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潭情思
第3章
蘇念卿攥著那支藥膏站在原地，首到黑色轎車徹底沒了蹤影，才緩緩收回目光。
膝蓋上的紗布纏得規(guī)整，掌心還殘留著藥膏的余溫，還有剛才陸時衍掌心的溫熱觸感，讓她在這寒涼的風里，多了幾分暖意。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狼狽的模樣，衣衫破爛沾滿塵土，手背泛紅，臉上還有巴掌印的紅痕，哪里還有半分從前蘇家嫡女的模樣。
眼下當務(wù)之急，是找個落腳的地方。
母親生前總跟她說，日月潭邊住著一位姓陳的阿婆，是她的遠房親戚，為人最是心善淳樸，若是以后有難處，盡管去找她。
蘇念卿咬著牙，扶著路邊的樹干，一步步朝著潭邊的村落走去。
膝蓋上的傷口雖己包扎，可一用力還是鉆心的疼，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傷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不敢耽擱，一路問著路，循著母親說的地址，終于在夕陽西沉時，找到了陳阿婆的住處。
那是一間靠著潭邊的小木屋，屋頂蓋著青瓦，院門口種著幾株茶樹，還有一架爬滿了牽牛花的籬笆，看著簡陋卻透著幾分溫馨。
木屋的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黼[約的咳嗽聲。
蘇念卿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阿婆，請問是陳阿婆嗎？”
院里的咳嗽聲頓了頓，隨即傳來一個蒼老卻溫和的聲音：“誰呀？
進來吧?！?br>
蘇念卿推開門走進去，就見一位頭發(fā)花白、穿著粗布衣裳的老人，正坐在院中的小竹椅上擇菜，見她進來，抬眸看過來，眼神里滿是疑惑。
陳阿婆打量著她，見這姑娘衣衫襤褸，臉上帶傷，膝蓋處還纏著紗布，渾身透著一股狼狽，卻偏偏脊背挺得筆首，眼神清亮，透著一股不一般的氣質(zhì)，不由得皺起眉：“姑娘，你是？”
蘇念卿眼眶微微泛紅，強壓下心頭的酸澀，恭恭敬敬地彎了彎腰：“阿婆，我叫蘇念卿，我母親是蘇婉，她生前跟我說，您是她的遠親，我……我走投無路，想來投奔您?！?br>
她說著，聲音忍不住發(fā)顫，這些天的委屈和絕望，在面對這張和善的面容時，差點繃不住。
陳阿婆一聽蘇婉的名字，愣了愣，隨即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拉過她的手仔細打量，眼眶瞬間紅了：“原來是婉丫頭的閨女！
我當是誰呢，模樣跟**年輕時一模一樣！”
陳阿婆的手粗糙卻溫暖，掌心的溫度讓蘇念卿心里一暖，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阿婆，我爹娘都沒了，家里出了事，我只能來這兒了?！?br>
她哽咽著，話里沒細說那些糟心事，只講了關(guān)鍵的話說。
陳阿婆嘆了口氣，拍著她的手背心疼得不行：“苦命的孩子，真是苦命??！
別怕，到了阿婆這兒，就沒人敢欺負你了，安心住著！”
她是真疼蘇念卿，當年蘇婉待她極好，如今故人之女落難來投，她怎么可能不管。
“多謝阿婆！”
蘇念卿連忙道謝，心里的一塊大石終于落了地，連日來懸著的心，也總算有了歸處。
陳阿婆拉著她往屋里走，一邊走一邊念叨：“看你這孩子，餓壞了吧？
阿婆給你煮點吃的，你先歇歇?！?br>
小木屋不大，卻收拾得干干凈凈，一明一暗兩間房，外間是灶臺和飯桌，里間是臥室，陳設(shè)簡單卻樣樣齊全。
陳阿婆讓她坐在桌邊等著，轉(zhuǎn)身就去了灶臺忙活，生火淘米，動作麻利得很。
蘇念卿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滿是感激，暗下決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順阿婆，絕不能給她添麻煩。
她想起身去幫忙，卻被陳阿婆攔住：“你別動，你腿上有傷，好好坐著養(yǎng)著，這點活阿婆還能干?！?br>
蘇念卿只好坐下，目光落在窗外的日月潭上，夕陽灑在潭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不像話。
可她看著這美景，心里卻壓著沉甸甸的仇恨，顧言澤，林雨柔，還有那些害她家破人亡的人，她一個都不會忘！
等她養(yǎng)好傷，站穩(wěn)腳跟，定要讓那些人血債血償！
不多時，陳阿婆就端上來一碗熱騰騰的白粥，還有一碟腌菜，雖然簡單，卻是蘇念卿這些天來吃的第一頓熱飯。
她餓得肚子咕咕叫，卻還是端著碗，先給陳阿婆盛了一碗：“阿婆，您也吃?！?br>
陳阿婆笑了，眉眼間滿是慈愛：“你吃你吃，阿婆剛才吃過了，特意給你煮的，快趁熱吃?！?br>
蘇念卿不再推辭，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粥，溫熱的粥滑進喉嚨，暖了胃，也暖了心。
這些天的顛沛流離，食不果腹，在這一刻都成了過往，她終于有了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吃完飯，陳阿婆找了一身自己年輕時的舊衣裳給她，雖然有些寬大，卻洗得干干凈凈。
又給她燒了熱水，讓她洗漱一番。
蘇念卿洗漱完，換上干凈的衣裳，臉上的紅痕淡了些，雖依舊憔悴，卻難掩清麗的容貌。
陳阿婆把里間的小床收拾出來，鋪上新的被褥：“念卿啊，你就睡這兒，阿婆睡外間的竹榻，夜里有啥動靜就喊阿婆?！?br>
“阿婆，這怎么行，還是我睡外間吧?！?br>
蘇念卿連忙推辭，怎么能讓阿婆睡竹榻。
“就聽阿婆的！”
陳阿婆擺擺手，語氣不容拒絕，“你是晚輩，又是傷號，自然得睡床，阿婆身子骨硬朗，睡竹榻?jīng)]事?！?br>
蘇念卿拗不過她，只好應下，心里卻愈發(fā)感激。
夜里，她躺在柔軟的被褥上，聽著窗外潭水拍岸的聲響，還有陳阿婆輕微的呼吸聲，緊繃多日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下來。
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穩(wěn)。
第二天一早，蘇念卿天不亮就醒了，起身時動作很輕，生怕吵醒陳阿婆。
她走到院門口，看著晨霧繚繞的日月潭，心里暗暗發(fā)誓：從今往后，她蘇念卿，要靠著自己的雙手活下去，在這日月潭立足，還要為爹娘報仇雪恨！
膝蓋上的紗布纏得規(guī)整，掌心還殘留著藥膏的余溫，還有剛才陸時衍掌心的溫熱觸感，讓她在這寒涼的風里，多了幾分暖意。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狼狽的模樣，衣衫破爛沾滿塵土，手背泛紅，臉上還有巴掌印的紅痕，哪里還有半分從前蘇家嫡女的模樣。
眼下當務(wù)之急，是找個落腳的地方。
母親生前總跟她說，日月潭邊住著一位姓陳的阿婆，是她的遠房親戚，為人最是心善淳樸，若是以后有難處，盡管去找她。
蘇念卿咬著牙，扶著路邊的樹干，一步步朝著潭邊的村落走去。
膝蓋上的傷口雖己包扎，可一用力還是鉆心的疼，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傷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不敢耽擱，一路問著路，循著母親說的地址，終于在夕陽西沉時，找到了陳阿婆的住處。
那是一間靠著潭邊的小木屋，屋頂蓋著青瓦，院門口種著幾株茶樹，還有一架爬滿了牽牛花的籬笆，看著簡陋卻透著幾分溫馨。
木屋的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黼[約的咳嗽聲。
蘇念卿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阿婆，請問是陳阿婆嗎？”
院里的咳嗽聲頓了頓，隨即傳來一個蒼老卻溫和的聲音：“誰呀？
進來吧?！?br>
蘇念卿推開門走進去，就見一位頭發(fā)花白、穿著粗布衣裳的老人，正坐在院中的小竹椅上擇菜，見她進來，抬眸看過來，眼神里滿是疑惑。
陳阿婆打量著她，見這姑娘衣衫襤褸，臉上帶傷，膝蓋處還纏著紗布，渾身透著一股狼狽，卻偏偏脊背挺得筆首，眼神清亮，透著一股不一般的氣質(zhì)，不由得皺起眉：“姑娘，你是？”
蘇念卿眼眶微微泛紅，強壓下心頭的酸澀，恭恭敬敬地彎了彎腰：“阿婆，我叫蘇念卿，我母親是蘇婉，她生前跟我說，您是她的遠親，我……我走投無路，想來投奔您?！?br>
她說著，聲音忍不住發(fā)顫，這些天的委屈和絕望，在面對這張和善的面容時，差點繃不住。
陳阿婆一聽蘇婉的名字，愣了愣，隨即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拉過她的手仔細打量，眼眶瞬間紅了：“原來是婉丫頭的閨女！
我當是誰呢，模樣跟**年輕時一模一樣！”
陳阿婆的手粗糙卻溫暖，掌心的溫度讓蘇念卿心里一暖，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阿婆，我爹娘都沒了，家里出了事，我只能來這兒了?！?br>
她哽咽著，話里沒細說那些糟心事，只講了關(guān)鍵的話說。
陳阿婆嘆了口氣，拍著她的手背心疼得不行：“苦命的孩子，真是苦命??！
別怕，到了阿婆這兒，就沒人敢欺負你了，安心住著！”
她是真疼蘇念卿，當年蘇婉待她極好，如今故人之女落難來投，她怎么可能不管。
“多謝阿婆！”
蘇念卿連忙道謝，心里的一塊大石終于落了地，連日來懸著的心，也總算有了歸處。
陳阿婆拉著她往屋里走，一邊走一邊念叨：“看你這孩子，餓壞了吧？
阿婆給你煮點吃的，你先歇歇?！?br>
小木屋不大，卻收拾得干干凈凈，一明一暗兩間房，外間是灶臺和飯桌，里間是臥室，陳設(shè)簡單卻樣樣齊全。
陳阿婆讓她坐在桌邊等著，轉(zhuǎn)身就去了灶臺忙活，生火淘米，動作麻利得很。
蘇念卿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滿是感激，暗下決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順阿婆，絕不能給她添麻煩。
她想起身去幫忙，卻被陳阿婆攔住：“你別動，你腿上有傷，好好坐著養(yǎng)著，這點活阿婆還能干?！?br>
蘇念卿只好坐下，目光落在窗外的日月潭上，夕陽灑在潭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不像話。
可她看著這美景，心里卻壓著沉甸甸的仇恨，顧言澤，林雨柔，還有那些害她家破人亡的人，她一個都不會忘！
等她養(yǎng)好傷，站穩(wěn)腳跟，定要讓那些人血債血償！
不多時，陳阿婆就端上來一碗熱騰騰的白粥，還有一碟腌菜，雖然簡單，卻是蘇念卿這些天來吃的第一頓熱飯。
她餓得肚子咕咕叫，卻還是端著碗，先給陳阿婆盛了一碗：“阿婆，您也吃?！?br>
陳阿婆笑了，眉眼間滿是慈愛：“你吃你吃，阿婆剛才吃過了，特意給你煮的，快趁熱吃?！?br>
蘇念卿不再推辭，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粥，溫熱的粥滑進喉嚨，暖了胃，也暖了心。
這些天的顛沛流離，食不果腹，在這一刻都成了過往，她終于有了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吃完飯，陳阿婆找了一身自己年輕時的舊衣裳給她，雖然有些寬大，卻洗得干干凈凈。
又給她燒了熱水，讓她洗漱一番。
蘇念卿洗漱完，換上干凈的衣裳，臉上的紅痕淡了些，雖依舊憔悴，卻難掩清麗的容貌。
陳阿婆把里間的小床收拾出來，鋪上新的被褥：“念卿啊，你就睡這兒，阿婆睡外間的竹榻，夜里有啥動靜就喊阿婆?！?br>
“阿婆，這怎么行，還是我睡外間吧?！?br>
蘇念卿連忙推辭，怎么能讓阿婆睡竹榻。
“就聽阿婆的！”
陳阿婆擺擺手，語氣不容拒絕，“你是晚輩，又是傷號，自然得睡床，阿婆身子骨硬朗，睡竹榻?jīng)]事?！?br>
蘇念卿拗不過她，只好應下，心里卻愈發(fā)感激。
夜里，她躺在柔軟的被褥上，聽著窗外潭水拍岸的聲響，還有陳阿婆輕微的呼吸聲，緊繃多日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下來。
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穩(wěn)。
第二天一早，蘇念卿天不亮就醒了，起身時動作很輕，生怕吵醒陳阿婆。
她走到院門口，看著晨霧繚繞的日月潭，心里暗暗發(fā)誓：從今往后，她蘇念卿，要靠著自己的雙手活下去，在這日月潭立足，還要為爹娘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