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我只覺得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這次是我不對，"他放軟語氣，像在哄阿貓阿狗，“我這次的確有事在忙，三天后，老地方，我給你補償?！?br>
什么九十九次考驗，我都不在乎了。

我掛斷電話，顫抖著按下老宅的號碼。

“爺爺?！?br>
聽到聲音的瞬間，我的眼淚終于決堤，“我要退婚，這婚我不想結了。”

出院那天，我回到方家別墅。

方母一見我，立刻心疼地拉住我的手，“夏夏，怎么臉色這么差？

這些天去哪兒了？”

我平靜地拿出婚書，“阿姨，你們方家給的99次考驗我都完成了，但現在，我想**婚約。”

“什么考驗？”

方母一臉錯愕。

我的心猛地一沉。

方洛言曾對我說過，“既然兩家定了婚約，那就按我方家的規(guī)矩來。

99次考驗，能熬過去，我就娶你?！?br>
這一刻，我終于明白，那些雪地里的罰站酒會上的羞辱，一次次刁難，根本不是什么方家的規(guī)矩。

一切都只是方洛言隨口編造的謊言。

他從來沒想過娶我。

方母還在勸，“是不是洛言欺負你了？

阿姨替你做主?！?br>
我點開手機錄音。

電話里的喘息聲曖昧的水聲方洛言醉醺醺的“乖，自己動”，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方母的臉色瞬間慘白。

方父沉默良久，最終在解約書上簽了字，“唉，你是個好孩子，是方家對不住你。

等你家人來了，你再走?！?br>
院子里，我燒掉了所有和方洛言有關的東西。

發(fā)夾畫冊……他隨手扔給我的不值錢的小玩意，全丟進了火里。

方洛言回來時，火燒得正旺。

“在燒什么？”

他皺眉。

“不要的垃圾。”

我頭也不抬。

他莫名有些心慌，破天荒**動解釋，“公司臨時安排出差，不是故意爽約?！?br>
我知道他并沒有出差，他陪林薇薇去了三亞，我刷到了林薇薇的朋友圈。

見我不說話，他突然掏出一枚戒指，套在我手上。

戒指松松垮垮，明顯大了一圈。

我認得這枚戒指，林薇薇在朋友圈曬過同款，配文是“某人說這是獨一無二的定制款~”。

“方洛言，”我平靜地把戒指摘了下來，“求婚不是這樣的?！?br>
他松了口氣，以為我只是在鬧脾氣，“三天后，海邊，我給你補個正式的。

我答應你，這次一定讓你滿意?！?br>
晚上，我被渴醒，客廳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月光透過落地窗，將沙發(fā)上糾纏的身影照得一清二楚。

“方少，才一會沒見，我就想你了?！?br>
“閉嘴?！?br>
他捂住她的嘴，“你想把所有人都吵醒嗎？”

“誰讓你偷偷摸摸進來的？”

“怕什么？”

林薇薇嬌嗔著勾住他的領帶，“你不是最喜歡這樣……”林薇薇的手在他胸口打轉。

他喉結滾動，眼神一暗，低頭吻了上去。

我僵在臥室門的陰影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心臟像是被刀一下下凌遲，疼得幾乎窒息。

樓下的聲音漸漸消散，我躺在黑暗里，淚水無聲地浸透了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