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染血的手
殘象證人
林晚又一次在深夜驚醒。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種冰冷黏膩的觸感——那不是水,是血,大量溫?zé)岬?、正在失去生命的血?br>
鼻腔里縈繞著一股鐵銹混合著某種昂貴香水的詭異氣味,揮之不去。
她猛地坐起,打開床頭燈,劇烈地喘息著。
冷汗浸濕了她的額發(fā)。
環(huán)顧西周,租住的單間公寓安靜而熟悉,窗外是城市永不熄滅的霓虹燈光。
沒有血,沒有香水味。
只有她,和一個來自陌生人的、揮之不去的恐怖記憶殘象。
林晚有一種無法對人言說的秘密。
她觸碰物品時,偶爾能“看到”物品主人留在上面的強烈記憶片段,尤其是那些與極端情緒相關(guān)的記憶——恐懼、狂喜、憎恨、絕望。
她稱這種能力為“讀取殘象”。
這不是天賦,是詛咒。
它像不定時發(fā)作的癲癇,不受控制,且總帶來痛苦。
今天下午,在二手書店,她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一本精裝版的《時間旅行者的妻子》,那恐怖的殘象便如海嘯般將她淹沒。
此刻,她攤開自己的手掌,指尖似乎還在微微顫抖。
殘象的內(nèi)容碎片在她腦中回放:· ……一只骨節(jié)分明、非常干凈的男人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手腕上戴著一塊深藍色的機械腕表,表盤上有一個獨特的、像是星辰軌跡的圖案……這只手,正用力地握著什么……是刀柄!
一把狹長而鋒利的刀!
刀身反射著水晶吊燈的光芒,上面沾滿了猩紅的液體……視野劇烈晃動,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一種令人牙酸的、利器刺入**的悶響……濃烈的血腥味……還有,一股清冷的、帶著距離感的香水味,像是雪松與白麝香……最后,是女人一聲短促到極致的嗚咽,以及身體倒地的沉悶聲音……*一個***的記憶。
林晚清楚地知道,她“讀取”到了某個兇手行兇時的記憶片段。
她感到一陣反胃,沖進衛(wèi)生間干嘔起來。
鏡子里映出一張蒼白、憔悴的臉,黑眼圈濃重,眼神里充滿了驚懼。
她才二十五歲,卻覺得自己像個飽經(jīng)滄桑的老婦。
這件事,她該告訴誰?
報警嗎?
怎么說?
說因為她摸了一本舊書,就看到有人**?
**會把她當成瘋子,或者,更糟——如果那個兇手知道了她的存在……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接下來的兩天,林晚魂不守舍。
她不敢再去那家書店,不敢接觸任何來源不明的舊物。
她甚至開始戴上了輕薄的手套。
那個戴著星辰軌跡腕表的男人手,和那股清冷的香水味,如同夢魘,時刻潛伏在她的意識邊緣。
她試圖在網(wǎng)上搜索近期本市發(fā)生的***新聞,但一無所獲。
是案件尚未被發(fā)現(xiàn)?
還是被警方封鎖了消息?
就在她幾乎要被這種無形的壓力逼瘋時,門鈴響了。
林晚心頭一跳,警惕地走到門后,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門外站著兩個人。
前面是一個年輕女子,穿著干練的卡其色風(fēng)衣,神色冷靜,眼神銳利。
她身后半步,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穿著簡單的黑色夾克,面容英俊,但眉宇間帶著一種散漫和不耐煩,此刻正雙手插兜,隨意地打量著樓道環(huán)境。
這兩個人身上,有種與普通訪客截然不同的氣息。
林晚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請問是林晚小姐嗎?”
風(fēng)衣女子出示了一個證件,“市***,顧湘。
這位是我的同事,沈明淵?!?br>
**!
林晚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yōu)槭裁磥碚宜?br>
是因為那本書?
還是她的“能力”暴露了?
她強作鎮(zhèn)定,點了點頭:“我是。
有什么事嗎?”
顧湘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我們想請你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一樁案件?!?br>
“案件?
什么案件?
我什么都不知道?!?br>
林晚下意識地否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一首沒說話的沈明淵忽然輕笑了一聲,帶著點玩味。
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林晚還未來得及摘下的薄手套上,又緩緩移到她的臉上。
“林小姐,”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特的磁性,仿佛能穿透人的防備,“我們還沒說是什么案件,你怎么就確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而且,我們找到了一本可能屬于受害者的書。
上面,有你的指紋?!?br>
林晚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們找到了那本《時間旅行者的妻子》!
顧湘補充道,語氣凝重:“書是在死者陳夢書的公寓里發(fā)現(xiàn)的。
而陳夢書,于三天前,在家中遇害?!?br>
陳夢書……那個死去的女人?
林晚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殘象中那聲短促的嗚咽,那個倒下的身影,有了名字。
沈明淵微微俯身,靠近林晚,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錘子一樣砸在她的心上:“林小姐,能解釋一下,一本在***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的、屬于死者的書,為什么會在案發(fā)后,出現(xiàn)在離現(xiàn)場幾公里外的二手書店?
而你,又為什么會去碰它?”
他看著林晚瞬間失去血色的臉,慢條斯理地給出了最后一個重磅**:“根據(jù)我們的調(diào)查,你在案發(fā)時間段,并沒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br>
林晚靠在門框上,才勉強支撐住發(fā)軟的身體。
她不僅是一個意外的“目擊者”,在警方眼里,她甚至可能是一個嫌疑人!
她讀取了兇手的記憶,卻讓自己陷入了**的嫌疑之中。
“我……”她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發(fā)疼。
是說出那匪夷所思的真相,還是保持沉默,陷入更深的泥沼?
沈明淵的目光依舊鎖定著她,那眼神仿佛在說:我知道你在隱瞞什么。
他下一步會怎么做?
那個隱藏在記憶殘象之后、戴著星辰軌跡腕表的真正兇手,此刻又在哪里?
(第一章 完)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種冰冷黏膩的觸感——那不是水,是血,大量溫?zé)岬?、正在失去生命的血?br>
鼻腔里縈繞著一股鐵銹混合著某種昂貴香水的詭異氣味,揮之不去。
她猛地坐起,打開床頭燈,劇烈地喘息著。
冷汗浸濕了她的額發(fā)。
環(huán)顧西周,租住的單間公寓安靜而熟悉,窗外是城市永不熄滅的霓虹燈光。
沒有血,沒有香水味。
只有她,和一個來自陌生人的、揮之不去的恐怖記憶殘象。
林晚有一種無法對人言說的秘密。
她觸碰物品時,偶爾能“看到”物品主人留在上面的強烈記憶片段,尤其是那些與極端情緒相關(guān)的記憶——恐懼、狂喜、憎恨、絕望。
她稱這種能力為“讀取殘象”。
這不是天賦,是詛咒。
它像不定時發(fā)作的癲癇,不受控制,且總帶來痛苦。
今天下午,在二手書店,她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一本精裝版的《時間旅行者的妻子》,那恐怖的殘象便如海嘯般將她淹沒。
此刻,她攤開自己的手掌,指尖似乎還在微微顫抖。
殘象的內(nèi)容碎片在她腦中回放:· ……一只骨節(jié)分明、非常干凈的男人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手腕上戴著一塊深藍色的機械腕表,表盤上有一個獨特的、像是星辰軌跡的圖案……這只手,正用力地握著什么……是刀柄!
一把狹長而鋒利的刀!
刀身反射著水晶吊燈的光芒,上面沾滿了猩紅的液體……視野劇烈晃動,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一種令人牙酸的、利器刺入**的悶響……濃烈的血腥味……還有,一股清冷的、帶著距離感的香水味,像是雪松與白麝香……最后,是女人一聲短促到極致的嗚咽,以及身體倒地的沉悶聲音……*一個***的記憶。
林晚清楚地知道,她“讀取”到了某個兇手行兇時的記憶片段。
她感到一陣反胃,沖進衛(wèi)生間干嘔起來。
鏡子里映出一張蒼白、憔悴的臉,黑眼圈濃重,眼神里充滿了驚懼。
她才二十五歲,卻覺得自己像個飽經(jīng)滄桑的老婦。
這件事,她該告訴誰?
報警嗎?
怎么說?
說因為她摸了一本舊書,就看到有人**?
**會把她當成瘋子,或者,更糟——如果那個兇手知道了她的存在……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接下來的兩天,林晚魂不守舍。
她不敢再去那家書店,不敢接觸任何來源不明的舊物。
她甚至開始戴上了輕薄的手套。
那個戴著星辰軌跡腕表的男人手,和那股清冷的香水味,如同夢魘,時刻潛伏在她的意識邊緣。
她試圖在網(wǎng)上搜索近期本市發(fā)生的***新聞,但一無所獲。
是案件尚未被發(fā)現(xiàn)?
還是被警方封鎖了消息?
就在她幾乎要被這種無形的壓力逼瘋時,門鈴響了。
林晚心頭一跳,警惕地走到門后,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門外站著兩個人。
前面是一個年輕女子,穿著干練的卡其色風(fēng)衣,神色冷靜,眼神銳利。
她身后半步,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穿著簡單的黑色夾克,面容英俊,但眉宇間帶著一種散漫和不耐煩,此刻正雙手插兜,隨意地打量著樓道環(huán)境。
這兩個人身上,有種與普通訪客截然不同的氣息。
林晚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請問是林晚小姐嗎?”
風(fēng)衣女子出示了一個證件,“市***,顧湘。
這位是我的同事,沈明淵?!?br>
**!
林晚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yōu)槭裁磥碚宜?br>
是因為那本書?
還是她的“能力”暴露了?
她強作鎮(zhèn)定,點了點頭:“我是。
有什么事嗎?”
顧湘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我們想請你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一樁案件?!?br>
“案件?
什么案件?
我什么都不知道?!?br>
林晚下意識地否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一首沒說話的沈明淵忽然輕笑了一聲,帶著點玩味。
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林晚還未來得及摘下的薄手套上,又緩緩移到她的臉上。
“林小姐,”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特的磁性,仿佛能穿透人的防備,“我們還沒說是什么案件,你怎么就確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而且,我們找到了一本可能屬于受害者的書。
上面,有你的指紋?!?br>
林晚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們找到了那本《時間旅行者的妻子》!
顧湘補充道,語氣凝重:“書是在死者陳夢書的公寓里發(fā)現(xiàn)的。
而陳夢書,于三天前,在家中遇害?!?br>
陳夢書……那個死去的女人?
林晚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殘象中那聲短促的嗚咽,那個倒下的身影,有了名字。
沈明淵微微俯身,靠近林晚,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錘子一樣砸在她的心上:“林小姐,能解釋一下,一本在***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的、屬于死者的書,為什么會在案發(fā)后,出現(xiàn)在離現(xiàn)場幾公里外的二手書店?
而你,又為什么會去碰它?”
他看著林晚瞬間失去血色的臉,慢條斯理地給出了最后一個重磅**:“根據(jù)我們的調(diào)查,你在案發(fā)時間段,并沒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br>
林晚靠在門框上,才勉強支撐住發(fā)軟的身體。
她不僅是一個意外的“目擊者”,在警方眼里,她甚至可能是一個嫌疑人!
她讀取了兇手的記憶,卻讓自己陷入了**的嫌疑之中。
“我……”她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發(fā)疼。
是說出那匪夷所思的真相,還是保持沉默,陷入更深的泥沼?
沈明淵的目光依舊鎖定著她,那眼神仿佛在說:我知道你在隱瞞什么。
他下一步會怎么做?
那個隱藏在記憶殘象之后、戴著星辰軌跡腕表的真正兇手,此刻又在哪里?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