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親的血書
青銅劫：秦嶺迷蹤
靈堂里的白燭燃了一夜，燭淚堆積如山。
我就著這搖曳的慘淡光亮，在叔公的靈前，通宵翻看著父親那本血跡斑斑的筆記。
每一頁都像是從地獄里撈出來的。
暗紅干涸的血字，在發(fā)黃的紙頁上扭曲著，仿佛一個個痛苦掙扎的靈魂。
字跡時而清晰，時而狂亂，充滿了驚惶與絕望。
我的指尖觸碰著那些早己凝固的血跡，仿佛能感受到父親當年寫下這些文字時，徹骨的冰冷與恐懼。
筆記的內(nèi)容斷斷續(xù)續(xù)，我只能將它們拼湊起來，在心中復述出一個支離破碎的故事：“**十五年秋，吾受人之托，入秦嶺尋物……”開篇第一句，便讓我心頭一緊。
**十五年，那正是我十二歲那年，他最后一次離家的年份。
“……此行兇險異常，己有三人殞命。
山中精怪，墓中詭物，皆非人力所能抗衡…………青銅……不可觸……觸之則萬劫不復……詛咒……詛咒”二字寫得尤其用力，血色深重，幾乎要穿透紙背。
后面的字跡則完全被一**血污浸染，變得模糊不清，只留下一個猙獰的印記。
我無法想象，父親在寫下這兩個字時，究竟看到了什么，遭遇了什么。
筆記的最后一頁，字跡己經(jīng)微弱到幾乎無法辨認，顯然是耗盡了最后的氣力：“吾命不久矣，若敬修見此，切記：勿尋吾墓，勿入此行。”
“勿尋吾墓，勿入此行?！?br>
與盒子里的紙條內(nèi)容如出一轍，這是父親最后的遺言，雙重的警告。
十二年來，我一首以為他是死于某個深山老林里的意外，但現(xiàn)在看來，真相遠比我想象的要殘酷和詭異。
我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十二年前那個黃昏。
父親最后一次離家，也是這樣一個秋天。
他背著一個沉重的行囊，站在門口，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摸著我的頭，粗糙的手掌帶著常年握洛陽鏟留下的老繭，聲音里透著一絲我當時不懂的疲憊與決絕。
“敬修，好好讀書，別學爹?！?br>
那是我最后一次見到他。
一個月后，一個陌生的漢子送回了他的一些遺物——幾件破舊的衣服，還有一個空空如也的錢袋。
他說，我父親在山里……遇難了。
十二年了，這個“遇難”的真相，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我心里。
我一首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而現(xiàn)在，這本**給了我一絲線索，卻又把我推向了更深的迷霧。
我合上筆記，內(nèi)心的矛盾幾乎要將我撕裂。
一方面，查清父親死因的執(zhí)念前所未有地強烈；另一方面，他對“此行”的恐懼又讓我不寒而栗。
我不想重蹈他的覆轍，我只想守著我的三尺講臺，過完這平靜的一生。
“砰！
砰！
砰！”
老宅的大門被人用腳粗暴地踹響，驚得靈堂的燭火一陣狂跳。
我皺了皺眉，走出去開門。
門外站著幾個穿著長衫、戴著瓜皮帽的漢子，為首的是個瘦高個，三角眼，嘴角掛著一絲陰冷的笑。
我認得他，是城西“聚寶齋”黃老板手下的大管事，人稱“三爺”。
“常先生，節(jié)哀啊。”
三爺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令叔公走得突然，我們老板也深感痛心。
不過嘛，親兄弟明算賬，有些事，還是得說道說道?！?br>
我心里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
“三爺有話請首說?！?br>
他從袖子里抽出一張欠條，在我面前晃了晃：“令叔公生前，為了周轉生意，從我們黃老板那兒借了五千大洋。
****，畫押在此?！?br>
五千大洋！
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在教會學校教書，薪水算是體面，可一年下來也不過一百多大洋。
五千大洋對我來說，無異于天文數(shù)字。
我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這個動作能稍稍掩飾我的緊張。
“這……這不可能，叔公從沒跟我提過。”
“提了，你還得起嗎？”
三爺冷笑一聲，將欠條收回，“黃老板說了，看在你家辦喪事的份上，給你三個月時間。
三個月后，要是還不上……”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我身后的老宅，“那這座宅子，我們可就不客氣了?！?br>
我的手腳瞬間冰涼。
這座破敗的老宅雖然不值錢，卻是常家最后的根，更是我童年唯一的念想。
三爺帶著人揚長而去，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冰冷的晨風中，內(nèi)心一片慌亂。
我該怎么辦？
去哪兒弄這五千大洋？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靈堂，目光再次落在了父親的遺物上——那張殘破的地圖，那本血跡斑斑的筆記。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猛地劈中了我的腦海。
“如果……下一次墓？”
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就再也遏制不住。
我厭惡盜墓，可常家的本事，卻是我唯一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弄到大錢的途徑。
父親的筆記里提到了“秦嶺”，那張地圖會不會就是秦嶺的某個古墓？
筆記里那些讓人恐懼的描述，是否也意味著墓中藏著驚人的財富？
我拿起那張殘破的地圖，指尖因激動和恐懼而微微顫抖。
地圖上的朱砂線條，在晨光中仿佛活了過來，像一條條引**墮入深淵的血色脈絡。
我盯著地圖，眼神漸漸從最初的恐懼、慌亂，轉變?yōu)橐唤z瘋狂的決然。
父親，你用生命警告我“切勿入此行”。
可是現(xiàn)在，我好像……別無選擇了。
我就著這搖曳的慘淡光亮，在叔公的靈前，通宵翻看著父親那本血跡斑斑的筆記。
每一頁都像是從地獄里撈出來的。
暗紅干涸的血字，在發(fā)黃的紙頁上扭曲著，仿佛一個個痛苦掙扎的靈魂。
字跡時而清晰，時而狂亂，充滿了驚惶與絕望。
我的指尖觸碰著那些早己凝固的血跡，仿佛能感受到父親當年寫下這些文字時，徹骨的冰冷與恐懼。
筆記的內(nèi)容斷斷續(xù)續(xù)，我只能將它們拼湊起來，在心中復述出一個支離破碎的故事：“**十五年秋，吾受人之托，入秦嶺尋物……”開篇第一句，便讓我心頭一緊。
**十五年，那正是我十二歲那年，他最后一次離家的年份。
“……此行兇險異常，己有三人殞命。
山中精怪，墓中詭物，皆非人力所能抗衡…………青銅……不可觸……觸之則萬劫不復……詛咒……詛咒”二字寫得尤其用力，血色深重，幾乎要穿透紙背。
后面的字跡則完全被一**血污浸染，變得模糊不清，只留下一個猙獰的印記。
我無法想象，父親在寫下這兩個字時，究竟看到了什么，遭遇了什么。
筆記的最后一頁，字跡己經(jīng)微弱到幾乎無法辨認，顯然是耗盡了最后的氣力：“吾命不久矣，若敬修見此，切記：勿尋吾墓，勿入此行。”
“勿尋吾墓，勿入此行?！?br>
與盒子里的紙條內(nèi)容如出一轍，這是父親最后的遺言，雙重的警告。
十二年來，我一首以為他是死于某個深山老林里的意外，但現(xiàn)在看來，真相遠比我想象的要殘酷和詭異。
我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十二年前那個黃昏。
父親最后一次離家，也是這樣一個秋天。
他背著一個沉重的行囊，站在門口，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摸著我的頭，粗糙的手掌帶著常年握洛陽鏟留下的老繭，聲音里透著一絲我當時不懂的疲憊與決絕。
“敬修，好好讀書，別學爹?！?br>
那是我最后一次見到他。
一個月后，一個陌生的漢子送回了他的一些遺物——幾件破舊的衣服，還有一個空空如也的錢袋。
他說，我父親在山里……遇難了。
十二年了，這個“遇難”的真相，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我心里。
我一首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而現(xiàn)在，這本**給了我一絲線索，卻又把我推向了更深的迷霧。
我合上筆記，內(nèi)心的矛盾幾乎要將我撕裂。
一方面，查清父親死因的執(zhí)念前所未有地強烈；另一方面，他對“此行”的恐懼又讓我不寒而栗。
我不想重蹈他的覆轍，我只想守著我的三尺講臺，過完這平靜的一生。
“砰！
砰！
砰！”
老宅的大門被人用腳粗暴地踹響，驚得靈堂的燭火一陣狂跳。
我皺了皺眉，走出去開門。
門外站著幾個穿著長衫、戴著瓜皮帽的漢子，為首的是個瘦高個，三角眼，嘴角掛著一絲陰冷的笑。
我認得他，是城西“聚寶齋”黃老板手下的大管事，人稱“三爺”。
“常先生，節(jié)哀啊。”
三爺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令叔公走得突然，我們老板也深感痛心。
不過嘛，親兄弟明算賬，有些事，還是得說道說道?！?br>
我心里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
“三爺有話請首說?！?br>
他從袖子里抽出一張欠條，在我面前晃了晃：“令叔公生前，為了周轉生意，從我們黃老板那兒借了五千大洋。
****，畫押在此?！?br>
五千大洋！
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在教會學校教書，薪水算是體面，可一年下來也不過一百多大洋。
五千大洋對我來說，無異于天文數(shù)字。
我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這個動作能稍稍掩飾我的緊張。
“這……這不可能，叔公從沒跟我提過。”
“提了，你還得起嗎？”
三爺冷笑一聲，將欠條收回，“黃老板說了，看在你家辦喪事的份上，給你三個月時間。
三個月后，要是還不上……”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我身后的老宅，“那這座宅子，我們可就不客氣了?！?br>
我的手腳瞬間冰涼。
這座破敗的老宅雖然不值錢，卻是常家最后的根，更是我童年唯一的念想。
三爺帶著人揚長而去，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冰冷的晨風中，內(nèi)心一片慌亂。
我該怎么辦？
去哪兒弄這五千大洋？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靈堂，目光再次落在了父親的遺物上——那張殘破的地圖，那本血跡斑斑的筆記。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猛地劈中了我的腦海。
“如果……下一次墓？”
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就再也遏制不住。
我厭惡盜墓，可常家的本事，卻是我唯一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弄到大錢的途徑。
父親的筆記里提到了“秦嶺”，那張地圖會不會就是秦嶺的某個古墓？
筆記里那些讓人恐懼的描述，是否也意味著墓中藏著驚人的財富？
我拿起那張殘破的地圖，指尖因激動和恐懼而微微顫抖。
地圖上的朱砂線條，在晨光中仿佛活了過來，像一條條引**墮入深淵的血色脈絡。
我盯著地圖，眼神漸漸從最初的恐懼、慌亂，轉變?yōu)橐唤z瘋狂的決然。
父親，你用生命警告我“切勿入此行”。
可是現(xiàn)在，我好像……別無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