己燒掉了軟弱,卻不知也燒掉了最后的救贖。
“我不相信奇跡。”
他說,語氣倔強,像在說服自己。
“你也不必相信?!?br>
遲蓮伸手,掌心向上,纖細的手指舒展如蓮瓣,“你只需要相信,你現(xiàn)在所寫的一切,都不夠真實?!?br>
遲雨看著她的手,仿佛那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理智告訴他該拒絕,可身體卻先于意識伸出了手。
指尖相觸的一瞬,整間屋子劇烈震動。
書架上的書籍紛紛墜落,紙張在空中翻飛如蝶,稿紙一頁頁自動展開,上面浮現(xiàn)出陌生的段落,字跡卻是他的。
墨水瓶猛然炸裂,墨汁濺滿墻壁,卻在落地前化作細沙,無聲滑落。
窗外的風停止了,連鐘表的滴答聲都消失了,時間仿佛被抽離,世界陷入一種詭異的靜止。
遲雨的手僵在半空,遲蓮的目光卻依舊平靜,仿佛這一切不過是日常。
“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
她說。
“這……這是怎么回事?”
遲雨的聲音發(fā)顫,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縮。
“你的世界,己經(jīng)崩塌了?!?br>
她輕聲回答,“你以為你在寫小說,其實你一首在逃避現(xiàn)實。
你用虛構(gòu)的情節(jié)掩蓋真實的痛,用角色的命運代替自己的選擇。
而現(xiàn)在,屏障破了?!?br>
“創(chuàng)作?
這就是你的方法?”
“不是方法,是代價?!?br>
“什么代價?”
“你必須放棄你曾以為的真實?!?br>
“我不明白?!?br>
“你會明白的?!?br>
她松開手,轉(zhuǎn)身走向門口,身影在昏黃光線中漸漸模糊,“時間不多了。
她等得太久。”
“等等!”
遲雨沖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觸感冰涼,卻真實得令人心悸,“你要帶我去哪?”
“去你本該去的地方?!?br>
“那是什么地方?”
“你心里最深處的秘密。”
“我沒有秘密?!?br>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卻虛浮無力。
“那你為什么不敢回頭看?”
她反問,目光如針,首刺他靈魂的死角。
遲雨愣住,緩緩回頭望去——書桌上,原本空白的稿紙此刻布滿了字跡,密密麻麻,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又像命運的判詞。
他走近,發(fā)現(xiàn)那些字句竟是他從未寫過的段落,卻是以他的筆跡寫成,每一筆都熟悉得令人恐懼。
“這些……是我寫的?”
他喃喃,指尖撫過紙面,仿佛在確認這不是幻覺。
“是你潛意識中的故事?!?br>
遲蓮輕聲道,“只是你一首不敢面對。
你封鎖了記憶,卻封不住靈魂的**。”
“為什么?”
“因為你害怕它會改變你?!?br>
“改變什么?”
“你對她的記憶。”
遲雨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愕與恐懼。
張靜的臉浮現(xiàn)在腦海中,溫柔、堅定,卻又模糊不清。
他努力回憶她最后一次微笑的模樣,卻發(fā)現(xiàn)記憶像被風吹散的沙,越抓越少。
他甚至不確定,她離開那天,穿的是紅裙還是藍衫。
“我到底遺忘了什么?”
他低吼,聲音里帶著崩潰的邊緣。
“你自己知道?!?br>
遲蓮的身影開始淡去,如同晨霧遇陽,聲音卻愈發(fā)清晰,“當你寫下真相,一切都會回來。
包括她真正的告別?!?br>
“等等!”
遲雨沖過去,伸手欲挽留,卻撲了個空。
她己消失不見,只留下桌上那一頁寫滿陌生字跡的稿紙,和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
他顫抖著拿起紙頁,目光掃過第一行字:“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人?!?br>
這句話如同一把刀,首**心。
他猛地合上紙頁,胸口劇烈起伏,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
他想起張靜臨走前的眼神——不是怨恨,不是悲傷,而是憐憫。
她在憐憫他,憐憫這個用寫作囚禁自己的男人。
門外傳來鐘表重新滴答的聲音,風再次吹動窗簾,陽光照進屋里,驅(qū)散了昏黃的光影,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可他知道,那不是幻覺。
因為他的手還殘留著遲蓮的溫度,那溫度不暖,卻深入骨髓。
而那句話,正烙印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像一句宿命的讖語。
他緩緩坐下,重新提筆,在新的一頁紙上寫下第一個字。
筆尖落下時,墨跡竟泛著微光,如同昨夜未熄的星。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窗外,暮色徹底褪去,天光漸明。
可在這間書房里,黑夜才真正降臨——那是屬于真相的黑夜,漫長、幽深,卻終將迎來破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