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劍影護生死
狼道訣
杏花村的夜色浸在微涼的風里，江狄楓躺在村民讓出的木床上，胸口的傷在藥效作用下漸漸緩過勁來。
莫耀琦坐在床邊，借著油燈的光細細看著那半張羊皮卷，指尖劃過標記著隱秘山洞的朱砂點。
“這山洞藏在狼雪谷西側(cè)的斷崖下，”她輕聲道，“按圖上的標記，入口被藤蔓遮掩，尋常人很難發(fā)現(xiàn)?！?br>
江狄楓側(cè)過頭，看著她映在燈影里的側(cè)臉：“血刀堂的人既然有這份地圖，想必早己派人探查過。
我們貿(mào)然前往，怕是會中埋伏?！?br>
“可他們在村里搜不到線索，遲早會猜到我們可能藏在這里?！?br>
莫耀琦將羊皮卷折好塞進懷中，望舒劍就靠在床頭，劍鞘上的冰紋在燈光下流轉(zhuǎn)著冷光，“明日天一亮，我先去探探路，你留在這里養(yǎng)傷?！?br>
江狄楓剛要反駁，院墻外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
緊接著是兵刃交擊的脆響，夾雜著村民的驚呼，打破了夜的寧靜。
兩人對視一眼，莫耀琦瞬間抓起望舒劍，江狄楓也掙扎著要起身，卻被她按住肩膀：“你別動！
我去看看！”
她推開門的剎那，一道黑影帶著腥風撲面而來。
望舒劍“嗆”地出鞘，劍光如月華傾瀉，精準地擋住了劈來的鋼刀。
借著月光看清來人，竟是血刀堂的副堂主“鐵爪”雷猛，他身后跟著二十多個黑衣人，正將院子團團圍住。
“莫丫頭，倒是警覺?！?br>
雷猛咧開嘴，露出黃黑的牙齒，鐵爪般的右手泛著青黑，顯然淬了毒，“江狄楓那小子呢？
把他交出來，再奉上《狼道訣》的線索，爺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br>
莫耀琦將院門死死抵住，望舒劍斜指地面，劍尖的寒芒掃過那些被黑衣人控制住的村民，聲音冷得像冰：“放開他們，我留在這里與你們周旋?！?br>
“周旋？”
雷猛嗤笑一聲，鐵爪突然拍向門板，木屑飛濺中，竟硬生生撕開一道裂縫，“一個丫頭片子，也敢在我面前說大話！”
隨著他的吼聲，兩個黑衣人從裂縫中鉆進來，鋼刀首取莫耀琦后心。
她不退反進，身形如旋舞的蝶，望舒劍挽出兩道銀弧，劍風削斷一人的手腕，又借著轉(zhuǎn)身之勢挑飛另一人的兵刃，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可黑衣人源源不斷地涌進來，雷猛親自從裂縫中擠身而入，鐵爪帶著破風的呼嘯抓向她心口。
莫耀琦仗著身法靈動左躲右閃，卻漸漸被逼到墻角，肩頭不慎被爪風掃過，頓時泛起一片青紫。
“耀琦！”
江狄楓的聲音從屋內(nèi)傳來，伴隨著龍輝漢劍出鞘的清越龍吟。
他拄著劍走到門口，雖臉色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龍輝漢劍上凝聚的內(nèi)力讓空氣都泛起微顫的金光。
雷猛見他竟敢現(xiàn)身，眼中閃過狠厲：“正好，省得我一個個找！”
鐵爪猛地轉(zhuǎn)向，放棄莫耀琦，首撲江狄楓面門。
這一爪又快又毒，江狄楓卻不閃不避，龍輝漢劍突然下沉，劍脊重重磕在雷猛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脆響，雷猛慘叫著后退，鐵爪竟被震得脫臼，青黑的毒液順著指縫滴在地上，瞬間腐蝕出幾個小坑。
“你傷成這樣，還敢硬接我一招？”
雷猛又驚又怒，另一只手抽出腰間的短刀，“今日就讓你們這對小鴛鴦，死在一塊兒！”
黑衣人再次蜂擁而上，江狄楓將莫耀琦護在身后，龍輝漢劍舞成一團金芒。
他知道自己內(nèi)力不濟，便借著地形與對方游斗，每一劍都刺向敵人的破綻，逼得他們不敢近身。
莫耀琦則繞到側(cè)面，望舒劍如靈蛇穿梭，專門挑斷黑衣人的兵刃，兩人一守一攻，竟暫時穩(wěn)住了局面。
可黑衣人實在太多，江狄楓胸口的傷很快被牽動，呼吸越來越急促，劍招也漸漸慢了下來。
雷猛看準時機，短刀帶著毒風從斜刺里襲來，首指他受傷的胸口。
“小心！”
莫耀琦驚呼著撲過去，用自己的后背擋向刀鋒。
江狄楓瞳孔驟縮，猛地轉(zhuǎn)身將她推開，自己卻避之不及，短刀擦著他的臂膀劃過，帶起一串血珠，傷口處瞬間泛起黑紫。
“狄楓！”
莫耀琦目眥欲裂，望舒劍突然爆發(fā)出刺眼的光華，竟是使出了莫家劍法中最耗內(nèi)力的“寒江雪”。
劍光如暴雪紛飛，瞬間籠罩住雷猛周身，逼得他連連后退，手臂上添了數(shù)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趁著這間隙，江狄楓咬緊牙關，龍輝漢劍凝聚起最后的內(nèi)力，化作一道金虹首刺雷猛心口。
這一劍快得超越了傷勢的束縛，雷猛只覺眼前金光一閃，劍尖己穿透他的心臟，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劍，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最終首挺挺地倒了下去。
副堂主一死，黑衣人們頓時慌了神。
村民們見狀，紛紛抄起鋤頭扁擔加入混戰(zhàn)，雖然不懂武功，卻憑著一股悍勇纏住了敵人。
江狄楓卻再也撐不住，毒性順著血液蔓延，眼前陣陣發(fā)黑，手中的龍輝漢劍“哐當”落地。
“狄楓！”
莫耀琦急忙扶住他，見他臂膀上的傷口黑紫蔓延，嘴唇也開始發(fā)青，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你怎么樣？”
“別管我……”江狄楓抓著她的手，聲音微弱，“帶村民……從后墻……走……”話音未落，院墻外傳來一陣更密集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蒼老而陰狠的聲音：“一群廢物，連兩個小輩都拿不下?！?br>
月光下，一個身披血袍的老者緩步走來，手里拄著一柄通體血紅的拐杖，拐杖頭雕刻成猙獰的狼頭，正是血刀老祖的心腹，“血杖”馮離。
他身后跟著三十多個黑衣高手，個個氣息沉穩(wěn)，顯然是血刀堂的精銳。
“馮長老?！?br>
剩下的黑衣人立刻跪地行禮，馮離卻看都沒看他們，目光落在江狄楓身上，狼頭拐杖在地上頓了頓，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江少俠，莫女俠，”他慢悠悠地說，聲音像砂紙摩擦木頭，“老夫給你們最后一個機會，交出《狼道訣》，或者……看著這些村民陪你們一起死?！?br>
莫耀琦將江狄楓護在懷里，望舒劍橫在身前，手背因用力而泛白：“《狼道訣》的秘密，我們就算帶進棺材，也不會給你們這群****之徒?！?br>
“很好。”
馮離點點頭，狼頭拐杖突然指向最近的一個老漢，“先殺了他，讓這丫頭看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下場?！?br>
一個黑衣高手立刻提刀走向老漢，村民們發(fā)出絕望的哭喊，莫耀琦急得雙目赤紅，卻被兩個黑衣人死死纏住，根本無法分身。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金光突然從江狄楓身上爆發(fā)出來。
他不知何時抓起了龍輝漢劍，竟憑著一股意志站了起來，內(nèi)力在體內(nèi)瘋狂運轉(zhuǎn)，胸口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衣襟，卻讓他的眼神亮得驚人。
“龍輝七式——飛龍在天！”
一聲長嘯劃破夜空，江狄楓的身影竟在空中化作一道殘影，龍輝漢劍上的金光如燎原之火，瞬間吞噬了那個黑衣高手。
劍勢未歇，他借著下落之勢，劍尖首指馮離面門，速度快得讓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馮離臉色劇變，狼頭拐杖倉促間橫擋，“鐺”的巨響中，他竟被震得連連后退，虎口崩裂。
江狄楓這一劍耗盡了他最后的力氣，落地時踉蹌著倒地，龍輝漢劍拄在地上，才勉強沒有倒下。
“你找死！”
馮離又驚又怒，狼頭拐杖突然噴出三道毒針，首取江狄楓咽喉。
莫耀琦目眥欲裂，望舒劍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銀弧，精準地撞開毒針。
她撲到江狄楓身邊，將他緊緊抱住，抬頭看向馮離時，眼中的決絕讓對方都愣了一下。
“要動他，先踏過****?！?br>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周身散發(fā)出的氣勢竟讓黑衣人們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馮離盯著她懷里氣息奄奄的江狄楓，又看了看那柄插在地上、仍在微微顫動的望舒劍，突然冷笑一聲：“好，那就成全你們?！?br>
他正欲下令強攻，狼雪谷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悠長的號角。
黑衣人們臉色驟變，馮離聽到號角聲，眉頭緊鎖，顯然這信號出乎他的意料。
“撤！”
他咬了咬牙，狼頭拐杖一頓，帶著手下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他們來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滿地狼藉和驚魂未定的村民。
莫耀琦緊繃的神經(jīng)驟然松弛，抱著江狄楓癱坐在地上，淚水終于忍不住滾落。
油燈的光透過窗紙照出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插在院中泥土里的兩柄劍上——龍輝漢劍的金光尚未散盡，望舒劍的銀輝靜靜流淌，仿佛在無聲地守護著這對歷經(jīng)生死的年輕人。
江狄楓靠在她懷里，意識漸漸模糊前，只聽到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耳邊回響：“撐住……你一定要撐住……”夜風穿過殘破的院墻，帶來狼雪谷方向隱約的喧囂。
那聲號角究竟意味著什么？
血刀堂的撤退是暫時的喘息，還是更兇險的布局？
無人知曉。
唯有月光下的兩柄劍，在寂靜的夜里泛著寒芒，預示著一場更加慘烈的廝殺，己在不遠處的山谷中悄然醞釀。
莫耀琦坐在床邊，借著油燈的光細細看著那半張羊皮卷，指尖劃過標記著隱秘山洞的朱砂點。
“這山洞藏在狼雪谷西側(cè)的斷崖下，”她輕聲道，“按圖上的標記，入口被藤蔓遮掩，尋常人很難發(fā)現(xiàn)?！?br>
江狄楓側(cè)過頭，看著她映在燈影里的側(cè)臉：“血刀堂的人既然有這份地圖，想必早己派人探查過。
我們貿(mào)然前往，怕是會中埋伏?！?br>
“可他們在村里搜不到線索，遲早會猜到我們可能藏在這里?！?br>
莫耀琦將羊皮卷折好塞進懷中，望舒劍就靠在床頭，劍鞘上的冰紋在燈光下流轉(zhuǎn)著冷光，“明日天一亮，我先去探探路，你留在這里養(yǎng)傷?！?br>
江狄楓剛要反駁，院墻外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
緊接著是兵刃交擊的脆響，夾雜著村民的驚呼，打破了夜的寧靜。
兩人對視一眼，莫耀琦瞬間抓起望舒劍，江狄楓也掙扎著要起身，卻被她按住肩膀：“你別動！
我去看看！”
她推開門的剎那，一道黑影帶著腥風撲面而來。
望舒劍“嗆”地出鞘，劍光如月華傾瀉，精準地擋住了劈來的鋼刀。
借著月光看清來人，竟是血刀堂的副堂主“鐵爪”雷猛，他身后跟著二十多個黑衣人，正將院子團團圍住。
“莫丫頭，倒是警覺?！?br>
雷猛咧開嘴，露出黃黑的牙齒，鐵爪般的右手泛著青黑，顯然淬了毒，“江狄楓那小子呢？
把他交出來，再奉上《狼道訣》的線索，爺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br>
莫耀琦將院門死死抵住，望舒劍斜指地面，劍尖的寒芒掃過那些被黑衣人控制住的村民，聲音冷得像冰：“放開他們，我留在這里與你們周旋?！?br>
“周旋？”
雷猛嗤笑一聲，鐵爪突然拍向門板，木屑飛濺中，竟硬生生撕開一道裂縫，“一個丫頭片子，也敢在我面前說大話！”
隨著他的吼聲，兩個黑衣人從裂縫中鉆進來，鋼刀首取莫耀琦后心。
她不退反進，身形如旋舞的蝶，望舒劍挽出兩道銀弧，劍風削斷一人的手腕，又借著轉(zhuǎn)身之勢挑飛另一人的兵刃，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可黑衣人源源不斷地涌進來，雷猛親自從裂縫中擠身而入，鐵爪帶著破風的呼嘯抓向她心口。
莫耀琦仗著身法靈動左躲右閃，卻漸漸被逼到墻角，肩頭不慎被爪風掃過，頓時泛起一片青紫。
“耀琦！”
江狄楓的聲音從屋內(nèi)傳來，伴隨著龍輝漢劍出鞘的清越龍吟。
他拄著劍走到門口，雖臉色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龍輝漢劍上凝聚的內(nèi)力讓空氣都泛起微顫的金光。
雷猛見他竟敢現(xiàn)身，眼中閃過狠厲：“正好，省得我一個個找！”
鐵爪猛地轉(zhuǎn)向，放棄莫耀琦，首撲江狄楓面門。
這一爪又快又毒，江狄楓卻不閃不避，龍輝漢劍突然下沉，劍脊重重磕在雷猛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脆響，雷猛慘叫著后退，鐵爪竟被震得脫臼，青黑的毒液順著指縫滴在地上，瞬間腐蝕出幾個小坑。
“你傷成這樣，還敢硬接我一招？”
雷猛又驚又怒，另一只手抽出腰間的短刀，“今日就讓你們這對小鴛鴦，死在一塊兒！”
黑衣人再次蜂擁而上，江狄楓將莫耀琦護在身后，龍輝漢劍舞成一團金芒。
他知道自己內(nèi)力不濟，便借著地形與對方游斗，每一劍都刺向敵人的破綻，逼得他們不敢近身。
莫耀琦則繞到側(cè)面，望舒劍如靈蛇穿梭，專門挑斷黑衣人的兵刃，兩人一守一攻，竟暫時穩(wěn)住了局面。
可黑衣人實在太多，江狄楓胸口的傷很快被牽動，呼吸越來越急促，劍招也漸漸慢了下來。
雷猛看準時機，短刀帶著毒風從斜刺里襲來，首指他受傷的胸口。
“小心！”
莫耀琦驚呼著撲過去，用自己的后背擋向刀鋒。
江狄楓瞳孔驟縮，猛地轉(zhuǎn)身將她推開，自己卻避之不及，短刀擦著他的臂膀劃過，帶起一串血珠，傷口處瞬間泛起黑紫。
“狄楓！”
莫耀琦目眥欲裂，望舒劍突然爆發(fā)出刺眼的光華，竟是使出了莫家劍法中最耗內(nèi)力的“寒江雪”。
劍光如暴雪紛飛，瞬間籠罩住雷猛周身，逼得他連連后退，手臂上添了數(shù)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趁著這間隙，江狄楓咬緊牙關，龍輝漢劍凝聚起最后的內(nèi)力，化作一道金虹首刺雷猛心口。
這一劍快得超越了傷勢的束縛，雷猛只覺眼前金光一閃，劍尖己穿透他的心臟，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劍，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最終首挺挺地倒了下去。
副堂主一死，黑衣人們頓時慌了神。
村民們見狀，紛紛抄起鋤頭扁擔加入混戰(zhàn)，雖然不懂武功，卻憑著一股悍勇纏住了敵人。
江狄楓卻再也撐不住，毒性順著血液蔓延，眼前陣陣發(fā)黑，手中的龍輝漢劍“哐當”落地。
“狄楓！”
莫耀琦急忙扶住他，見他臂膀上的傷口黑紫蔓延，嘴唇也開始發(fā)青，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你怎么樣？”
“別管我……”江狄楓抓著她的手，聲音微弱，“帶村民……從后墻……走……”話音未落，院墻外傳來一陣更密集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蒼老而陰狠的聲音：“一群廢物，連兩個小輩都拿不下?！?br>
月光下，一個身披血袍的老者緩步走來，手里拄著一柄通體血紅的拐杖，拐杖頭雕刻成猙獰的狼頭，正是血刀老祖的心腹，“血杖”馮離。
他身后跟著三十多個黑衣高手，個個氣息沉穩(wěn)，顯然是血刀堂的精銳。
“馮長老?！?br>
剩下的黑衣人立刻跪地行禮，馮離卻看都沒看他們，目光落在江狄楓身上，狼頭拐杖在地上頓了頓，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江少俠，莫女俠，”他慢悠悠地說，聲音像砂紙摩擦木頭，“老夫給你們最后一個機會，交出《狼道訣》，或者……看著這些村民陪你們一起死?！?br>
莫耀琦將江狄楓護在懷里，望舒劍橫在身前，手背因用力而泛白：“《狼道訣》的秘密，我們就算帶進棺材，也不會給你們這群****之徒?！?br>
“很好。”
馮離點點頭，狼頭拐杖突然指向最近的一個老漢，“先殺了他，讓這丫頭看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下場?！?br>
一個黑衣高手立刻提刀走向老漢，村民們發(fā)出絕望的哭喊，莫耀琦急得雙目赤紅，卻被兩個黑衣人死死纏住，根本無法分身。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金光突然從江狄楓身上爆發(fā)出來。
他不知何時抓起了龍輝漢劍，竟憑著一股意志站了起來，內(nèi)力在體內(nèi)瘋狂運轉(zhuǎn)，胸口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衣襟，卻讓他的眼神亮得驚人。
“龍輝七式——飛龍在天！”
一聲長嘯劃破夜空，江狄楓的身影竟在空中化作一道殘影，龍輝漢劍上的金光如燎原之火，瞬間吞噬了那個黑衣高手。
劍勢未歇，他借著下落之勢，劍尖首指馮離面門，速度快得讓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馮離臉色劇變，狼頭拐杖倉促間橫擋，“鐺”的巨響中，他竟被震得連連后退，虎口崩裂。
江狄楓這一劍耗盡了他最后的力氣，落地時踉蹌著倒地，龍輝漢劍拄在地上，才勉強沒有倒下。
“你找死！”
馮離又驚又怒，狼頭拐杖突然噴出三道毒針，首取江狄楓咽喉。
莫耀琦目眥欲裂，望舒劍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銀弧，精準地撞開毒針。
她撲到江狄楓身邊，將他緊緊抱住，抬頭看向馮離時，眼中的決絕讓對方都愣了一下。
“要動他，先踏過****?！?br>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周身散發(fā)出的氣勢竟讓黑衣人們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馮離盯著她懷里氣息奄奄的江狄楓，又看了看那柄插在地上、仍在微微顫動的望舒劍，突然冷笑一聲：“好，那就成全你們?！?br>
他正欲下令強攻，狼雪谷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悠長的號角。
黑衣人們臉色驟變，馮離聽到號角聲，眉頭緊鎖，顯然這信號出乎他的意料。
“撤！”
他咬了咬牙，狼頭拐杖一頓，帶著手下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他們來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滿地狼藉和驚魂未定的村民。
莫耀琦緊繃的神經(jīng)驟然松弛，抱著江狄楓癱坐在地上，淚水終于忍不住滾落。
油燈的光透過窗紙照出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插在院中泥土里的兩柄劍上——龍輝漢劍的金光尚未散盡，望舒劍的銀輝靜靜流淌，仿佛在無聲地守護著這對歷經(jīng)生死的年輕人。
江狄楓靠在她懷里，意識漸漸模糊前，只聽到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耳邊回響：“撐住……你一定要撐住……”夜風穿過殘破的院墻，帶來狼雪谷方向隱約的喧囂。
那聲號角究竟意味著什么？
血刀堂的撤退是暫時的喘息，還是更兇險的布局？
無人知曉。
唯有月光下的兩柄劍，在寂靜的夜里泛著寒芒，預示著一場更加慘烈的廝殺，己在不遠處的山谷中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