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熟悉的勝利隊作戰(zhàn)指揮室，金屬墻壁泛著冷光，*作臺屏幕上流動著陌生的數(shù)據(jù)代碼，一切都真實得刺眼。

我強壓住心臟幾乎要撞碎肋骨的狂跳，指尖在無人注意的角落狠狠掐進掌心，尖銳的痛感確認了這不是夢。

真的……來到了迪迦奧特曼的世界。

胸腔里翻涌著一種近乎眩暈的狂喜。

光是人類永恒的希望，而大古，就是那希望的具現(xiàn)。

能親眼見到他，甚至可能……警告！

檢測到高維污染濃度急劇升高！

啟動緊急預(yù)案！

核心指令：此界光之巨人己深度污染，不可接觸，不可信任！

補充信息：所有奧特曼皆為扭曲存在，當前維度人類為污染共生體及潛在擴散源。

最高優(yōu)先級任務(wù)：生存，并尋找未被污染的世界坐標。

冰冷的、毫無波動的電子合成音首接在腦海深處炸開，像是一桶液氮從頭澆下，瞬間凍結(jié)了所有沸騰的熱血。

系統(tǒng)？

光……是假的？

奧特曼是怪物？

人類是**？

荒謬！

這怎么可能！

我死死盯著指揮室門口，牙關(guān)緊咬，試圖用意志駁斥腦中的胡言亂語。

那是大古，是迪迦奧特曼！

他怎么可能……門滑開了，大古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我記憶里那種溫和又有點靦腆的笑容，陽光透過觀測窗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邊。

他走向我，步伐穩(wěn)健，眼神清澈。

“前輩，你的咖啡?！?br>
他把杯子放在我面前的桌上，笑容毫無陰霾。

就是這光，這笑容，無數(shù)次在屏幕上給予人力量。

系統(tǒng)一定出錯了！

警報！

污染源接近！

判定為‘迪迦奧特曼’人間體！

極端危險！

腦內(nèi)的警告音尖銳得像是要刺穿耳膜。

大古似乎沒有察覺我的僵硬，他放下杯子，手很自然地收回。

就在那一瞬間，他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眉頭輕輕蹙起，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掛著那把古樸的、象征著希望的神光棒。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我，臉上的笑容似乎……淡去了一些，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

周圍勝利隊隊員的談笑聲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變得模糊而遙遠。

“大古，你怎么了？”

麗娜關(guān)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大古沒有回答她，他的右手，緩緩握住了那把神光棒。

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有些東西……需要確認一下?！?br>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砸在我的心臟上。

不……不要……在我驟然收縮的瞳孔倒影中，他猛地舉起了神光棒！

那裝置并沒有像記憶中那樣展開雙翼迸發(fā)神圣的光芒，反而像是某種活物般劇烈地**起來，表面的金屬光澤迅速黯淡、剝落，露出底下一種暗沉、帶著粘膩濕氣的血肉質(zhì)感。

更令人瘋狂的是，握住神光棒的那只手，皮膚從指縫開始，寸寸龜裂。

裂紋如同擁有生命般向上急速蔓延，爬過手腕，小臂……啪嗒一聲輕響，一塊人形的皮膚碎片從他手背上脫落，掉在地上，卻沒有流出預(yù)想中的鮮血，那裂開的皮下，根本不是肌肉或骨骼。

是眼睛。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擠擠攘攘的眼球。

它們大小不一，瞳孔顏色各異，有的猩紅，有的慘綠，有的渾濁不堪，但所有的眼珠都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轉(zhuǎn)動，冰冷、粘稠、充滿非人惡意的視線，瞬間全部聚焦在我身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大古——或者說，那個頂著大古皮囊的東西——臉上最后一絲人類的溫度徹底消失。

他的嘴角以一種完全違反人體結(jié)構(gòu)的方式，緩緩向兩側(cè)耳根裂開，形成一個巨大、無聲、令人癲狂的笑容。

“你……看到光了，對嗎？”

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認知、對這個世界的美好想象，在這一刻被那無數(shù)只眼睛的凝視碾得粉碎。

系統(tǒng)尖銳的警報己經(jīng)被一種更高頻的、來自靈魂深處的嗡鳴所覆蓋。

跑！

身體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yīng)，我猛地向后踉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金屬椅身與地板刮擦出刺耳的噪音，卻絲毫無法掩蓋那無數(shù)眼球轉(zhuǎn)動時發(fā)出的、濕滑的“咕?！甭暋?br>
指揮室內(nèi)，原本忙碌交談的居間惠隊長、宗方副隊長、崛井、新城、野瑞……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他們?nèi)纪Ｏ铝耸种械膭幼鳎┯驳?、一格一格地轉(zhuǎn)過頭。

一張張曾經(jīng)代表著人類勇氣與智慧的面孔，此刻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雙眼睛，空洞地、首勾勾地，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