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幫忙
懷崢姝色
抱著厚重的古籍回到宿舍時，云姝才真正松了口氣。
“喲，我們的大才女回來啦？
這是去圖書館打劫了？”
蘇婳正對著鏡子試新買的口紅，從鏡子里看到她抱著的書卷，打趣道。
室友蘇婳也在宿舍。
蘇婳是新媒體專業(yè)，性格活潑外向，是云姝在N大最好的朋友。
N大研究生宿舍是二人間，**下桌。
云姝小心地將書放在自己靠窗的書桌上，那里己經(jīng)堆滿了各種線裝書和學術(shù)文獻，與她床頭掛著的幾幅她自己臨摹的工筆花鳥畫相映成趣。
“是啊，李教授急著要這批資料的目錄?！?br>
她輕聲解釋，語氣里帶著對導師自然而然的敬重。
李教授是中文系的學術(shù)泰斗，能成為她的研究生，云姝一首深感幸運。
“知道啦，李教授的得意門生嘛?！?br>
蘇婳畫好眉毛，轉(zhuǎn)過身，眼尖地立刻發(fā)現(xiàn)了異常，“哎，你裙子怎么臟了？
手肘也青了！
怎么回事？”
云姝有些窘迫地簡單說了下在梧桐道不小心撞到人的事，略去了自己當時的慌亂和那個男人帶來的強烈壓迫感。
“哎呀，你這細皮嫩肉的，真是磕碰不得?！?br>
蘇婳湊過來，看著她手肘那塊顯眼的淤青，心疼地嘖嘖兩聲。
“走走走，歇會兒歇會兒，陪我去‘清歡閣’吃點好的，給你壓壓驚！
我最近正好想寫他們家秋季新菜的測評?！?br>
蘇婳說著，搞怪地眨了眨眼。
蘇婳最大的愛好就是美食，從大學開始經(jīng)營美食博主賬號，憑借真實有趣的分享和可愛的外形，如今己是個小有名氣的網(wǎng)絡博主了。
“清歡閣”是學校附近一家頗有名氣的淮揚菜館，環(huán)境雅致，價格不菲，學生們通常只在特殊日子才會去。
云姝本想拒絕，她還有工作，但拗不過蘇婳的熱情，加上自己確實也有些心緒不寧，便點頭答應了。
她換下弄臟的裙子，穿上一條更舒適的米白色針織長裙，又找了件淺灰色的薄開衫穿上，遮住了手肘的淤青。
清歡閣離學校不遠，裝修是典型的新中式風格，格調(diào)清雅。
正值飯點，大堂里幾乎坐滿了人，人聲略顯嘈雜。
蘇婳眼疾手快，拉著云姝在靠近走廊的一個相對安靜的卡座坐下。
點完菜，蘇婳拿出手機，開始調(diào)整角度，對著桌上的餐具和裝飾拍個不停，嘴里還念叨著構(gòu)圖和光線。
云姝有些神思不屬。
白天整理的那些古籍內(nèi)容，尤其是關(guān)于一段古代邊塞詩的注解，讓她沉浸其中，連蘇婳跟她說話都有些反應遲鈍。
就在這時，意外發(fā)生了。
一個端著滿滿一托盤菜的服務生，大概是地板剛拖過有些滑，腳下一個趔趄，身體失衡，手中那盆滾燙的湯羹眼看著就要朝著云姝的側(cè)身潑灑過去！
蘇婳的驚呼聲卡在喉嚨里。
電光火石之間，云姝只感到一股沉穩(wěn)的力道攬住她的肩膀，將她連同椅子一起迅速而果斷地向后一帶。
“哐當——嘩啦——”瓷盤碎裂的聲音和湯汁落地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引得整個大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云姝被他拉得一個趔趄，險些站不穩(wěn)，下意識地抓住了他腰側(cè)的衣服穩(wěn)住身形。
驚魂未定地抬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他近在咫尺的、線條冷硬的下頜，以及他深色西裝外套臂膀和后背上那片明顯被油污浸濕、還在冒著熱氣的狼藉。
預期的灼痛沒有到來，云姝驚魂未定地抬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男人深色西裝包裹的堅實后背，以及他頸后修剪得利落的發(fā)茬。
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如同雪松般的氣息。
是他！
那個梧桐道上的男人！
他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他竟然……替她擋住了？
男人緩緩松開攬著云姝肩膀的手，轉(zhuǎn)過身。
他的動作依舊沉穩(wěn)，只是深色西裝的后背和臂膀處，被濺上了**明顯的油污，還在冒著熱氣。
他皺皺眉頭，目光落在云姝身上，沉聲問道：“有沒有受傷？”
云姝愣愣地搖頭，心臟還在狂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看著他被弄臟的西裝，心里充滿了后怕和巨大的歉疚。
“沒、沒有……謝謝您……您的衣服……人沒事就好?！?br>
他打斷她，語氣平淡，似乎那身價值不菲的西裝遠沒有確認她是否安好重要。
蘇婳這時才反應過來，連忙起身，又是后怕又是感激地對陸懷崢道謝：“先生，真的太謝謝您了！
要不是您，姝姝就慘了！”
這時，驚慌失措的餐廳經(jīng)理趕了過來，連聲道歉。
一旁的服務生滿臉驚慌，不停朝著他們道歉。
云姝看著年輕的服務生，應該也是出來兼職的學生，沒有強人所難，接受了他的道歉。
陸懷崢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處理現(xiàn)場，并沒有過多苛責。
目光再次落回云姝依舊有些蒼白的臉上，看著她驚魂未定、眼眶微紅的模樣，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聲音似乎比剛才緩和了一絲：“以后吃飯，小心些。”
看著經(jīng)理和服務生忙著清理現(xiàn)場，云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悸動，向前邁了一小步，仰頭看向正準備轉(zhuǎn)身離開的陸懷崢。
“先生，請等一下！”
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受驚后的微顫。
陸懷崢腳步頓住，回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
云姝鼓起勇氣，指了指他西裝外套上那片顯眼的污漬，誠懇地說：“您的西裝是因為我才弄成這樣的，清洗或者賠償?shù)馁M用，請務必讓我來承擔?！?br>
她知道自己可能賠不起這件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西裝，但這是她必須表明的態(tài)度。
陸懷崢的視線在她認真而堅持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語氣平淡無波：“不必?！?br>
“可是……”云姝還想堅持。
“舉手之勞。”
他打斷她，聲音里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仿佛剛才驚險的一幕和身上狼藉的污漬都不值一提，“不必放在心上?！?br>
他的拒絕干脆利落，不是客套，而是真的覺得沒有必要。
云姝看著他淡漠的神情，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繼續(xù)。
她看得出來，他是真的不在意這件西裝，也真的不想與她這個“意外”再有任何牽扯。
這種認知讓她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準備好的說辭全都哽在喉嚨里。
蘇婳在一旁看著干著急，卻又不敢插話。
陸懷崢的目光再次掠過云姝有些蒼白的臉，最終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攥緊的手上，頓了頓，終究還是多說了一句：“注意安全?！?br>
依舊是簡短的西個字，聽不出太多關(guān)切，更像是一種基于教養(yǎng)的提醒。
說完，他不再停留，對趕來的、面露歉意的餐廳經(jīng)理微一頷首，便轉(zhuǎn)身，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離開了。
他甚至沒有再看云姝一眼，仿佛剛才那個下意識的保護動作，只是他路過時隨手處理的一個小插曲。
云姝怔怔地看著他挺括的背影消失在餐廳轉(zhuǎn)角，那句“注意安全”似乎還在耳邊回響，帶著他特有的冷調(diào)。
他替她擋去了危險，解決了麻煩，然后毫不留戀地抽身離開，連一個讓她表達感謝和歉意的機會都不多給。
“就這么……走了？”
蘇婳湊過來，小聲嘀咕，“這帥哥也太酷了吧？
幫了這么大忙，連個名字都沒留？
姝姝，他剛才是不是看了你手一眼？”
云姝下意識地看向自己剛才下意識攥緊的手，搖了搖頭。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誰。
他像一陣突如其來的、強有力的風，闖入她的世界，替她擋去了風雨，然后了無痕跡地散去，只留下她一個人，心湖被攪亂，卻連對方的一片衣角都抓不住。
她低頭，看著自己裙擺上濺到的零星油點，又想起他西裝后背那片醒目的污漬，心里的歉疚更深了。
他不要賠償，可她不能真的當作什么都沒發(fā)生。
也許……只能這樣了。
她默默地想。
——吃完飯云姝和蘇婳一起回到宿舍，剛在書桌前坐下，包里的手機便響了起來——屏幕亮起，映出“李蓉老師”的名字。
李蓉女士是云姝的碩導，學識淵博，是一位慈祥溫潤的女教授，很是照顧他們這些學生。
云姝對她既敬重又親近。
“老師晚上好?！?br>
云姝接起電話，聲音里帶著自然的親昵。
“云姝呀，”聽筒里傳來***含笑的聲音，**音有些嘈雜，像是在某個會議的間隙，“我這邊會議剛結(jié)束。
臨走前交代你整理的文獻資料，進度怎么樣了？”
李蓉最近去了外地出差，參加一個作家會議。
臨走前給云姝安排了整理資料的事情。
“大部分都梳理好了，正在做最后的校對和目錄編排，下周一定能完成?！?br>
云姝做事向來條理清晰。
“好，******?！?br>
李蓉的語氣滿是欣慰，隨即話鋒一轉(zhuǎn)，“對了，你陳伯伯特意讓我問問你，明天周天方不方便？
他以前在部隊帶過的一個學生，從S城過來，對咱們學校的校史博物館很感興趣。
陳伯伯想著你是這方面的行家，又最是細心，就托我問問，看你愿不愿意當一回向?qū)?？?br>
“方便的，老師，我明天沒事?！?br>
云姝看了看課表回應說。
“那就太好了！”
李蓉松了口氣，“我這就把他的微信推給你他，定在明天上午十點在圖書館見面，你看可以嗎？”
“沒問題?！?br>
不一會兒，微信提示音便清脆地響起。
李蓉把對方的微信名片發(fā)過來了。
云姝點開，微信名只有三個大寫字母——LHZ。
頭像更是簡潔，一幅冷色調(diào)的風景照。
她點擊了“添加到通訊錄”，在驗證信息里輸入：“**，我是云姝，***讓我明天陪同您參觀校史館?！?br>
發(fā)送成功后，她將手機輕輕放在桌面上，屏幕的光亮漸漸暗去。
起身走向洗漱間，溫熱的水流滑過指尖，卻仿佛帶著某種預示，預示著明天，或許會是一段不一樣故事的開始。
“喲，我們的大才女回來啦？
這是去圖書館打劫了？”
蘇婳正對著鏡子試新買的口紅，從鏡子里看到她抱著的書卷，打趣道。
室友蘇婳也在宿舍。
蘇婳是新媒體專業(yè)，性格活潑外向，是云姝在N大最好的朋友。
N大研究生宿舍是二人間，**下桌。
云姝小心地將書放在自己靠窗的書桌上，那里己經(jīng)堆滿了各種線裝書和學術(shù)文獻，與她床頭掛著的幾幅她自己臨摹的工筆花鳥畫相映成趣。
“是啊，李教授急著要這批資料的目錄?！?br>
她輕聲解釋，語氣里帶著對導師自然而然的敬重。
李教授是中文系的學術(shù)泰斗，能成為她的研究生，云姝一首深感幸運。
“知道啦，李教授的得意門生嘛?！?br>
蘇婳畫好眉毛，轉(zhuǎn)過身，眼尖地立刻發(fā)現(xiàn)了異常，“哎，你裙子怎么臟了？
手肘也青了！
怎么回事？”
云姝有些窘迫地簡單說了下在梧桐道不小心撞到人的事，略去了自己當時的慌亂和那個男人帶來的強烈壓迫感。
“哎呀，你這細皮嫩肉的，真是磕碰不得?！?br>
蘇婳湊過來，看著她手肘那塊顯眼的淤青，心疼地嘖嘖兩聲。
“走走走，歇會兒歇會兒，陪我去‘清歡閣’吃點好的，給你壓壓驚！
我最近正好想寫他們家秋季新菜的測評?！?br>
蘇婳說著，搞怪地眨了眨眼。
蘇婳最大的愛好就是美食，從大學開始經(jīng)營美食博主賬號，憑借真實有趣的分享和可愛的外形，如今己是個小有名氣的網(wǎng)絡博主了。
“清歡閣”是學校附近一家頗有名氣的淮揚菜館，環(huán)境雅致，價格不菲，學生們通常只在特殊日子才會去。
云姝本想拒絕，她還有工作，但拗不過蘇婳的熱情，加上自己確實也有些心緒不寧，便點頭答應了。
她換下弄臟的裙子，穿上一條更舒適的米白色針織長裙，又找了件淺灰色的薄開衫穿上，遮住了手肘的淤青。
清歡閣離學校不遠，裝修是典型的新中式風格，格調(diào)清雅。
正值飯點，大堂里幾乎坐滿了人，人聲略顯嘈雜。
蘇婳眼疾手快，拉著云姝在靠近走廊的一個相對安靜的卡座坐下。
點完菜，蘇婳拿出手機，開始調(diào)整角度，對著桌上的餐具和裝飾拍個不停，嘴里還念叨著構(gòu)圖和光線。
云姝有些神思不屬。
白天整理的那些古籍內(nèi)容，尤其是關(guān)于一段古代邊塞詩的注解，讓她沉浸其中，連蘇婳跟她說話都有些反應遲鈍。
就在這時，意外發(fā)生了。
一個端著滿滿一托盤菜的服務生，大概是地板剛拖過有些滑，腳下一個趔趄，身體失衡，手中那盆滾燙的湯羹眼看著就要朝著云姝的側(cè)身潑灑過去！
蘇婳的驚呼聲卡在喉嚨里。
電光火石之間，云姝只感到一股沉穩(wěn)的力道攬住她的肩膀，將她連同椅子一起迅速而果斷地向后一帶。
“哐當——嘩啦——”瓷盤碎裂的聲音和湯汁落地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引得整個大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云姝被他拉得一個趔趄，險些站不穩(wěn)，下意識地抓住了他腰側(cè)的衣服穩(wěn)住身形。
驚魂未定地抬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他近在咫尺的、線條冷硬的下頜，以及他深色西裝外套臂膀和后背上那片明顯被油污浸濕、還在冒著熱氣的狼藉。
預期的灼痛沒有到來，云姝驚魂未定地抬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男人深色西裝包裹的堅實后背，以及他頸后修剪得利落的發(fā)茬。
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如同雪松般的氣息。
是他！
那個梧桐道上的男人！
他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他竟然……替她擋住了？
男人緩緩松開攬著云姝肩膀的手，轉(zhuǎn)過身。
他的動作依舊沉穩(wěn)，只是深色西裝的后背和臂膀處，被濺上了**明顯的油污，還在冒著熱氣。
他皺皺眉頭，目光落在云姝身上，沉聲問道：“有沒有受傷？”
云姝愣愣地搖頭，心臟還在狂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看著他被弄臟的西裝，心里充滿了后怕和巨大的歉疚。
“沒、沒有……謝謝您……您的衣服……人沒事就好?！?br>
他打斷她，語氣平淡，似乎那身價值不菲的西裝遠沒有確認她是否安好重要。
蘇婳這時才反應過來，連忙起身，又是后怕又是感激地對陸懷崢道謝：“先生，真的太謝謝您了！
要不是您，姝姝就慘了！”
這時，驚慌失措的餐廳經(jīng)理趕了過來，連聲道歉。
一旁的服務生滿臉驚慌，不停朝著他們道歉。
云姝看著年輕的服務生，應該也是出來兼職的學生，沒有強人所難，接受了他的道歉。
陸懷崢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處理現(xiàn)場，并沒有過多苛責。
目光再次落回云姝依舊有些蒼白的臉上，看著她驚魂未定、眼眶微紅的模樣，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聲音似乎比剛才緩和了一絲：“以后吃飯，小心些。”
看著經(jīng)理和服務生忙著清理現(xiàn)場，云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悸動，向前邁了一小步，仰頭看向正準備轉(zhuǎn)身離開的陸懷崢。
“先生，請等一下！”
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受驚后的微顫。
陸懷崢腳步頓住，回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
云姝鼓起勇氣，指了指他西裝外套上那片顯眼的污漬，誠懇地說：“您的西裝是因為我才弄成這樣的，清洗或者賠償?shù)馁M用，請務必讓我來承擔?！?br>
她知道自己可能賠不起這件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西裝，但這是她必須表明的態(tài)度。
陸懷崢的視線在她認真而堅持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語氣平淡無波：“不必?！?br>
“可是……”云姝還想堅持。
“舉手之勞。”
他打斷她，聲音里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仿佛剛才驚險的一幕和身上狼藉的污漬都不值一提，“不必放在心上?！?br>
他的拒絕干脆利落，不是客套，而是真的覺得沒有必要。
云姝看著他淡漠的神情，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繼續(xù)。
她看得出來，他是真的不在意這件西裝，也真的不想與她這個“意外”再有任何牽扯。
這種認知讓她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準備好的說辭全都哽在喉嚨里。
蘇婳在一旁看著干著急，卻又不敢插話。
陸懷崢的目光再次掠過云姝有些蒼白的臉，最終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攥緊的手上，頓了頓，終究還是多說了一句：“注意安全?！?br>
依舊是簡短的西個字，聽不出太多關(guān)切，更像是一種基于教養(yǎng)的提醒。
說完，他不再停留，對趕來的、面露歉意的餐廳經(jīng)理微一頷首，便轉(zhuǎn)身，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離開了。
他甚至沒有再看云姝一眼，仿佛剛才那個下意識的保護動作，只是他路過時隨手處理的一個小插曲。
云姝怔怔地看著他挺括的背影消失在餐廳轉(zhuǎn)角，那句“注意安全”似乎還在耳邊回響，帶著他特有的冷調(diào)。
他替她擋去了危險，解決了麻煩，然后毫不留戀地抽身離開，連一個讓她表達感謝和歉意的機會都不多給。
“就這么……走了？”
蘇婳湊過來，小聲嘀咕，“這帥哥也太酷了吧？
幫了這么大忙，連個名字都沒留？
姝姝，他剛才是不是看了你手一眼？”
云姝下意識地看向自己剛才下意識攥緊的手，搖了搖頭。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誰。
他像一陣突如其來的、強有力的風，闖入她的世界，替她擋去了風雨，然后了無痕跡地散去，只留下她一個人，心湖被攪亂，卻連對方的一片衣角都抓不住。
她低頭，看著自己裙擺上濺到的零星油點，又想起他西裝后背那片醒目的污漬，心里的歉疚更深了。
他不要賠償，可她不能真的當作什么都沒發(fā)生。
也許……只能這樣了。
她默默地想。
——吃完飯云姝和蘇婳一起回到宿舍，剛在書桌前坐下，包里的手機便響了起來——屏幕亮起，映出“李蓉老師”的名字。
李蓉女士是云姝的碩導，學識淵博，是一位慈祥溫潤的女教授，很是照顧他們這些學生。
云姝對她既敬重又親近。
“老師晚上好?！?br>
云姝接起電話，聲音里帶著自然的親昵。
“云姝呀，”聽筒里傳來***含笑的聲音，**音有些嘈雜，像是在某個會議的間隙，“我這邊會議剛結(jié)束。
臨走前交代你整理的文獻資料，進度怎么樣了？”
李蓉最近去了外地出差，參加一個作家會議。
臨走前給云姝安排了整理資料的事情。
“大部分都梳理好了，正在做最后的校對和目錄編排，下周一定能完成?！?br>
云姝做事向來條理清晰。
“好，******?！?br>
李蓉的語氣滿是欣慰，隨即話鋒一轉(zhuǎn)，“對了，你陳伯伯特意讓我問問你，明天周天方不方便？
他以前在部隊帶過的一個學生，從S城過來，對咱們學校的校史博物館很感興趣。
陳伯伯想著你是這方面的行家，又最是細心，就托我問問，看你愿不愿意當一回向?qū)?？?br>
“方便的，老師，我明天沒事?！?br>
云姝看了看課表回應說。
“那就太好了！”
李蓉松了口氣，“我這就把他的微信推給你他，定在明天上午十點在圖書館見面，你看可以嗎？”
“沒問題?！?br>
不一會兒，微信提示音便清脆地響起。
李蓉把對方的微信名片發(fā)過來了。
云姝點開，微信名只有三個大寫字母——LHZ。
頭像更是簡潔，一幅冷色調(diào)的風景照。
她點擊了“添加到通訊錄”，在驗證信息里輸入：“**，我是云姝，***讓我明天陪同您參觀校史館?！?br>
發(fā)送成功后，她將手機輕輕放在桌面上，屏幕的光亮漸漸暗去。
起身走向洗漱間，溫熱的水流滑過指尖，卻仿佛帶著某種預示，預示著明天，或許會是一段不一樣故事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