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愛已過萬重山
第1章
無償捐髓后,救助的女孩病情復發(fā),再次找上家門。
她要求懷胎四月的我打掉孩子再次捐髓。
我拒絕后,從前堅決反對我捐骨髓的老公卻斥責不已:
“你怎么能這么自私?”
“孩子我們還能再有!她的命沒了,就真的什么都沒了!”
我這才發(fā)現(xiàn),骨髓移植成功后,女孩為了報恩,早就對老公“以身相許”。
看**相,我果斷流產(chǎn)。
老公欣慰不已,女孩更對我感恩戴德。
直到手術當天,看到病床上的那封離婚協(xié)議書……
聽到“自私”二字,我不由愕然看向段秉謙。
身為我的老公,他卻擋在蘇音音的前面,像一只張開翅膀保護雞仔的大母雞。
蘇音音則捏著他的衣角,看上去委屈至極:“段先生,對不起,是我太唐突了,您別這樣說安然姐姐?!?br>
“自私的人是我,安然姐姐已經(jīng)替我捐過一次骨髓,如今我病情復發(fā),竟然還想再次……”
她雙眼猩紅,以退為進,綠茶味撲面而來。
我被熏得怒火沖天,再難容忍,直接抄起一旁的水杯往她身上砸去:“*!”
誰知,蘇音音發(fā)出一聲驚呼,下意識的第一個反應,竟然是往段秉謙的懷里鉆。
而段秉謙更是直接將她抱入懷中。
水杯砸在段秉謙的額頭上,破碎的瓷片劃開小小一道血痕。
他勃然大怒:“云安然,你瘋了?”
“人家姿態(tài)放得這么低,專程登門拜訪,你非但一點都不客氣,還對她動手動腳!?”
“兩年前的你,不是這樣的?!?br>
他眼神遙望,似是陷入回憶之中。
“那時候的你善良、溫和,得知和蘇小姐骨髓配型成功,不顧我的勸阻,和我大吵一架也要義無反顧地給她捐獻骨髓!可現(xiàn)在的你怎么了?”
他看著我,輕輕搖頭:“云安然,你變了,現(xiàn)在的你太讓我失望了?!?br>
我的心沉入谷底。
失望?
看著段秉謙那冠冕堂皇的表情,我竟忍不住輕聲笑起來。
然后一字一頓:“段秉謙,你什么時候和蘇音音這么熟了?”
“熟到,要為了她的命打掉我們的孩子?”
我和段秉謙不歡而散。
離開前,蘇音音犯病了,鼻血控制不住地涌出。
段秉謙臉色微變,竟直接伸出手擦掉了她臉上的血。
白色襯衫被他用來當紙巾,上面暈開**的血花。
他的神色只剩溫柔:“沒事,別害怕?!?br>
我如墜冰窖。
關上門的最后一秒,段秉謙故作平靜:“我送蘇小姐回家。”
他在裝不熟。
我十分篤定。
段秉謙有潔癖,很嚴重的潔癖。
別說是血了,有一次,我花了整整一晚熬的一鍋雞湯,在他剛買的外套上濺了一點油點子。
他不僅扔了衣服,還泄憤似的將那鍋雞湯全數(shù)倒入了花圃之內(nèi)。
一點底兒都沒給我留。
看向我的眼神更是強忍不耐:“安然,你明知道我討厭喝油味重的東西?!?br>
的確,他是甜口,我是辣口,為了他,我已經(jīng)很多年不吃火鍋之類的油重美食了。
為了他,我一直都在為了他……
和段秉謙認識十五年,戀愛七年,結婚三年。
我們是親朋好友最艷羨看好的一對,就連高中戀愛都被當做模范情侶——因為我們?yōu)榱吮舜顺煽冊絹碓胶?,最終都考上了國內(nèi)的頂尖學府。
我們一起學習、一起工作、一起奮斗,畢業(yè)后順理成章走入婚姻殿堂。
我和他人生的大半時間,都捆在一起。
所以,我從沒想過,他有可能會**。
而且,對象還是蘇音音。
這個我曾經(jīng)救過一命的女孩兒。
我并沒有坐以待斃。
段秉謙開車送蘇音音回家,我一路尾隨。
親眼看到他們倆一起進了一家火鍋店。
平素里嚷嚷著不沾一絲辛辣的段秉謙吃得大汗淋漓,連嘴都合不攏,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蘇音音燙了一塊段秉承從來不吃的毛肚。
我觀察到他面露難色。
但蘇音音撒起嬌來:“你試試嘛!真的很好吃,這是人家最喜歡吃的食物了。”
“秉謙哥哥……”她撅著嘴,一臉委屈地喊他的名字,“人家馬上就快死了!連這最后一絲要求你都不愿意滿足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