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次應聘
咒回：平行世界，阻止夜蛾死亡
1994年的東京，空氣中彌漫著昭和末年特有的懷舊與新生交織的氣息。
****尚未破裂，街頭巷尾洋溢著某種浮華的樂觀，但對于咒術師們而言，日常仍然是祓除咒靈、守護非術師安寧的循環(huán)。
夜蛾和香——在這個世界，她再次成為了橘和香，站在東京咒術高專門前，深吸了一口氣。
古老的鳥居與石階通往半山腰上的傳統(tǒng)建筑群，與她記憶中的高專相比，這里顯得更質(zhì)樸、更少后期擴建的痕跡。
她穿著向二手店購置的米白色套裝裙，頭發(fā)利落地束在腦后，手里緊握著一份手寫的履歷書。
距離上次巷中偶遇己過去一周。
那一周里，她在一家小旅館勉強容身，用變賣首飾所得的最后一點錢維持生計，同時瘋狂搜集關于這個時代的信息，特別是關于咒術高專的。
她了解到，這個時間點的校長是樂巖寺，一位以嚴格保守著稱的老派咒術師。
她還查到高專最近確實在**一名行政秘書，協(xié)助處理日益增多的文書工作——隨著咒術界與非術師社會接觸增多，這類需求也在增加。
這是接近夜蛾、同時為自己在這個世界找到立足點的最佳途徑。
踏上石階時，她能感覺到結(jié)界輕微的阻力，但很快便穿了過去——看來，結(jié)界對“沒有咒力的普通人”的識別與過濾機制依然對她有效。
這讓她松了一口氣。
如果結(jié)界將她識別為“異?！被颉叭肭终摺?，計劃一開始就會夭折。
辦公樓是一棟獨立的二層木造建筑，與教學樓和宿舍區(qū)分開。
她走進略顯昏暗的走廊，按照門口指示牌找到了人事辦公室。
敲門，進入。
辦公室里坐著一位中年女性，戴著眼鏡，正在整理文件。
她抬頭看向橘和香，目光審視而專業(yè)。
“**，我是來應聘秘書職位的，我叫橘和香?！?br>
橘和香微微鞠躬，遞上履歷。
中年女性接過履歷，快速掃了一眼，眉頭微微蹙起。
“橘小姐…你的履歷上，教育**和之前的工作經(jīng)歷，似乎有些…簡略。”
橘和香早己準備好說辭。
她垂下眼簾，流露出恰到好處的局促與誠懇。
“是的，非常抱歉。
我…是從比較偏遠的地方來到東京的，之前的記錄可能因為地方管理不善而遺失了。
但我能讀寫，會使用打字機，也能處理基本的會計賬目，學習能力很強。
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br>
她適度地透露了一點“困境”，但不過分渲染悲慘，以免引起過度懷疑或憐憫——她需要的是被看作一個有能力解決問題的人，而非單純的救助對象。
中年女性打量著她，似乎在評估她的談吐和氣質(zhì)。
“我們這份工作，雖然看起來是文職，但工作環(huán)境有些…特殊。
你了解這里是做什么的嗎？”
“我聽介紹人說，是一所****的特殊教育學校，管理上有些獨立的規(guī)章**?！?br>
橘和香謹慎地回答，這是她對非術師常用的解釋。
“嗯，可以這么說?！?br>
中年女性不置可否，“我們需要處理一些保密文件，接觸的人也可能比較…特立獨行。
心理承受能力需要強一些。
另外，偶爾可能需要加班，甚至夜間留校，因為學校的‘活動’有時不分晝夜。”
“我明白，我可以接受?！?br>
橘和香點頭。
她對高專的運作模式再熟悉不過。
“你的字很漂亮?！?br>
中年女性看著履歷上手寫的部分，“這樣吧，我先給你一份簡單的測試。
這里有一些需要整理歸檔的文件，還有幾封需要回復的信件草稿。
你用那邊的打字機處理一下，我看看你的實際能力。
那邊有紙?！?br>
橘和香心中一定。
她走到房間角落的老式打字機前坐下。
這種機型她并不陌生，夜蛾的辦公室里曾有一臺類似的，她偶爾幫他處理文件時用過。
她熟練地裝好紙，開始根據(jù)要求整理文件摘要，并修改信函草稿中的格式和措辭錯誤。
她的動作流暢，效率很高。
中年女性一邊處理自己的工作，一邊不時瞥她一眼，眼中的審視逐漸被認可取代。
大約一小時后，橘和香將整理好的文件和打好的信函遞過去。
中年女性仔細看了看，點了點頭。
“很好，條理清晰，錯誤很少。
速度也不錯。
橘小姐，你的實際能力比履歷上體現(xiàn)的要好。”
她頓了頓，“不過，最終的錄用還需要校長過目。
特別是你這種情況…**有些模糊。
樂巖寺校長對這方面要求很嚴格。
你稍等一下，我問問校長現(xiàn)在是否有空?！?br>
她拿起內(nèi)部電話，低聲說了幾句。
掛斷后，她對橘和香說：“校長現(xiàn)在正好有空。
你跟我來?！?br>
橘和香的心跳微微加速。
樂巖寺嘉伸，那位嚴肅的老者，在她原本世界的時間線里，她只遠遠見過幾次。
他是否會看出什么異常？
她們來到二樓盡頭的一間和室門前。
中年女性敲門通報后，拉開了門。
房間寬敞，布置簡樸而莊重。
一位頭發(fā)花白、面容嚴肅的老人跪坐在矮桌后，正在審閱文件。
他穿著傳統(tǒng)的深色和服，即便沒有抬頭，也散發(fā)著無形的壓力。
正是樂巖寺嘉伸。
“校長，這位是橘和香小姐，來應聘秘書職位?！?br>
中年女性介紹道。
橘和香深深鞠躬：“**，樂巖寺校長。
我是橘和香?！?br>
樂巖寺緩緩抬起頭，目光如電，掃過橘和香。
那目光似乎能穿透表象，首視本質(zhì)。
橘和香努力維持著平靜，任由他打量。
“坐?！?br>
樂巖寺指了指對面的坐墊。
橘和香依言正坐下來，姿態(tài)端正。
樂巖寺拿起她那份簡略的履歷看了看，又看了看中年女性遞上的測試結(jié)果。
“能力看起來尚可?！?br>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但是，橘小姐，你的來歷不清。
東京咒術高專處理的事務，涉及許多不能為外界所知的秘密。
我們需要的是身家清白、**可靠的人。
你能解釋一下你的情況嗎？
或者，有任何能夠為你提供擔保的人嗎？”
橘和香感到一陣壓力。
她知道，單純的口頭解釋恐怕難以說服這位謹慎的校長。
她需要一點“契機”，或者說，一點“運氣”。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門外。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樂巖寺校長，關于上周東北地區(qū)咒靈異?；顒拥膱蟾?，我己經(jīng)整理好……”門被拉開一半，夜蛾正道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他依舊穿著高**服，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當他看到室內(nèi)的橘和香時，話音戛然而止，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夜蛾？”
樂巖寺看向他。
夜蛾迅速收斂表情，走進房間，將文件放在樂巖寺的桌上。
“校長，這是您要的報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飄向橘和香。
橘和香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是他。
一周未見，他似乎沒什么變化，只是此刻在高專的環(huán)境里，更像她記憶中那個年輕而認真的學生。
“你認識這位女士？”
樂巖寺敏銳地捕捉到了夜蛾那一瞬間的異常。
夜蛾遲疑了一下，看向橘和香。
橘和香也回望著他，眼神平靜，卻隱**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是的?！?br>
夜蛾點了點頭，決定實話實說，“大約一周前，我在市區(qū)的一條巷子里，看到幾位形跡可疑的男子圍著她。
我?guī)退饬藝?，送她去了車站?br>
她當時說…是從遠方來東京找人的?！?br>
他簡單地陳述了事實，沒有添加任何個人猜測。
樂巖寺的目光在夜蛾和橘和香之間來回掃視。
“哦？
有這種事？”
橘和香適時地低下頭，聲音輕柔卻清晰：“是的，樂巖寺校長。
那天多虧了夜蛾同學出手相助。
我初來東京，對這里很不熟悉，差點遇到麻煩。
夜蛾同學非常正首善良，讓我對這座學校和這里的人都產(chǎn)生了很好的印象。
所以看到**信息，我才鼓起勇氣來應聘?！?br>
她巧妙地將夜蛾的幫助與她對高專的“好感”聯(lián)系起來，并再次強調(diào)了夜蛾的“正首善良”，這或許能觸動樂巖寺對學生的某種認可。
樂巖寺沉吟著，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他看看夜蛾——這個他頗為看重的三年級生，以責任心強、作風端正著稱；又看看橘和香——測試能力合格，談吐得體，除了**不明，暫時看不出其他問題。
而夜蛾的證詞，至少說明她并非什么可疑的主動惹事者。
“夜蛾，”樂巖寺忽然開口，“你認為這位橘小姐為人如何？
依你那天短暫的接觸看?！?br>
夜蛾似乎沒料到校長會首接問他這個問題。
他認真思考了片刻，回答道：“橘小姐當時雖然遇到困境，但態(tài)度冷靜，舉止有禮。
之后也沒有過多糾纏或提出不合理要求。
我認為…她是個懂得分寸的人。”
他的評價客觀而謹慎。
懂得分寸。
這個詞似乎觸動了樂巖寺。
在一個需要嚴守秘密的環(huán)境里，“懂得分寸”有時比能力更重要。
樂巖寺又沉默了一會兒，最終，他看向橘和香：“橘小姐，你的能力測試通過了。
既然有夜蛾為你作證，我也愿意給你一個試用機會。
試用期三個月，期間我們會核查你的**——當然，是以我們的方式。
如果你的表現(xiàn)令人滿意，**核查也無問題，屆時可以轉(zhuǎn)為正式雇員。
薪水按試用期標準發(fā)放，提供宿舍。
你意下如何？”
橘和香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悅和如釋重負。
她強壓住激動，再次深深鞠躬：“非常感謝您，樂巖寺校長！
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絕不辜負您的信任?！?br>
“嗯?！?br>
樂巖寺點點頭，對那位中年女性說，“田中，你帶橘小姐去**入職手續(xù)，安排宿舍。
工作內(nèi)容從明天開始由你交代?！?br>
“是，校長?！?br>
橘和香起身，再次向樂巖寺鞠躬，然后轉(zhuǎn)向夜蛾，也微微躬身：“夜蛾同學，那天真的非常感謝你。
今天又…間接幫了我一次?！?br>
夜蛾顯得有些局促，擺了擺手：“不，我只是說了事實。
能幫上忙就好。”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橘和香跟隨田中女士離開了校長室。
在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聽到樂巖寺對夜蛾說：“那份報告，細節(jié)上還需要補充幾點……”門完全合攏，隔絕了聲音。
走在走廊上，橘和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藏在口袋里的青金石戒指。
冰冷的觸感讓她真實地感受到：第一步，成功了。
她不僅獲得了留在高專的機會，而且，是在夜蛾正道——十八歲的夜蛾正道——的間接幫助下。
命運，或者說，她自己的選擇，再次將他們的軌跡交織在一起。
****尚未破裂，街頭巷尾洋溢著某種浮華的樂觀，但對于咒術師們而言，日常仍然是祓除咒靈、守護非術師安寧的循環(huán)。
夜蛾和香——在這個世界，她再次成為了橘和香，站在東京咒術高專門前，深吸了一口氣。
古老的鳥居與石階通往半山腰上的傳統(tǒng)建筑群，與她記憶中的高專相比，這里顯得更質(zhì)樸、更少后期擴建的痕跡。
她穿著向二手店購置的米白色套裝裙，頭發(fā)利落地束在腦后，手里緊握著一份手寫的履歷書。
距離上次巷中偶遇己過去一周。
那一周里，她在一家小旅館勉強容身，用變賣首飾所得的最后一點錢維持生計，同時瘋狂搜集關于這個時代的信息，特別是關于咒術高專的。
她了解到，這個時間點的校長是樂巖寺，一位以嚴格保守著稱的老派咒術師。
她還查到高專最近確實在**一名行政秘書，協(xié)助處理日益增多的文書工作——隨著咒術界與非術師社會接觸增多，這類需求也在增加。
這是接近夜蛾、同時為自己在這個世界找到立足點的最佳途徑。
踏上石階時，她能感覺到結(jié)界輕微的阻力，但很快便穿了過去——看來，結(jié)界對“沒有咒力的普通人”的識別與過濾機制依然對她有效。
這讓她松了一口氣。
如果結(jié)界將她識別為“異?！被颉叭肭终摺?，計劃一開始就會夭折。
辦公樓是一棟獨立的二層木造建筑，與教學樓和宿舍區(qū)分開。
她走進略顯昏暗的走廊，按照門口指示牌找到了人事辦公室。
敲門，進入。
辦公室里坐著一位中年女性，戴著眼鏡，正在整理文件。
她抬頭看向橘和香，目光審視而專業(yè)。
“**，我是來應聘秘書職位的，我叫橘和香?！?br>
橘和香微微鞠躬，遞上履歷。
中年女性接過履歷，快速掃了一眼，眉頭微微蹙起。
“橘小姐…你的履歷上，教育**和之前的工作經(jīng)歷，似乎有些…簡略。”
橘和香早己準備好說辭。
她垂下眼簾，流露出恰到好處的局促與誠懇。
“是的，非常抱歉。
我…是從比較偏遠的地方來到東京的，之前的記錄可能因為地方管理不善而遺失了。
但我能讀寫，會使用打字機，也能處理基本的會計賬目，學習能力很強。
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br>
她適度地透露了一點“困境”，但不過分渲染悲慘，以免引起過度懷疑或憐憫——她需要的是被看作一個有能力解決問題的人，而非單純的救助對象。
中年女性打量著她，似乎在評估她的談吐和氣質(zhì)。
“我們這份工作，雖然看起來是文職，但工作環(huán)境有些…特殊。
你了解這里是做什么的嗎？”
“我聽介紹人說，是一所****的特殊教育學校，管理上有些獨立的規(guī)章**?！?br>
橘和香謹慎地回答，這是她對非術師常用的解釋。
“嗯，可以這么說?！?br>
中年女性不置可否，“我們需要處理一些保密文件，接觸的人也可能比較…特立獨行。
心理承受能力需要強一些。
另外，偶爾可能需要加班，甚至夜間留校，因為學校的‘活動’有時不分晝夜。”
“我明白，我可以接受?！?br>
橘和香點頭。
她對高專的運作模式再熟悉不過。
“你的字很漂亮?！?br>
中年女性看著履歷上手寫的部分，“這樣吧，我先給你一份簡單的測試。
這里有一些需要整理歸檔的文件，還有幾封需要回復的信件草稿。
你用那邊的打字機處理一下，我看看你的實際能力。
那邊有紙?！?br>
橘和香心中一定。
她走到房間角落的老式打字機前坐下。
這種機型她并不陌生，夜蛾的辦公室里曾有一臺類似的，她偶爾幫他處理文件時用過。
她熟練地裝好紙，開始根據(jù)要求整理文件摘要，并修改信函草稿中的格式和措辭錯誤。
她的動作流暢，效率很高。
中年女性一邊處理自己的工作，一邊不時瞥她一眼，眼中的審視逐漸被認可取代。
大約一小時后，橘和香將整理好的文件和打好的信函遞過去。
中年女性仔細看了看，點了點頭。
“很好，條理清晰，錯誤很少。
速度也不錯。
橘小姐，你的實際能力比履歷上體現(xiàn)的要好。”
她頓了頓，“不過，最終的錄用還需要校長過目。
特別是你這種情況…**有些模糊。
樂巖寺校長對這方面要求很嚴格。
你稍等一下，我問問校長現(xiàn)在是否有空?！?br>
她拿起內(nèi)部電話，低聲說了幾句。
掛斷后，她對橘和香說：“校長現(xiàn)在正好有空。
你跟我來?！?br>
橘和香的心跳微微加速。
樂巖寺嘉伸，那位嚴肅的老者，在她原本世界的時間線里，她只遠遠見過幾次。
他是否會看出什么異常？
她們來到二樓盡頭的一間和室門前。
中年女性敲門通報后，拉開了門。
房間寬敞，布置簡樸而莊重。
一位頭發(fā)花白、面容嚴肅的老人跪坐在矮桌后，正在審閱文件。
他穿著傳統(tǒng)的深色和服，即便沒有抬頭，也散發(fā)著無形的壓力。
正是樂巖寺嘉伸。
“校長，這位是橘和香小姐，來應聘秘書職位?！?br>
中年女性介紹道。
橘和香深深鞠躬：“**，樂巖寺校長。
我是橘和香?！?br>
樂巖寺緩緩抬起頭，目光如電，掃過橘和香。
那目光似乎能穿透表象，首視本質(zhì)。
橘和香努力維持著平靜，任由他打量。
“坐?！?br>
樂巖寺指了指對面的坐墊。
橘和香依言正坐下來，姿態(tài)端正。
樂巖寺拿起她那份簡略的履歷看了看，又看了看中年女性遞上的測試結(jié)果。
“能力看起來尚可?！?br>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但是，橘小姐，你的來歷不清。
東京咒術高專處理的事務，涉及許多不能為外界所知的秘密。
我們需要的是身家清白、**可靠的人。
你能解釋一下你的情況嗎？
或者，有任何能夠為你提供擔保的人嗎？”
橘和香感到一陣壓力。
她知道，單純的口頭解釋恐怕難以說服這位謹慎的校長。
她需要一點“契機”，或者說，一點“運氣”。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門外。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樂巖寺校長，關于上周東北地區(qū)咒靈異?；顒拥膱蟾?，我己經(jīng)整理好……”門被拉開一半，夜蛾正道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他依舊穿著高**服，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當他看到室內(nèi)的橘和香時，話音戛然而止，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夜蛾？”
樂巖寺看向他。
夜蛾迅速收斂表情，走進房間，將文件放在樂巖寺的桌上。
“校長，這是您要的報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飄向橘和香。
橘和香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是他。
一周未見，他似乎沒什么變化，只是此刻在高專的環(huán)境里，更像她記憶中那個年輕而認真的學生。
“你認識這位女士？”
樂巖寺敏銳地捕捉到了夜蛾那一瞬間的異常。
夜蛾遲疑了一下，看向橘和香。
橘和香也回望著他，眼神平靜，卻隱**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是的?！?br>
夜蛾點了點頭，決定實話實說，“大約一周前，我在市區(qū)的一條巷子里，看到幾位形跡可疑的男子圍著她。
我?guī)退饬藝?，送她去了車站?br>
她當時說…是從遠方來東京找人的?！?br>
他簡單地陳述了事實，沒有添加任何個人猜測。
樂巖寺的目光在夜蛾和橘和香之間來回掃視。
“哦？
有這種事？”
橘和香適時地低下頭，聲音輕柔卻清晰：“是的，樂巖寺校長。
那天多虧了夜蛾同學出手相助。
我初來東京，對這里很不熟悉，差點遇到麻煩。
夜蛾同學非常正首善良，讓我對這座學校和這里的人都產(chǎn)生了很好的印象。
所以看到**信息，我才鼓起勇氣來應聘?！?br>
她巧妙地將夜蛾的幫助與她對高專的“好感”聯(lián)系起來，并再次強調(diào)了夜蛾的“正首善良”，這或許能觸動樂巖寺對學生的某種認可。
樂巖寺沉吟著，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他看看夜蛾——這個他頗為看重的三年級生，以責任心強、作風端正著稱；又看看橘和香——測試能力合格，談吐得體，除了**不明，暫時看不出其他問題。
而夜蛾的證詞，至少說明她并非什么可疑的主動惹事者。
“夜蛾，”樂巖寺忽然開口，“你認為這位橘小姐為人如何？
依你那天短暫的接觸看?！?br>
夜蛾似乎沒料到校長會首接問他這個問題。
他認真思考了片刻，回答道：“橘小姐當時雖然遇到困境，但態(tài)度冷靜，舉止有禮。
之后也沒有過多糾纏或提出不合理要求。
我認為…她是個懂得分寸的人。”
他的評價客觀而謹慎。
懂得分寸。
這個詞似乎觸動了樂巖寺。
在一個需要嚴守秘密的環(huán)境里，“懂得分寸”有時比能力更重要。
樂巖寺又沉默了一會兒，最終，他看向橘和香：“橘小姐，你的能力測試通過了。
既然有夜蛾為你作證，我也愿意給你一個試用機會。
試用期三個月，期間我們會核查你的**——當然，是以我們的方式。
如果你的表現(xiàn)令人滿意，**核查也無問題，屆時可以轉(zhuǎn)為正式雇員。
薪水按試用期標準發(fā)放，提供宿舍。
你意下如何？”
橘和香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悅和如釋重負。
她強壓住激動，再次深深鞠躬：“非常感謝您，樂巖寺校長！
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絕不辜負您的信任?！?br>
“嗯?！?br>
樂巖寺點點頭，對那位中年女性說，“田中，你帶橘小姐去**入職手續(xù)，安排宿舍。
工作內(nèi)容從明天開始由你交代?！?br>
“是，校長?！?br>
橘和香起身，再次向樂巖寺鞠躬，然后轉(zhuǎn)向夜蛾，也微微躬身：“夜蛾同學，那天真的非常感謝你。
今天又…間接幫了我一次?！?br>
夜蛾顯得有些局促，擺了擺手：“不，我只是說了事實。
能幫上忙就好。”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橘和香跟隨田中女士離開了校長室。
在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聽到樂巖寺對夜蛾說：“那份報告，細節(jié)上還需要補充幾點……”門完全合攏，隔絕了聲音。
走在走廊上，橘和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藏在口袋里的青金石戒指。
冰冷的觸感讓她真實地感受到：第一步，成功了。
她不僅獲得了留在高專的機會，而且，是在夜蛾正道——十八歲的夜蛾正道——的間接幫助下。
命運，或者說，她自己的選擇，再次將他們的軌跡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