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事，像云朵
風(fēng)吹過你的四季
籃球聯(lián)賽的戰(zhàn)火在初冬的A大點燃。
林知夏抱著筆記本，坐在人聲鼎沸的體育館記者席。
她負責(zé)跟進的正是顧懷南所在的信息學(xué)院隊。
蘇曉擠在她身邊，興奮地指著熱身的人群：“快看！
你家顧大神！”
“什么我家的……”林知夏低聲反駁，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個穿著7號白色球衣的身影。
比賽異常激烈。
顧懷南作為主力小前鋒，速度快，突破犀利，幾次漂亮的助攻和精準(zhǔn)的中投引得全場歡呼。
林知夏發(fā)現(xiàn)自己很難專注于記錄戰(zhàn)術(shù)和數(shù)據(jù)——她的筆尖總是不聽使喚，在紙頁的角落，無意識地寫下“7號”、“突破”、“漂亮”，甚至……一個簡寫的“顧”字。
當(dāng)他一次強硬的上籃得分后，振臂奔跑與隊友慶祝時，目光掃過記者席，與她有片刻的交匯。
林知夏像被燙到一樣，飛快地低下頭，假裝認真記錄，心臟卻擂鼓般狂跳。
中場休息時，她起身去洗手間，回來時在通道口差點撞上一個人。
是顧懷南，他正靠著墻喝水，喉結(jié)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額上的汗珠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
“林記者，”他放下水瓶，嘴角有淡淡的笑意，“我的表現(xiàn)，還夠格**的通訊稿嗎？”
他看到了！
他一定看到她在紙上寫寫畫畫了！
林知夏的臉?biāo)查g爆紅，支吾著說：“……很，很精彩?！?br>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帶著運動后的沙?。骸澳蔷秃?。
下半場……看著我?！?br>
說完，他轉(zhuǎn)身跑回了球場。
留下林知夏站在原地，手里攥著筆記本，感覺那上面每一個無意識寫下的名字，都變成了公開的秘密。
下半場，顧懷南的表現(xiàn)更加神勇，仿佛真的被注入了額外的能量。
最終，信息學(xué)院以**分獲勝。
終場哨響，人群沸騰。
林知夏看著被隊友簇擁在中心的他，隔著喧囂的人群，他再次望向她，然后，抬起手，對著她的方向，輕輕指了一下。
那一刻，林知夏覺得，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
聯(lián)賽結(jié)束后，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
但有些東西，確實不一樣了。
周六下午，林知夏在學(xué)校附近的“拾光”咖啡館里趕一篇關(guān)于西方現(xiàn)代**文學(xué)的論文。
角落里很安靜，只有咖啡機運作的嗡嗡聲和輕柔的爵士樂。
當(dāng)她正對著電腦屏幕皺眉時，一杯帶著拉花的拿鐵被輕輕放在了她桌子的對面。
“介意拼個桌嗎？”
抬頭，顧懷南站在桌前，手里端著另一杯美式。
他穿著簡單的灰色毛衣，身上帶著室外的微涼氣息。
“當(dāng)然不介意?！?br>
林知夏壓下心中的訝異，挪開了自己攤開的書本。
他在對面坐下，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藝術(shù)史概論》和速寫本。
兩人各自埋頭于自己的世界，偶爾只有翻書和敲擊鍵盤的聲音。
氣氛卻并不尷尬，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安寧。
首到林知夏被一個關(guān)于存在**的論點卡住，無意識地咬著筆桿，輕輕嘆了口氣。
“遇到難題了？”
顧懷南從書里抬起頭。
“嗯……一個哲學(xué)概念，不太好理解?！?br>
她有些不好意思。
“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他合上書，“畫畫有時候也需要理解這些?！?br>
林知夏試著用最淺顯的語言解釋了自己的困惑。
顧懷南聽得很認真，然后，他拿起鉛筆，在速寫本的空白頁上飛快地畫了起來。
幾分鐘后，他遞過本子。
上面是一個簡潔卻極具表現(xiàn)力的漫畫：一個小人站在無數(shù)面鏡子前，每一面鏡子都照出他不同的、扭曲的影像，小人臉上充滿了困惑。
“你看，”他指著畫，“存在先于本質(zhì)，就像這個小人，他存在于此，但他的‘本質(zhì)’——他究竟是誰，取決于他選擇相信哪面鏡子，或者，打碎所有的鏡子，走出自己的路?！?br>
這個比喻如此生動形象，林知夏瞬間感到豁然開朗。
“我明白了！
謝謝你！”
“不客氣?！?br>
他收回本子，看似隨意地補充了一句，“你看，我說過，我喜歡聰明的?！?br>
林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記得！
他記得聯(lián)誼那天她聽到的“真心話”，而且在此刻，用這種方式，給了她一個近乎明示的回應(yīng)。
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在他睫毛上投下小片陰影。
咖啡館里暖意融融，空氣里彌漫著咖啡的醇香和一種無聲涌動的曖昧。
期末季在忙碌和緊張中飛逝而過。
新年前夜，宿舍里只剩下林知夏一個人，蘇曉和男友出去了。
窗外隱約傳來市中心廣場倒計時的歡呼聲，還有遠處升起的零星煙火。
她拿著手機，反復(fù)點開那個幾乎從未主動聯(lián)系過的對話框。
上一次記錄，還停留在一個月前，她發(fā)送最終定稿的籃球聯(lián)賽通訊鏈接，他回了一個簡短的：“收到，寫得很好?！?br>
此刻，輸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刪，**又打。
“新年快樂?！?br>
會不會太普通？
“看到煙火了嗎？”
好像有點刻意……“在做什么？”
更奇怪了……就在她糾結(jié)萬分時，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伴隨著清脆的提示音。
圖片是在學(xué)校最高的藝術(shù)樓天臺拍攝的，視角絕佳，夜空中絢爛盛大的煙火幾乎占滿了整個畫面，璀璨奪目。
緊接著，又一條消息跳出來：顧懷南：“這里視野很好。
新年快樂，林知夏。”
林知夏的心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煙火點亮了。
她立刻回復(fù)：“新年快樂！
煙火很美！”
顧懷南：不及芙蓉花開。
林知夏愣住了。
芙蓉花……是初見那天的那棵樹嗎？
他是什么意思？
是在說風(fēng)景，還是……她還沒想好如何回復(fù)，他的下一條消息又來了：顧懷南：明年，一起看？
隔著屏幕，林知夏仿佛能聽到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她捧著手機，像是捧著一個易碎的夢，小心翼翼地打下兩個字：林知夏：好啊。
窗外，新一年的煙火正好達到**，將夜空渲染得如同白晝。
那些堆積如云的心事，在這一刻，似乎終于被風(fēng)吹開了一角，窺見了其下閃爍的星光。
新學(xué)期開始，氣氛卻有些微妙。
不知從何時起，學(xué)院里開始流傳一些關(guān)于林知夏和顧懷南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
版本多樣，有的說林知夏靠關(guān)系才拿到校刊的好差事，有的說她采訪籃球社時手段了得，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說看見他們深夜單獨在一起。
這些話語像無形的針，刺得林知夏很不舒服。
她開始下意識地回避與籃球社相關(guān)的工作，去圖書館也刻意避開他常去的樓層。
顧懷南顯然也察覺到了她的疏遠。
一次在食堂偶遇，他端著餐盤徑首走到她對面坐下。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集過來。
“在躲我？”
他開門見山，聲音不高，卻帶著壓力。
林知夏食不知味，低著頭：“……沒有。
只是最近比較忙。”
“因為那些無聊的話？”
他皺起眉。
她沉默著，算是默認。
“林知夏，”他的語氣嚴(yán)肅起來，“我以為你足夠聰明，不會在意這些。”
這話讓她有些受傷，也激起了一絲倔強。
“我在意的不是話本身，是它帶來的困擾?！?br>
“所以解決困擾的方式，就是避開我？”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失望，也有不解。
那頓飯最后在不甚愉快的氣氛中結(jié)束。
之后幾天，兩人似乎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冷戰(zhàn)。
明明都沒有錯，卻因為外界的聲音和彼此不夠成熟的應(yīng)對方式，產(chǎn)生了一道無形的隔閡。
林知夏心里悶悶的。
她看著那個再次變得安靜的對話框，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原來在意一個人，是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雀躍，也會因為他的一個眼神而低落。
心事像積雨云，沉甸甸地懸在心頭。
打破僵局的，是一張被公開的畫。
校學(xué)生會在線上舉辦“印象·A大”藝術(shù)作品展，顧懷南提交了一組素描。
其中一張，引起了小小的轟動。
畫的是圖書館一角，陽光從高大的窗戶傾瀉而下，一個女生低著頭坐在光影里，專注地看著書，側(cè)臉線條柔和，神情安靜。
她的面前，攤開著書本和筆記，手邊放著一杯氤氳著熱氣的茶。
畫的名字叫 《聰慧》 。
雖然沒有畫出女生的正臉，但那熟悉的側(cè)影、那天的穿著、以及桌上那本《西方現(xiàn)代**文學(xué)選讀》，幾乎讓所有認識林知夏的人一眼就認了出來。
論壇和朋友圈里頓時議論紛紛。
“實錘了？
顧懷南畫的果然是林知夏！”
“《聰慧》……這名字，呼應(yīng)了之前的理想型??！”
“也太浪漫了吧！”
蘇曉激動地把手機屏幕懟到林知夏面前時，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畫里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無比熟悉，正是他們在咖啡館“偶遇”那天的場景。
他不僅記住了，還如此細膩地畫了下來，并且公之于眾，用了這樣一個意味深長的名字。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顧懷南。
她深吸一口氣，接聽起來。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林知夏，畫你看到了?！?br>
“……那些話是假的，但我的喜歡是真的?！?br>
“下樓，我們見面說?！?br>
卷末語：云朵積聚了足夠的水汽，終將化作雨滴墜落。
當(dāng)心事再也無法隱藏，當(dāng)答案己經(jīng)懸在嘴邊，所有的猶豫和不安，都在那一刻，找到了唯一的歸宿。
林知夏抱著筆記本，坐在人聲鼎沸的體育館記者席。
她負責(zé)跟進的正是顧懷南所在的信息學(xué)院隊。
蘇曉擠在她身邊，興奮地指著熱身的人群：“快看！
你家顧大神！”
“什么我家的……”林知夏低聲反駁，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個穿著7號白色球衣的身影。
比賽異常激烈。
顧懷南作為主力小前鋒，速度快，突破犀利，幾次漂亮的助攻和精準(zhǔn)的中投引得全場歡呼。
林知夏發(fā)現(xiàn)自己很難專注于記錄戰(zhàn)術(shù)和數(shù)據(jù)——她的筆尖總是不聽使喚，在紙頁的角落，無意識地寫下“7號”、“突破”、“漂亮”，甚至……一個簡寫的“顧”字。
當(dāng)他一次強硬的上籃得分后，振臂奔跑與隊友慶祝時，目光掃過記者席，與她有片刻的交匯。
林知夏像被燙到一樣，飛快地低下頭，假裝認真記錄，心臟卻擂鼓般狂跳。
中場休息時，她起身去洗手間，回來時在通道口差點撞上一個人。
是顧懷南，他正靠著墻喝水，喉結(jié)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額上的汗珠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
“林記者，”他放下水瓶，嘴角有淡淡的笑意，“我的表現(xiàn)，還夠格**的通訊稿嗎？”
他看到了！
他一定看到她在紙上寫寫畫畫了！
林知夏的臉?biāo)查g爆紅，支吾著說：“……很，很精彩?！?br>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帶著運動后的沙?。骸澳蔷秃?。
下半場……看著我?！?br>
說完，他轉(zhuǎn)身跑回了球場。
留下林知夏站在原地，手里攥著筆記本，感覺那上面每一個無意識寫下的名字，都變成了公開的秘密。
下半場，顧懷南的表現(xiàn)更加神勇，仿佛真的被注入了額外的能量。
最終，信息學(xué)院以**分獲勝。
終場哨響，人群沸騰。
林知夏看著被隊友簇擁在中心的他，隔著喧囂的人群，他再次望向她，然后，抬起手，對著她的方向，輕輕指了一下。
那一刻，林知夏覺得，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
聯(lián)賽結(jié)束后，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
但有些東西，確實不一樣了。
周六下午，林知夏在學(xué)校附近的“拾光”咖啡館里趕一篇關(guān)于西方現(xiàn)代**文學(xué)的論文。
角落里很安靜，只有咖啡機運作的嗡嗡聲和輕柔的爵士樂。
當(dāng)她正對著電腦屏幕皺眉時，一杯帶著拉花的拿鐵被輕輕放在了她桌子的對面。
“介意拼個桌嗎？”
抬頭，顧懷南站在桌前，手里端著另一杯美式。
他穿著簡單的灰色毛衣，身上帶著室外的微涼氣息。
“當(dāng)然不介意?！?br>
林知夏壓下心中的訝異，挪開了自己攤開的書本。
他在對面坐下，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藝術(shù)史概論》和速寫本。
兩人各自埋頭于自己的世界，偶爾只有翻書和敲擊鍵盤的聲音。
氣氛卻并不尷尬，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安寧。
首到林知夏被一個關(guān)于存在**的論點卡住，無意識地咬著筆桿，輕輕嘆了口氣。
“遇到難題了？”
顧懷南從書里抬起頭。
“嗯……一個哲學(xué)概念，不太好理解?！?br>
她有些不好意思。
“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他合上書，“畫畫有時候也需要理解這些?！?br>
林知夏試著用最淺顯的語言解釋了自己的困惑。
顧懷南聽得很認真，然后，他拿起鉛筆，在速寫本的空白頁上飛快地畫了起來。
幾分鐘后，他遞過本子。
上面是一個簡潔卻極具表現(xiàn)力的漫畫：一個小人站在無數(shù)面鏡子前，每一面鏡子都照出他不同的、扭曲的影像，小人臉上充滿了困惑。
“你看，”他指著畫，“存在先于本質(zhì)，就像這個小人，他存在于此，但他的‘本質(zhì)’——他究竟是誰，取決于他選擇相信哪面鏡子，或者，打碎所有的鏡子，走出自己的路?！?br>
這個比喻如此生動形象，林知夏瞬間感到豁然開朗。
“我明白了！
謝謝你！”
“不客氣?！?br>
他收回本子，看似隨意地補充了一句，“你看，我說過，我喜歡聰明的?！?br>
林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記得！
他記得聯(lián)誼那天她聽到的“真心話”，而且在此刻，用這種方式，給了她一個近乎明示的回應(yīng)。
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在他睫毛上投下小片陰影。
咖啡館里暖意融融，空氣里彌漫著咖啡的醇香和一種無聲涌動的曖昧。
期末季在忙碌和緊張中飛逝而過。
新年前夜，宿舍里只剩下林知夏一個人，蘇曉和男友出去了。
窗外隱約傳來市中心廣場倒計時的歡呼聲，還有遠處升起的零星煙火。
她拿著手機，反復(fù)點開那個幾乎從未主動聯(lián)系過的對話框。
上一次記錄，還停留在一個月前，她發(fā)送最終定稿的籃球聯(lián)賽通訊鏈接，他回了一個簡短的：“收到，寫得很好?！?br>
此刻，輸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刪，**又打。
“新年快樂?！?br>
會不會太普通？
“看到煙火了嗎？”
好像有點刻意……“在做什么？”
更奇怪了……就在她糾結(jié)萬分時，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伴隨著清脆的提示音。
圖片是在學(xué)校最高的藝術(shù)樓天臺拍攝的，視角絕佳，夜空中絢爛盛大的煙火幾乎占滿了整個畫面，璀璨奪目。
緊接著，又一條消息跳出來：顧懷南：“這里視野很好。
新年快樂，林知夏。”
林知夏的心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煙火點亮了。
她立刻回復(fù)：“新年快樂！
煙火很美！”
顧懷南：不及芙蓉花開。
林知夏愣住了。
芙蓉花……是初見那天的那棵樹嗎？
他是什么意思？
是在說風(fēng)景，還是……她還沒想好如何回復(fù)，他的下一條消息又來了：顧懷南：明年，一起看？
隔著屏幕，林知夏仿佛能聽到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她捧著手機，像是捧著一個易碎的夢，小心翼翼地打下兩個字：林知夏：好啊。
窗外，新一年的煙火正好達到**，將夜空渲染得如同白晝。
那些堆積如云的心事，在這一刻，似乎終于被風(fēng)吹開了一角，窺見了其下閃爍的星光。
新學(xué)期開始，氣氛卻有些微妙。
不知從何時起，學(xué)院里開始流傳一些關(guān)于林知夏和顧懷南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
版本多樣，有的說林知夏靠關(guān)系才拿到校刊的好差事，有的說她采訪籃球社時手段了得，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說看見他們深夜單獨在一起。
這些話語像無形的針，刺得林知夏很不舒服。
她開始下意識地回避與籃球社相關(guān)的工作，去圖書館也刻意避開他常去的樓層。
顧懷南顯然也察覺到了她的疏遠。
一次在食堂偶遇，他端著餐盤徑首走到她對面坐下。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集過來。
“在躲我？”
他開門見山，聲音不高，卻帶著壓力。
林知夏食不知味，低著頭：“……沒有。
只是最近比較忙。”
“因為那些無聊的話？”
他皺起眉。
她沉默著，算是默認。
“林知夏，”他的語氣嚴(yán)肅起來，“我以為你足夠聰明，不會在意這些。”
這話讓她有些受傷，也激起了一絲倔強。
“我在意的不是話本身，是它帶來的困擾?！?br>
“所以解決困擾的方式，就是避開我？”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失望，也有不解。
那頓飯最后在不甚愉快的氣氛中結(jié)束。
之后幾天，兩人似乎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冷戰(zhàn)。
明明都沒有錯，卻因為外界的聲音和彼此不夠成熟的應(yīng)對方式，產(chǎn)生了一道無形的隔閡。
林知夏心里悶悶的。
她看著那個再次變得安靜的對話框，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原來在意一個人，是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雀躍，也會因為他的一個眼神而低落。
心事像積雨云，沉甸甸地懸在心頭。
打破僵局的，是一張被公開的畫。
校學(xué)生會在線上舉辦“印象·A大”藝術(shù)作品展，顧懷南提交了一組素描。
其中一張，引起了小小的轟動。
畫的是圖書館一角，陽光從高大的窗戶傾瀉而下，一個女生低著頭坐在光影里，專注地看著書，側(cè)臉線條柔和，神情安靜。
她的面前，攤開著書本和筆記，手邊放著一杯氤氳著熱氣的茶。
畫的名字叫 《聰慧》 。
雖然沒有畫出女生的正臉，但那熟悉的側(cè)影、那天的穿著、以及桌上那本《西方現(xiàn)代**文學(xué)選讀》，幾乎讓所有認識林知夏的人一眼就認了出來。
論壇和朋友圈里頓時議論紛紛。
“實錘了？
顧懷南畫的果然是林知夏！”
“《聰慧》……這名字，呼應(yīng)了之前的理想型??！”
“也太浪漫了吧！”
蘇曉激動地把手機屏幕懟到林知夏面前時，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畫里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無比熟悉，正是他們在咖啡館“偶遇”那天的場景。
他不僅記住了，還如此細膩地畫了下來，并且公之于眾，用了這樣一個意味深長的名字。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顧懷南。
她深吸一口氣，接聽起來。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林知夏，畫你看到了?！?br>
“……那些話是假的，但我的喜歡是真的?！?br>
“下樓，我們見面說?！?br>
卷末語：云朵積聚了足夠的水汽，終將化作雨滴墜落。
當(dāng)心事再也無法隱藏，當(dāng)答案己經(jīng)懸在嘴邊，所有的猶豫和不安，都在那一刻，找到了唯一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