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春風(fēng)若有憐花意
卓航洗白了,骨子里卻是黑的。
只是海邊,就勾出他的暴戾。
后半夜,楊帆被送到醫(yī)院。
第二天中午,楊帆才醒。
醫(yī)生苦口婆心地提醒:“你記得讓你愛人克制。再這么下去,你身體受損,很難懷孕?!?br>
楊帆敷衍地點頭。
卓航不是她的愛人,不配她為他生孩子。
叢硯,聯(lián)姻的陌生人,更無從談起。
晚上七點,楊帆準時出現(xiàn)在慈善晚宴。
因為,主辦方周總是**案的重要證人。
楊帆此番,是想試探周總的態(tài)度。
晚宴場地是周總在寸土寸金的港城中心特意建設(shè)的,每一年籌辦一次,這是第十次。
即便是十年前的設(shè)計,也依然奢侈高貴,容得下穿華貴禮服的明星和穿樸素衣衫的的權(quán)貴。
楊帆正在簽字入場,忽然聽到趙清夢嬌嬌怯怯的聲音。
“航哥,這樣高檔的地方,為什么帶我來?你不怕我出丑,丟你的臉嗎?”
卓航收斂煞氣,溫柔安撫:
“夢夢,別怕。你是我的未婚妻,誰敢笑你?”
楊帆覺得沒勁透了。
但她還是簽完字,避開兩人,選了角落的位置。
偏偏趙清夢探照燈似的,找到她,并且坐在她旁邊。
卓航自然而然坐在趙清夢旁邊。
隔著新歡,他都沒多給她一個眼神。
趙清夢卻抱著她的胳膊撒嬌:“楊姐,我沒來過這樣的場合。有你坐在我身邊,我有安全感,你會生氣嗎?”
她抽回胳膊,敷衍地“嗯”了聲。
主持人開場致辭時,趙清夢狀況不斷,一會險些打碎茶杯,一會頭發(fā)勾纏住卓航的名貴袖扣......
卓航應(yīng)該覺得新鮮有趣,極為包容,替她善后。
楊帆卻覺得趙清夢愚蠢至極。
可能男人都喜歡這樣單純無害的?。祝?。
跟卓航的三年,她讓自己變強、變狠,從不拖他后腿。起初,他欣賞她,可漸漸地他嫌她不夠嬌弱。
當時,她為了留住寬肩窄腰的大佬,嘗試過示弱,一遇到危險,她還是沖在前面。
現(xiàn)在想想,幸虧,她保持了自我。
即便沒有愛,她也可以自保。
第一件拍賣作品是一個黔繡發(fā)箍,構(gòu)圖簡單,繡技生澀。介紹說用的繡線是最名貴的,所以起拍價五十萬。
但楊帆知道,這是周總最寵愛的女兒繡的。
她第一個舉牌:“一百萬?!?br>
趙清夢跟著舉牌:“一百五十萬。”
對上楊帆探究的目光,趙清夢無辜一笑,低聲說:
“楊姐,好巧,我們都喜歡這個發(fā)箍。”
話落,她偏向卓航那邊,目光盈盈:
“航哥,我媽媽生前就是黔繡傳承人,我想拍下這個發(fā)箍,你會支持我嗎?”
卓航動容地輕撫趙清夢如緞長發(fā),喉頭滾動:“當然。”
楊帆清楚,他想要了趙清夢。
可他在忍。
因為趙清夢在他心里是純白無瑕的月光。
她譏笑一聲,轉(zhuǎn)頭繼續(xù)舉牌:“五百萬。”
趙清夢不過是個窮學(xué)生,她過上優(yōu)渥生活,是因為卓航給了她一張不限額的黑卡。
楊帆一下子加價到五百萬,超出了她的底線。
她摸了摸牌子,尷尬地沖楊帆笑:“楊姐,還是你財大氣粗。”
其他人也沒有加價的。
卓航舉牌了:“一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