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平妻?這活寡我不守了!
第1章
英國公府五代單傳,世子卻患上無能痿疾。
青黛出身杏林,與英國公府門第懸殊,卻因一身醫(yī)術,被國公夫人瞧上。
國公夫人三顧茅廬,言辭懇切,甚至請來皇親說媒,世子也萬般保證會善待青黛,予以她最大的尊榮,父母才勉強同意這門親事。
婚后兩年,青黛除了*持家務,還要負責府上所有人的看診。
在她嘔心瀝血的照料下,墜馬昏迷三年的英國公蘇醒了、癱瘓的太夫人能起身了、咳血的國公夫人胸口不痛了......
世子的無能痿癥也大有好轉。
兩人還沒來得及圓房,卻傳來世子要娶平妻的消息。
“世子有話直說,你我夫妻,無須藏著掖著。”
禪意居內,紅燭搖曳,青黛手執(zhí)一柄鎏金香匙,百無聊賴地撥弄著香餅。
賀榮居高臨下地看過去:“臘月二十八號是吉日,我會娶鶯鶯進門?!?br>
青黛眉色并未半分變化,只是淡然一笑:“娶?”
賀榮抿了抿唇,語氣高了幾分:“是的,本世子要娶鶯鶯!”
他最是見不得青黛這副泰山崩于前也波瀾不驚的表情,如今聽說他要娶妻,也是這般平靜,好似在她心里,他無足輕重似的。
“世子痿癥還沒大好,又患上了癔癥?”青黛指尖用力,熄了香爐里的半餅殘香。
她不疾不徐地重新?lián)Q了香餅,“世子已經有妻了,不能再娶了。”
“世子的意思,是要納妾?”青黛仰頭看過去,一雙澄澈的眼眸半瞇起來,嘴邊噙著一抹淺淺的笑。
賀榮的眼神暗了下去。
又是這種眼神,這種口吻。
似笑非笑,像是在嘲諷,又好似在鄙視。
他堂堂英國公府世子,在她這里從未得到過半點尊重與溫存。
“是平妻?!辟R榮的音調又高了兩度:“鶯鶯貴為東安侯掌上明珠,怎可能為妾?”
東安侯和英國公府不同,侯府爵位雖然比國公府低了一等,東安侯卻是掌握實權的朝中重臣。
國公府名頭響亮,但自從父親墜馬昏迷之后,日漸勢微,朝中無人,現(xiàn)今只能算是一般勛貴。
鶯鶯雖只是侯府庶女,卻也不能怠慢。
青黛撥弄著香餅,語氣依然平靜無波:“你可忘記,當初上門求娶的時候,是如何承諾的?”
賀榮不敢正視青黛,眼神閃躲間,顯得有些獐頭鼠目:“當初承諾會善待你,我自不會忘?!?br>
“鶯鶯和你不同,她志向遠大,不拘于后宅之爭,我們商量過了,鶯鶯過門后,國公府會對外宣稱鶯鶯是世子夫人,但在府中,一切照舊,你依然執(zhí)掌中饋,該給你的尊榮,一樣都不會少?!?br>
一切照舊?
她繼續(xù)*持家務,為婆母侍疾,為他診病,讓國公府子嗣延綿?
早知世子薄情寡義,今天才明白他竟然能**到此種地步。
青黛依然淡淡的:“娶妻需要父母之命,世子要娶鶯鶯姑娘,國公爺和夫人知道嗎?”
提起鶯鶯,賀榮緊繃的眉眼漸漸舒展開來。他清了清嗓子:“本世子早已稟名父親和母親,他們自然是同意的。”
青黛忍不住又笑了。
一切都安排好了,感情她是最后知道的。
賀榮被她笑得越發(fā)不自在:“你別以為就你會醫(yī),鶯鶯也會醫(yī)。在鶯鶯的康復訓練下,父親已經能走路了?!?br>
“父親已經向**遞了折子,不日后會任職。此次國公府辦喜事,也算是向世人宣告,父親已經大好了?!?br>
“多虧了鶯鶯??!”
三年前,英國公酒后墜馬,失去知覺,成了植物人。
要不是青黛,英國公還在床上昏迷著呢。不僅是英國公,還有老夫人、國公夫人......
國公府一家子病秧子,太醫(yī)都束手無策,青黛不知耗費了多少心血,才讓他們一個個好轉。
青黛對他們來說,再生父母也不為過。
現(xiàn)在簡單一句話,就抹除了她的功勞。
青黛也不生氣。
生氣會導致肝氣郁結,傷身。
別人犯錯,為什么要傷害自己?
當然是要傷害犯錯的人。
“不行,我不同意。鶯鶯姑娘進門,只能為妾。”
香餅點燃,絲絲縷縷的幽香縈繞在二人周圍。
府上香餅全是青黛親自調制,不同的疾病燃不同的香,對身體大有裨益。
殊不知,香氣用對了,能強身健體,要是用錯了,對身體的危害也不小。
世子察覺到香氣變化,也沒當回事。
“青黛,你別耍小姐脾氣,侯府和國公府已經請了官媒,向官府正式遞交了文書,此事沒有轉圜的余地,今日,我只是來通知,不是尋求你的同意。”
賀榮別過頭就瞧見主臥床上的大紅鴛鴦錦被與紅燭,明明是喜慶的顏色,他只覺得這火光灼人的很。
痿癥已經大好,早就該圓房,但一想到第一次診病的時候,青黛瞧著他那里,笑了一下,他就覺得過不去心里那道坎。
他很想問問,那一次,她究竟在笑什么?
他有那么不堪嗎?!
現(xiàn)今已經好得差不多,正該讓她瞧瞧自己的厲害!
“既然本世子已經好得差不多,今晚就圓房......”
“世子還未痊愈,暫時不宜**。”青黛下了逐客令,“世子回吧?!?br>
“是你說不要的!”
賀榮氣急敗壞地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他還在想,他本來是打算今晚圓房的,他給了她機會,是她自己不珍惜。
青黛看著賀榮有些落荒的背影,輕笑出聲。
“少夫人,你笑什么?你怎么不生氣?姑爺嘴上說得好聽,什么在府中一切照舊,實際上是要您強行做妾!”大丫鬟香附身體在抖,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國公府這群忘恩負義、背信棄義的狗賊!”白附也朝著賀榮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
兩個丫鬟越說越委屈,眼中含淚,恨不得手撕了英國公府那群王八羔子。
青黛依然淺笑著:“我說了,我不同意,世子只能納妾。”
“可是......都上報官府了,東安侯是吏部尚書,手握實權,少夫人你不同意也沒辦法......”
“都沒圓房,換個稱呼。”青黛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小姐,您怎么一點也不急?!”香附急得原地轉圈:“趁人還沒進門,快想想辦法!小姐,您就是脾氣太好......”
青黛打斷道:“讓人把這香餅換到國公爺房里去?!?br>
香附不情不愿接過香盒:“小姐怎么現(xiàn)在都還在為那群王八羔子著想?!”
“備水吧,我困了?!鼻圜鞈袘械溃骸皣粫r半會兒辦不了喜事?!?br>
善醫(yī)者,辨毒。
國公府不仁,就別怪她不義。
“先辦喪事吧?!?br>
——
無能痿疾:就是X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