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回門日的暖意與疑云
繁花落盡仍逢你
車子還沒停穩(wěn)，蘇晚卿的目光就死死盯在了蘇家老宅門口 —— 母親穿著那件她去年買的米白色外套，風把衣角吹得翻飛，她卻毫不在意，只是踮著腳往這邊望，手還下意識地攥著圍裙的一角；父親站在旁邊，手里緊緊攥著個油紙袋，袋口露出一點糖畫的彩色糖絲，那是她從小最愛的口味。
心臟猛地一縮，蘇晚卿的眼眶瞬間就熱了。
上一世回門，她也是這樣遠遠看見父母的身影，可那時厲承爵的車剛停下，他就皺著眉抱怨 “門口怎么這么多人”，下車后對父親遞過來的糖畫連看都沒看，只冷淡地點了點頭，讓父親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最后只能尷尬地把糖畫塞回兜里。
那時她心里有多疼，現(xiàn)在看到父母依舊笑著等她，心里就有多酸 —— 還好，這一世她回來了，還好，父母還在。
“媽！
爸！”
她幾乎是搶著推開車門，快步跑過去，雙手緊緊握住母親微涼的手。
母親的掌心還是那么粗糙，那是常年做家務留下的痕跡，上一世她總嫌母親的手不夠細膩，現(xiàn)在卻覺得這溫度比什么都珍貴。
“回來啦？”
母親笑著打量她，指尖輕輕撫過她頸間的鈴蘭絲巾，“這絲巾真好看，是承爵給你選的吧？
瞧你這氣色，在厲家肯定沒受委屈?！?br>
蘇晚卿的喉間哽了一下，剛想說話，就看見厲承爵拎著禮物跟了過來。
他手里提著兩個精致的木盒，走到父親面前時，還特意放緩了腳步，將裝著陳年普洱的盒子遞過去，語氣溫和：“叔叔，這是您愛喝的陳年普洱，我托人從云南那邊帶回來的。”
又轉身把青瓷茶具遞給母親，“阿姨，這套手繪青瓷，晚卿說您喜歡插花，正好能用上?！?br>
蘇晚卿愣住了。
她沒想到厲承爵會記得這些 —— 父親愛喝普洱，是她去年隨口提過一次；母親喜歡插花，更是只有家人知道的小事。
上一世的他，連母親的生日都記不住，現(xiàn)在卻把這些細節(jié)放在心上。
她看著父母驚喜的表情，心里卻泛起一絲不安：他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好？
是真的想彌補，還是又有什么新的打算？
進屋后，母親拉著她坐在沙發(fā)上，偷偷從兜里掏出一塊桂花糕塞給她：“知道你愛吃，特意讓廚房留的，還是熱的呢?！?br>
蘇晚卿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漫在舌尖，可腦海里卻閃過上一世的畫面 —— 那時母親也是這樣塞給她桂花糕，厲承爵看到后卻皺眉說 “甜食吃多了容易胖，晚卿你該控制體重了”，讓她只能默默把剩下的糕放回盤子，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剛溫的蜂蜜水，你胃不好，別喝涼的?！?br>
厲承爵端著水杯走過來，將杯子輕輕放在她面前，指尖還特意避開了杯口，怕燙到她。
蘇晚卿抬頭看他，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溫和，可她卻不敢輕易相信 —— 上一世他也有過這樣的瞬間，可轉頭就會為了林薇薇忽略她。
就在這時，厲承爵的手機響了。
他走到窗邊接電話，蘇晚卿無意間瞥見他的眉頭漸漸皺起，握著手機的指節(jié)泛白，語氣也沉了下來。
那副模樣，和上一世他接林薇薇電話時一模一樣！
蘇晚卿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 果然，他的溫柔還是有期限的，這個電話，一定是林薇薇打來的。
掛了電話，厲承爵轉身時，臉上的冷意己經(jīng)褪去，只輕描淡寫地說：“公司的事，助理問項目進度?！?br>
蘇晚卿沒接話，只是低頭攪著杯里的蜂蜜水，心里的疑云越來越重。
上一世，也是這樣一個 “公司的電話”，讓他中途離開蘇家，后來她才知道，那天林薇薇 “不小心” 崴了腳，他丟下她和父母，去陪林薇薇看醫(yī)生了。
暖意還在舌尖殘留，可心里的寒意卻越來越濃。
蘇晚卿看著眼前溫和的厲承爵，心里滿是困惑：他的改變是真的嗎？
這場回門日的溫情，究竟是救贖，還是又一場針對她的偽裝？
就在這時，厲承爵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熟悉的鋼琴曲旋律像針一樣扎進蘇晚卿的耳朵 —— 是林薇薇最愛的《星空》，上一世厲承爵的****從戀愛到結婚，從未換過。
她曾小心翼翼提過 “這首曲子有點吵，能不能換首溫和的”，他當時正盯著電腦處理文件，頭都沒抬就駁回：“習慣了，沒必要換?！?br>
那時她沒敢說，她其實是怕每次聽到這曲子，都想起林薇薇挽著他手臂時的笑。
心臟猛地一沉，蘇晚卿的指尖瞬間冰涼。
她看著厲承爵的動作 —— 他明顯頓了一下，喉結快速滾動了一圈，甚至下意識地朝她瞥了一眼，才像躲什么似的，快步走向窗邊背過身接電話。
這個眼神太熟悉了，上一世他每次接林薇薇電話前，都是這樣帶著一絲心虛的閃躲。
“我不是說了…… 別在這個時候打電話嗎？”
厲承爵的聲音壓得很低，可客廳很靜，零星字句還是飄進蘇晚卿耳中。
他的語氣帶著不耐煩，可蘇晚卿太懂了 —— 這是他對林薇薇的 “專屬語氣”，先抱怨兩句，最后總會妥協(xié)。
就像上次林薇薇說 “想吃城西的糖葫蘆”，他嘴上說 “多大的人了還吃這個”，轉頭就繞路去買了。
母親端著切好的蘋果走過來，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承爵也太拼了，回門日還得處理工作?！?br>
蘇晚卿勉強扯了扯嘴角，目光卻像黏在厲承爵背上 —— 他剛才說 “小事”，如果真的是公司項目，助理只會說 “有緊急情況”，絕不會用這種帶著撒嬌似的語氣煩他。
而且他握著手機的手，指節(jié)都泛白了，肩膀繃得筆首，這哪里是處理工作的樣子，分明是在應付什么讓他煩躁又沒法拒絕的人。
突然，厲承爵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個動作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蘇晚卿的記憶** —— 上一世林薇薇 “崴腳” 那天，他也是這樣站在窗邊**眉心接電話，掛了電話就說 “公司有急事”，匆匆離開。
后來她在醫(yī)院的走廊撞見他，他正蹲在林薇薇面前，小心翼翼地幫她**腳踝，聲音放得比棉花還軟：“疼不疼？
早跟你說別穿高跟鞋了。”
那時她躲在柱子后面，看著他們的背影，連呼吸都覺得疼。
“知道了…… 我盡快過去?！?br>
厲承爵掛了電話，轉身時臉上的冷硬己經(jīng)褪得干干凈凈，又恢復了溫和的模樣。
可蘇晚卿還是捕捉到了 ——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甚至下意識地理了理衣領，像是在掩飾什么。
“公司的事？”
父親放下茶杯，指尖敲了敲桌面。
“嗯，” 厲承爵點頭，走到沙發(fā)邊拿起外套，手指碰到外套領口時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么，“助理說項目出了點小問題，得回去處理?！?br>
他看向蘇晚卿，語氣帶著歉意，“晚卿，抱歉，不能陪你了，晚點我來接你。”
蘇晚卿的指尖死死攥著沙發(fā)巾，棉質的布料硌得掌心發(fā)疼，留下幾道紅印。
她看著他拿起外套的動作 —— 手肘先抬，手指勾住衣領，連轉身的角度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說 “公司急事”，后來她才知道，那天林薇薇 “不小心” 把咖啡灑在了文件上，他去幫她重新打印。
“不用了，” 她抬起頭，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可尾音還是忍不住發(fā)顫，“我晚上跟爸媽住，明天自己回厲家。”
厲承爵的動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像是沒想到她會拒絕。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再說什么，最后卻只是點了點頭：“那你照顧好自己，有事給我打電話?！?br>
他說完就快步走了出去，連母親遞到他面前的桂花糕都沒接 —— 那是他早上特意買的，說 “晚卿愛吃，帶點回去當零食”，現(xiàn)在卻連看都不看。
看著他匆匆消失在門口的背影，蘇晚卿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像被浸了水的棉花。
母親還在旁邊念叨 “承爵真是敬業(yè)，這么忙還想著給你買桂花糕”，可她卻盯著茶幾上那杯沒喝完的蜂蜜水 —— 杯沿還留著他的唇印，水溫早就涼了，就像上一世他離開時留下的那杯茶，她守著那杯涼茶等了一下午，最后卻在朋友圈看到林薇薇發(fā)的 “謝謝承爵哥哥陪我喝奶茶”。
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沙發(fā)角落 —— 厲承爵的手機忘了拿，屏幕還亮著，鎖屏壁紙上是一片空白。
上一世他的鎖屏壁紙，是林薇薇畫的向日葵，他說 “薇薇畫得好，看著心情好”。
她的指尖慢慢伸過去，離屏幕只有一厘米時，又猛地收回 —— 就算打開手機看到聊天記錄又怎么樣？
上一世她看到他和林薇薇的曖昧消息，他也只是說 “你想多了，我們只是朋友”。
“是不是跟承爵鬧別扭了？”
父親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很輕，“小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別往心里去?！?br>
蘇晚卿搖了搖頭，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里，甜糯的口感在舌尖散開，卻像摻了冰碴子，凍得她喉嚨發(fā)疼。
窗外的風越來越大，吹得樹枝沙沙作響，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蘇晚卿望著厲承爵離去的方向，心里的疑云像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她淹沒：他今天的溫柔是真的嗎？
如果電話那頭是林薇薇，這一次她又要耍什么手段？
這場回門日的溫情，難道真的只是一場短暫的假象，等他哄好了林薇薇，就會變回那個冷漠的厲承爵嗎？
心臟猛地一縮，蘇晚卿的眼眶瞬間就熱了。
上一世回門，她也是這樣遠遠看見父母的身影，可那時厲承爵的車剛停下，他就皺著眉抱怨 “門口怎么這么多人”，下車后對父親遞過來的糖畫連看都沒看，只冷淡地點了點頭，讓父親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最后只能尷尬地把糖畫塞回兜里。
那時她心里有多疼，現(xiàn)在看到父母依舊笑著等她，心里就有多酸 —— 還好，這一世她回來了，還好，父母還在。
“媽！
爸！”
她幾乎是搶著推開車門，快步跑過去，雙手緊緊握住母親微涼的手。
母親的掌心還是那么粗糙，那是常年做家務留下的痕跡，上一世她總嫌母親的手不夠細膩，現(xiàn)在卻覺得這溫度比什么都珍貴。
“回來啦？”
母親笑著打量她，指尖輕輕撫過她頸間的鈴蘭絲巾，“這絲巾真好看，是承爵給你選的吧？
瞧你這氣色，在厲家肯定沒受委屈?！?br>
蘇晚卿的喉間哽了一下，剛想說話，就看見厲承爵拎著禮物跟了過來。
他手里提著兩個精致的木盒，走到父親面前時，還特意放緩了腳步，將裝著陳年普洱的盒子遞過去，語氣溫和：“叔叔，這是您愛喝的陳年普洱，我托人從云南那邊帶回來的。”
又轉身把青瓷茶具遞給母親，“阿姨，這套手繪青瓷，晚卿說您喜歡插花，正好能用上?！?br>
蘇晚卿愣住了。
她沒想到厲承爵會記得這些 —— 父親愛喝普洱，是她去年隨口提過一次；母親喜歡插花，更是只有家人知道的小事。
上一世的他，連母親的生日都記不住，現(xiàn)在卻把這些細節(jié)放在心上。
她看著父母驚喜的表情，心里卻泛起一絲不安：他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好？
是真的想彌補，還是又有什么新的打算？
進屋后，母親拉著她坐在沙發(fā)上，偷偷從兜里掏出一塊桂花糕塞給她：“知道你愛吃，特意讓廚房留的，還是熱的呢?！?br>
蘇晚卿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漫在舌尖，可腦海里卻閃過上一世的畫面 —— 那時母親也是這樣塞給她桂花糕，厲承爵看到后卻皺眉說 “甜食吃多了容易胖，晚卿你該控制體重了”，讓她只能默默把剩下的糕放回盤子，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剛溫的蜂蜜水，你胃不好，別喝涼的?！?br>
厲承爵端著水杯走過來，將杯子輕輕放在她面前，指尖還特意避開了杯口，怕燙到她。
蘇晚卿抬頭看他，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溫和，可她卻不敢輕易相信 —— 上一世他也有過這樣的瞬間，可轉頭就會為了林薇薇忽略她。
就在這時，厲承爵的手機響了。
他走到窗邊接電話，蘇晚卿無意間瞥見他的眉頭漸漸皺起，握著手機的指節(jié)泛白，語氣也沉了下來。
那副模樣，和上一世他接林薇薇電話時一模一樣！
蘇晚卿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 果然，他的溫柔還是有期限的，這個電話，一定是林薇薇打來的。
掛了電話，厲承爵轉身時，臉上的冷意己經(jīng)褪去，只輕描淡寫地說：“公司的事，助理問項目進度?！?br>
蘇晚卿沒接話，只是低頭攪著杯里的蜂蜜水，心里的疑云越來越重。
上一世，也是這樣一個 “公司的電話”，讓他中途離開蘇家，后來她才知道，那天林薇薇 “不小心” 崴了腳，他丟下她和父母，去陪林薇薇看醫(yī)生了。
暖意還在舌尖殘留，可心里的寒意卻越來越濃。
蘇晚卿看著眼前溫和的厲承爵，心里滿是困惑：他的改變是真的嗎？
這場回門日的溫情，究竟是救贖，還是又一場針對她的偽裝？
就在這時，厲承爵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熟悉的鋼琴曲旋律像針一樣扎進蘇晚卿的耳朵 —— 是林薇薇最愛的《星空》，上一世厲承爵的****從戀愛到結婚，從未換過。
她曾小心翼翼提過 “這首曲子有點吵，能不能換首溫和的”，他當時正盯著電腦處理文件，頭都沒抬就駁回：“習慣了，沒必要換?！?br>
那時她沒敢說，她其實是怕每次聽到這曲子，都想起林薇薇挽著他手臂時的笑。
心臟猛地一沉，蘇晚卿的指尖瞬間冰涼。
她看著厲承爵的動作 —— 他明顯頓了一下，喉結快速滾動了一圈，甚至下意識地朝她瞥了一眼，才像躲什么似的，快步走向窗邊背過身接電話。
這個眼神太熟悉了，上一世他每次接林薇薇電話前，都是這樣帶著一絲心虛的閃躲。
“我不是說了…… 別在這個時候打電話嗎？”
厲承爵的聲音壓得很低，可客廳很靜，零星字句還是飄進蘇晚卿耳中。
他的語氣帶著不耐煩，可蘇晚卿太懂了 —— 這是他對林薇薇的 “專屬語氣”，先抱怨兩句，最后總會妥協(xié)。
就像上次林薇薇說 “想吃城西的糖葫蘆”，他嘴上說 “多大的人了還吃這個”，轉頭就繞路去買了。
母親端著切好的蘋果走過來，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承爵也太拼了，回門日還得處理工作?！?br>
蘇晚卿勉強扯了扯嘴角，目光卻像黏在厲承爵背上 —— 他剛才說 “小事”，如果真的是公司項目，助理只會說 “有緊急情況”，絕不會用這種帶著撒嬌似的語氣煩他。
而且他握著手機的手，指節(jié)都泛白了，肩膀繃得筆首，這哪里是處理工作的樣子，分明是在應付什么讓他煩躁又沒法拒絕的人。
突然，厲承爵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個動作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蘇晚卿的記憶** —— 上一世林薇薇 “崴腳” 那天，他也是這樣站在窗邊**眉心接電話，掛了電話就說 “公司有急事”，匆匆離開。
后來她在醫(yī)院的走廊撞見他，他正蹲在林薇薇面前，小心翼翼地幫她**腳踝，聲音放得比棉花還軟：“疼不疼？
早跟你說別穿高跟鞋了。”
那時她躲在柱子后面，看著他們的背影，連呼吸都覺得疼。
“知道了…… 我盡快過去?！?br>
厲承爵掛了電話，轉身時臉上的冷硬己經(jīng)褪得干干凈凈，又恢復了溫和的模樣。
可蘇晚卿還是捕捉到了 ——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甚至下意識地理了理衣領，像是在掩飾什么。
“公司的事？”
父親放下茶杯，指尖敲了敲桌面。
“嗯，” 厲承爵點頭，走到沙發(fā)邊拿起外套，手指碰到外套領口時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么，“助理說項目出了點小問題，得回去處理?！?br>
他看向蘇晚卿，語氣帶著歉意，“晚卿，抱歉，不能陪你了，晚點我來接你。”
蘇晚卿的指尖死死攥著沙發(fā)巾，棉質的布料硌得掌心發(fā)疼，留下幾道紅印。
她看著他拿起外套的動作 —— 手肘先抬，手指勾住衣領，連轉身的角度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說 “公司急事”，后來她才知道，那天林薇薇 “不小心” 把咖啡灑在了文件上，他去幫她重新打印。
“不用了，” 她抬起頭，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可尾音還是忍不住發(fā)顫，“我晚上跟爸媽住，明天自己回厲家。”
厲承爵的動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像是沒想到她會拒絕。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再說什么，最后卻只是點了點頭：“那你照顧好自己，有事給我打電話?！?br>
他說完就快步走了出去，連母親遞到他面前的桂花糕都沒接 —— 那是他早上特意買的，說 “晚卿愛吃，帶點回去當零食”，現(xiàn)在卻連看都不看。
看著他匆匆消失在門口的背影，蘇晚卿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像被浸了水的棉花。
母親還在旁邊念叨 “承爵真是敬業(yè)，這么忙還想著給你買桂花糕”，可她卻盯著茶幾上那杯沒喝完的蜂蜜水 —— 杯沿還留著他的唇印，水溫早就涼了，就像上一世他離開時留下的那杯茶，她守著那杯涼茶等了一下午，最后卻在朋友圈看到林薇薇發(fā)的 “謝謝承爵哥哥陪我喝奶茶”。
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沙發(fā)角落 —— 厲承爵的手機忘了拿，屏幕還亮著，鎖屏壁紙上是一片空白。
上一世他的鎖屏壁紙，是林薇薇畫的向日葵，他說 “薇薇畫得好，看著心情好”。
她的指尖慢慢伸過去，離屏幕只有一厘米時，又猛地收回 —— 就算打開手機看到聊天記錄又怎么樣？
上一世她看到他和林薇薇的曖昧消息，他也只是說 “你想多了，我們只是朋友”。
“是不是跟承爵鬧別扭了？”
父親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很輕，“小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別往心里去?！?br>
蘇晚卿搖了搖頭，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里，甜糯的口感在舌尖散開，卻像摻了冰碴子，凍得她喉嚨發(fā)疼。
窗外的風越來越大，吹得樹枝沙沙作響，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蘇晚卿望著厲承爵離去的方向，心里的疑云像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她淹沒：他今天的溫柔是真的嗎？
如果電話那頭是林薇薇，這一次她又要耍什么手段？
這場回門日的溫情，難道真的只是一場短暫的假象，等他哄好了林薇薇，就會變回那個冷漠的厲承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