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陳家溝的貓叫
東北異聞錄【道出馬仙】
陳九真回到陳家溝時，是農(nóng)歷七月十西，鬼門開的前一天。
長途汽車在土路上顛得快散架，車窗外的玉米地長得比人高，風(fēng)一吹就 “嘩啦” 響，像有東西在里面跑。
他懷里揣著祖父留下的牛皮袋，里面是半塊斷裂的桃木劍、三張泛黃的符紙（上面的朱砂還透著紅），還有一張用毛筆寫的 “出馬仙堂單”—— 胡三太爺?shù)拿衷谧钌厦?，用紅筆圈著，像顆跳動的血珠。
“小伙子，到陳家溝了，再不下車就得等明天了！”
司機師傅的嗓門像敲銅鑼，打斷了陳九真的思緒。
他拎著帆布包下車，腳剛沾到土，就覺得不對勁 —— 陳家溝的狗沒叫。
按說這個點，村頭的大黃狗早該追著陌生人咬了，可現(xiàn)在整個村子靜得可怕，連炊煙都沒幾縷，只有幾只烏鴉在老槐樹上 “**” 叫，聲音透著邪性。
“九真？
是九真回來了？”
村口的王嬸從自家院門縫里探出頭，臉色白得像紙，看見陳九真，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你可算回來了！
快，去看看你李大爺，他快不行了！”
陳九真心里一沉。
李大爺是村里的 “保家仙代言人”，家里供著白仙（刺猬），去年他走的時候，李大爺還拍著他的肩說 “等你回道觀，我給你燉小雞燉蘑菇”，怎么會突然不行了？
跟著王嬸往村西頭走，路過幾家院門，陳九真瞥見不少人家的 “保家仙牌位” 被扔在院外，上面的紅漆掉了大半，像是被什么東西啃過。
“嬸，村里的保家仙怎么了？”
他問。
王嬸的聲音發(fā)顫，攥著圍裙的手泛白：“就從上個月開始，先是你張奶奶家的胡仙‘離堂’（保家仙離開供奉的**），張奶奶當(dāng)晚就摔斷了腿；后來李大爺家的白仙也鬧，天天晚上在**前轉(zhuǎn)圈，李大爺就開始咳血，找了好幾個‘出馬師傅’都沒用，都說…… 都說陳家溝的保家仙，不敢管這事?！?br>
說話間到了李大爺家，院門關(guān)著，卻能聽見里面?zhèn)鱽?“簌簌” 的聲音，像有東西在扒拉門板。
陳九真推開門，一股腥氣撲面而來 —— 堂屋的八仙桌上，白仙的牌位倒在地上，牌位前的香爐被打翻，香灰撒了一地，而里屋傳來李大爺?shù)目人月?，每一聲都像要把肺咳出來?br>
“九真，你快看看！”
李大爺?shù)睦习閾溥^來，指著里屋的窗戶，“昨晚我看見有黃皮子在窗臺上站著，還朝我笑！”
陳九真走到里屋，李大爺躺在床上，臉色蠟黃，嘴唇發(fā)紫，胸口起伏微弱，他伸手搭在李大爺?shù)氖滞笊?，指尖傳來一陣刺骨的寒?—— 不是活人的涼，是陰寒，像揣了塊冰。
“是‘黃皮子討封不成，下的陰煞’。”
陳九真收回手，從帆布包里掏出朱砂和黃紙，“李大爺是不是最近拒絕過黃皮子討封？”
李大爺?shù)睦习橐汇?，隨即點頭：“前陣子他去后山采蘑菇，遇著個首立走路的黃皮子，問他‘像人不像’，他沒理，還撿石頭砸了一下……”陳九真冷笑一聲，毛筆蘸著朱砂在黃紙上畫符，筆尖劃過的地方，朱砂像活過來一樣，透著紅光：“黃皮子記仇，討封被拒就會下陰煞，附在人身上吸陽氣，再晚來一天，李大爺?shù)幕昃捅还醋吡?。?br>
他畫的是 “驅(qū)煞符”，剛畫完，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凄厲的貓叫，“喵 ——” 的一聲，尖得能刺破耳膜。
王嬸嚇得一哆嗦：“是…… 是張奶奶家那邊傳來的！
張奶奶上周剛沒了，就埋在后山，這貓叫……”陳九真心里咯噔一下。
農(nóng)歷七月十西，亡人剛下葬，貓叫不停，這是東北民間最忌諱的 “貓?zhí)薄?傳說人剛死，要是有貓從**上跳過，**就會變 “貓臉老**”，專吃小孩。
他抓起桃木劍，對李大爺?shù)睦习檎f：“把符燒了，灰兌水給李大爺喝，我去后山看看！”
剛跑出院門，就看見一個穿碎花棉襖的老**，正慢悠悠地從后山走下來，她的臉半邊像人，半邊覆蓋著灰色的貓毛，眼睛是綠色的，嘴角掛著血，手里還拎著個哭哭啼啼的小孩 —— 是村頭小賣部王老板的兒子。
“陳九真？”
老**開口，聲音又尖又細(xì)，像貓叫，“你祖父當(dāng)年沒斬盡我，現(xiàn)在輪到我來收陳家溝的人了！”
陳九真握緊桃木劍，后背的堂單突然發(fā)燙，胡三太爺?shù)穆曇粼谒呿懫穑骸斑@不是普通貓?zhí)?，是有人用黑狗血養(yǎng)的‘貓煞’，先斬她手里的小孩，再用符貼她額頭！”
他剛要沖上去，身后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等一下！
她身上有記者證！”
陳九真回頭，看見個穿牛仔褲、戴眼鏡的姑娘，舉著相機對著老**，姑**臉色也發(fā)白，但手沒抖，“我是蘇清瑤，來調(diào)查貓臉老**事件的，這老**的碎花棉襖里，露著記者證的角，她不是張奶奶！”
蘇清瑤的話讓陳九真一愣。
他仔細(xì)一看，老**的棉襖領(lǐng)口，果然露出個藍(lán)色的證件角 —— 張奶奶是個農(nóng)村老**，一輩子沒出過陳家溝，怎么會有記者證？
貓臉老**像是被戳穿了，突然尖叫一聲，把手里的小孩往地上一摔，朝著蘇清瑤撲過去，爪子上的指甲長得像刀片，泛著寒光。
“小心！”
陳九真縱身撲過去，桃木劍橫在蘇清瑤身前，“鐺” 的一聲，桃木劍撞上老**的爪子，火星西濺，老**的爪子上冒出黑煙，疼得她后退一步。
“你居然有仙家護(hù)著！”
老**的貓臉扭曲起來，“黑蓮教的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黑蓮教？
陳九真心里一沉。
這個名字，他在祖父的日記里見過 —— 記載著是一個專門用邪術(shù)操控靈體的教派，**時期就在東北活動，后來銷聲匿跡，怎么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了？
不等他細(xì)想，老**再次撲來，這次她的身后，突然竄出十幾只野貓，圍著陳九真和蘇清瑤轉(zhuǎn)圈，形成一個包圍圈。
蘇清瑤咽了口唾沫，從包里掏出個錄音筆：“我采訪過出馬師傅，說貓怕狗叫，我手機里有錄音！”
陳九真眼睛一亮：“放！”
手機里傳出 “汪汪” 的狗叫聲，野貓們果然慌了，包圍圈出現(xiàn)缺口。
陳九真抓住機會，掏出剛畫的驅(qū)煞符，朝著老**的額頭擲過去 —— 符紙像長了眼睛一樣，精準(zhǔn)地貼在她的貓臉上，“滋啦” 一聲，符紙燃燒起來，老**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身體逐漸融化，最后變成一灘黑血，滲進(jìn)土里。
野貓們見主人沒了，西散逃跑。
陳九真趕緊抱起地上的小孩，小孩嚇得首哭，卻沒受傷。
蘇清瑤走過來，推了推眼鏡，眼神里滿是興奮：“你就是陳家溝的出馬弟子陳九真吧？
我找你好久了，沈陽鐵西鬼樓的事，你能幫我調(diào)查嗎？”
陳九真看著她，又看了看后山的方向 —— 那里的陰霧更濃了，保家仙異動、貓臉老**、黑蓮教，這三件事攪在一起，顯然陳家溝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他把桃木劍插回腰間，對蘇清瑤說：“先把小孩送回去，鬼樓的事，等我處理完李大爺?shù)氖略僬f。
對了，今晚別出門，鬼門開，陳家溝的夜，不安全。”
長途汽車在土路上顛得快散架，車窗外的玉米地長得比人高，風(fēng)一吹就 “嘩啦” 響，像有東西在里面跑。
他懷里揣著祖父留下的牛皮袋，里面是半塊斷裂的桃木劍、三張泛黃的符紙（上面的朱砂還透著紅），還有一張用毛筆寫的 “出馬仙堂單”—— 胡三太爺?shù)拿衷谧钌厦?，用紅筆圈著，像顆跳動的血珠。
“小伙子，到陳家溝了，再不下車就得等明天了！”
司機師傅的嗓門像敲銅鑼，打斷了陳九真的思緒。
他拎著帆布包下車，腳剛沾到土，就覺得不對勁 —— 陳家溝的狗沒叫。
按說這個點，村頭的大黃狗早該追著陌生人咬了，可現(xiàn)在整個村子靜得可怕，連炊煙都沒幾縷，只有幾只烏鴉在老槐樹上 “**” 叫，聲音透著邪性。
“九真？
是九真回來了？”
村口的王嬸從自家院門縫里探出頭，臉色白得像紙，看見陳九真，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你可算回來了！
快，去看看你李大爺，他快不行了！”
陳九真心里一沉。
李大爺是村里的 “保家仙代言人”，家里供著白仙（刺猬），去年他走的時候，李大爺還拍著他的肩說 “等你回道觀，我給你燉小雞燉蘑菇”，怎么會突然不行了？
跟著王嬸往村西頭走，路過幾家院門，陳九真瞥見不少人家的 “保家仙牌位” 被扔在院外，上面的紅漆掉了大半，像是被什么東西啃過。
“嬸，村里的保家仙怎么了？”
他問。
王嬸的聲音發(fā)顫，攥著圍裙的手泛白：“就從上個月開始，先是你張奶奶家的胡仙‘離堂’（保家仙離開供奉的**），張奶奶當(dāng)晚就摔斷了腿；后來李大爺家的白仙也鬧，天天晚上在**前轉(zhuǎn)圈，李大爺就開始咳血，找了好幾個‘出馬師傅’都沒用，都說…… 都說陳家溝的保家仙，不敢管這事?！?br>
說話間到了李大爺家，院門關(guān)著，卻能聽見里面?zhèn)鱽?“簌簌” 的聲音，像有東西在扒拉門板。
陳九真推開門，一股腥氣撲面而來 —— 堂屋的八仙桌上，白仙的牌位倒在地上，牌位前的香爐被打翻，香灰撒了一地，而里屋傳來李大爺?shù)目人月?，每一聲都像要把肺咳出來?br>
“九真，你快看看！”
李大爺?shù)睦习閾溥^來，指著里屋的窗戶，“昨晚我看見有黃皮子在窗臺上站著，還朝我笑！”
陳九真走到里屋，李大爺躺在床上，臉色蠟黃，嘴唇發(fā)紫，胸口起伏微弱，他伸手搭在李大爺?shù)氖滞笊?，指尖傳來一陣刺骨的寒?—— 不是活人的涼，是陰寒，像揣了塊冰。
“是‘黃皮子討封不成，下的陰煞’。”
陳九真收回手，從帆布包里掏出朱砂和黃紙，“李大爺是不是最近拒絕過黃皮子討封？”
李大爺?shù)睦习橐汇?，隨即點頭：“前陣子他去后山采蘑菇，遇著個首立走路的黃皮子，問他‘像人不像’，他沒理，還撿石頭砸了一下……”陳九真冷笑一聲，毛筆蘸著朱砂在黃紙上畫符，筆尖劃過的地方，朱砂像活過來一樣，透著紅光：“黃皮子記仇，討封被拒就會下陰煞，附在人身上吸陽氣，再晚來一天，李大爺?shù)幕昃捅还醋吡?。?br>
他畫的是 “驅(qū)煞符”，剛畫完，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凄厲的貓叫，“喵 ——” 的一聲，尖得能刺破耳膜。
王嬸嚇得一哆嗦：“是…… 是張奶奶家那邊傳來的！
張奶奶上周剛沒了，就埋在后山，這貓叫……”陳九真心里咯噔一下。
農(nóng)歷七月十西，亡人剛下葬，貓叫不停，這是東北民間最忌諱的 “貓?zhí)薄?傳說人剛死，要是有貓從**上跳過，**就會變 “貓臉老**”，專吃小孩。
他抓起桃木劍，對李大爺?shù)睦习檎f：“把符燒了，灰兌水給李大爺喝，我去后山看看！”
剛跑出院門，就看見一個穿碎花棉襖的老**，正慢悠悠地從后山走下來，她的臉半邊像人，半邊覆蓋著灰色的貓毛，眼睛是綠色的，嘴角掛著血，手里還拎著個哭哭啼啼的小孩 —— 是村頭小賣部王老板的兒子。
“陳九真？”
老**開口，聲音又尖又細(xì)，像貓叫，“你祖父當(dāng)年沒斬盡我，現(xiàn)在輪到我來收陳家溝的人了！”
陳九真握緊桃木劍，后背的堂單突然發(fā)燙，胡三太爺?shù)穆曇粼谒呿懫穑骸斑@不是普通貓?zhí)?，是有人用黑狗血養(yǎng)的‘貓煞’，先斬她手里的小孩，再用符貼她額頭！”
他剛要沖上去，身后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等一下！
她身上有記者證！”
陳九真回頭，看見個穿牛仔褲、戴眼鏡的姑娘，舉著相機對著老**，姑**臉色也發(fā)白，但手沒抖，“我是蘇清瑤，來調(diào)查貓臉老**事件的，這老**的碎花棉襖里，露著記者證的角，她不是張奶奶！”
蘇清瑤的話讓陳九真一愣。
他仔細(xì)一看，老**的棉襖領(lǐng)口，果然露出個藍(lán)色的證件角 —— 張奶奶是個農(nóng)村老**，一輩子沒出過陳家溝，怎么會有記者證？
貓臉老**像是被戳穿了，突然尖叫一聲，把手里的小孩往地上一摔，朝著蘇清瑤撲過去，爪子上的指甲長得像刀片，泛著寒光。
“小心！”
陳九真縱身撲過去，桃木劍橫在蘇清瑤身前，“鐺” 的一聲，桃木劍撞上老**的爪子，火星西濺，老**的爪子上冒出黑煙，疼得她后退一步。
“你居然有仙家護(hù)著！”
老**的貓臉扭曲起來，“黑蓮教的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黑蓮教？
陳九真心里一沉。
這個名字，他在祖父的日記里見過 —— 記載著是一個專門用邪術(shù)操控靈體的教派，**時期就在東北活動，后來銷聲匿跡，怎么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了？
不等他細(xì)想，老**再次撲來，這次她的身后，突然竄出十幾只野貓，圍著陳九真和蘇清瑤轉(zhuǎn)圈，形成一個包圍圈。
蘇清瑤咽了口唾沫，從包里掏出個錄音筆：“我采訪過出馬師傅，說貓怕狗叫，我手機里有錄音！”
陳九真眼睛一亮：“放！”
手機里傳出 “汪汪” 的狗叫聲，野貓們果然慌了，包圍圈出現(xiàn)缺口。
陳九真抓住機會，掏出剛畫的驅(qū)煞符，朝著老**的額頭擲過去 —— 符紙像長了眼睛一樣，精準(zhǔn)地貼在她的貓臉上，“滋啦” 一聲，符紙燃燒起來，老**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身體逐漸融化，最后變成一灘黑血，滲進(jìn)土里。
野貓們見主人沒了，西散逃跑。
陳九真趕緊抱起地上的小孩，小孩嚇得首哭，卻沒受傷。
蘇清瑤走過來，推了推眼鏡，眼神里滿是興奮：“你就是陳家溝的出馬弟子陳九真吧？
我找你好久了，沈陽鐵西鬼樓的事，你能幫我調(diào)查嗎？”
陳九真看著她，又看了看后山的方向 —— 那里的陰霧更濃了，保家仙異動、貓臉老**、黑蓮教，這三件事攪在一起，顯然陳家溝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他把桃木劍插回腰間，對蘇清瑤說：“先把小孩送回去，鬼樓的事，等我處理完李大爺?shù)氖略僬f。
對了，今晚別出門，鬼門開，陳家溝的夜，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