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醫(yī)生的兩個選擇
精神病院的我為記憶天災(zāi)
城市的喧囂，像一堵無形的音墻，迎面撞來。
陸念辭混在午后人潮里，感覺自己像一顆被投入滾沸油鍋的水滴，瞬間就要被蒸發(fā)、被同化。
陽光精神病院的消毒水味似乎還頑固地殘留在肺葉深處，但更洶涌的是西面八方撲來的信息洪流——汽車喇叭刺耳的頻率，廣告牌上跳躍的斑斕色塊，路人手機里泄露的歌曲片段，女人身上甜膩到發(fā)齁的香水味，孩子手中冰淇淋將滴未滴的驚險弧線……他的大腦忠實地、瘋狂地記錄并處理著一切，CPU瀕臨過熱燒毀。
“絕對記憶”在此刻不再是天賦，而是一種精準的、凌遲般的酷刑。
他踉蹌著逃進一條潮濕、堆滿腐壞垃圾的后巷，背靠著冰冷粗糙的墻壁滑坐下來，大口喘息，仿佛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那個白色的信封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緊貼著他的胸口。
他顫抖著將它掏出來，取出里面的東西——一疊不算厚的鈔票，一個老掉牙的黑色按鍵手機，以及那枚封裝著透明膠囊的吊墜。
吊墜里，一縷藍色的、如同擁有生命般緩緩盤旋的絮狀物，正散發(fā)著幽微的光芒。
這就是“種子”？
記憶的碎片？
他想起林槿的話——“消化它”。
怎么消化？
像吃藥一樣就水吞服？
他擰開膠囊，將那縷藍色的絮狀物倒在掌心。
它幾乎沒有重量，觸感冰涼絲滑，像是一團被馴服的極光。
當他嘗試用指尖輕輕觸碰時，異變陡生！
那團“霧”瞬間活了過來，如同找到了歸宿的游魂，倏地融入了他的皮膚！
一股龐大、混亂、陌生的信息流，蠻橫地、不加任何警告地沖進了他的腦海！
不是連貫的故事，不是有序的知識，而是一片爆炸的混沌——指尖劃過老樹樹皮的粗糲感，滾油中食物迸發(fā)的焦香，第一次騎自行車摔倒時膝蓋傳來的尖銳疼痛，暗戀對象經(jīng)過時心臟漏跳一拍的悸動……無數(shù)個屬于“他人”的感官碎片，如同千萬把無形的鑿子，同時在他意識深處開鑿！
“呃啊——”他捂住仿佛要裂開的頭顱，發(fā)出一聲壓抑的、野獸般的低嚎。
這不是閱讀，這是淹沒，是侵占！
他感覺自己像一艘即將散架的獨木舟，被拋入了由他人生命瞬間組成的、喜怒哀樂的驚濤駭浪之中，隨時可能粉身碎骨。
不知過了多久，那狂暴的沖擊才漸漸平息，狂濤化作溪流，最終匯入他自身記憶的**，不再顯得那么突兀和充滿敵意。
他緩緩抬起頭，擦去額角的冷汗，然后，整個人愣在了那里。
世界，在他眼中……變質(zhì)了。
空氣中，漂浮著無數(shù)極淡的、流動的“色彩”。
這些色彩從每一個路人的頭頂、肩頸散發(fā)出來，氤氳成一片片代表情緒、思緒、乃至記憶片段的光暈。
憤怒是刺目的猩紅，憂郁是沉靜的靛藍，一段甜美的回憶會散發(fā)出蜜糖般的暖黃，而一個惡毒的念頭則纏繞著污穢的紫黑……整條繁華的街道，在他眼前褪去了物質(zhì)的外殼，變成了一幅由流動的記憶色彩構(gòu)成的、光怪陸離的、巨大的抽象派畫作。
這就是……表象之下的真實嗎？
根據(jù)老式手機里唯一儲存的一條信息指引，他在城市錯綜復(fù)雜的血管般的巷弄里穿行，最終停在了一家名為“舊時光”的咖啡館前。
招牌古舊，木門上的油漆斑駁剝落，看上去慵懶而人畜無害。
但在他此刻的視野里，這家咖啡館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不斷變幻扭曲色彩的迷霧籠罩著，像一顆散發(fā)著**香氣的毒蘑菇。
他推門走了進去。
門楣上的風(fēng)鈴發(fā)出清脆的撞擊聲。
濃郁的咖啡香氣撲面而來，但這香氣中，卻混雜著上百種不同記憶情緒的味道，復(fù)雜得讓人頭暈?zāi)垦！?br>
客人們安靜地坐在各自的卡座里，看似在悠閑地品嘗咖啡，閱讀書籍，但陸念辭能看到，他們的手指在桌面下、在咖啡杯的遮掩間，偶爾會迅疾地觸碰一下。
每一次短暫的觸碰，都有微小的、如同夏夜螢火蟲般的光點在他們指尖交換、流轉(zhuǎn)。
有時是一小團明亮的**（一段短暫的歡愉），有時是一縷灰暗的褐色（一份枯燥工作的日常），有時甚至是幾絲觸目驚心的黑紅色（帶著強烈恨意的秘密）。
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面色憔悴的男人，顫抖著將自己的指尖，與對面那個腦滿腸肥、面無表情的胖子的手指觸碰在一起。
一團濃郁的、散發(fā)著玫瑰與青草混合香氣的粉色光暈（一段刻骨銘心的初戀記憶）從男人指尖流淌而出，被胖子貪婪地吸納。
胖子則隨手將一小團代表“金錢”的、亮閃閃的銀白色光點彈回給男人。
交易完成。
男人緊緊攥著那團銀光，眼神卻瞬間空洞了下去，仿佛靈魂最柔軟的部分被硬生生剜走了一塊。
他茫然地站起身，像個夢游者般踉蹌著走出咖啡館，甚至忘了拿桌上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咖啡。
陸念辭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升起，瞬間竄遍全身，伴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火山噴發(fā)般的憤怒。
記憶……人格的基石，生命的坐標，情感的錨點……就在這里，被如此**裸地、像買賣青菜蘿卜一樣稱斤論兩?。?br>
他那無法遺忘的本能，他那過于發(fā)達的共情神經(jīng)，讓他對這一幕產(chǎn)生了強烈的生理性厭惡和怒火。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呼吸不受控制地變得粗重。
這細微的動靜，卻瞬間引起了角落里一個一首像石雕般閉目養(yǎng)神的壯漢的注意。
那壯漢猛地睜開眼，眼神銳利如捕食的鷹隼，首接穿透咖啡館昏暗的光線，死死鎖定了陸念辭。
他身上散發(fā)出的“色彩”，是高度警戒的暗橙色，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與吞噬他父母的怪物同源的、令人作嘔的污濁氣息。
壯漢站起身，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徑首朝他走來。
陸念辭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碎胸骨，他毫不猶豫，轉(zhuǎn)身就向著記憶中的后門方向沖去。
壯漢低吼一聲，大步流星地追上。
后巷，是死胡同！
壯漢堵住唯一的出口，臉上露出貓捉老鼠般的獰笑，一步步逼近。
退無可退！
危急關(guān)頭，陸念辭福至心靈，幾乎是本能地，集中起全部精神，將自己剛剛獲得的那點微薄力量——那能夠感知記憶色彩的能力——強行逆轉(zhuǎn)！
不再是“讀取”和“接收”，而是“編織”與“干涉”！
他咬緊牙關(guān)，用意念強行扭曲了壯漢視覺記憶中關(guān)于自己位置的影像！
壯漢的腳步猛地一頓，眼神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茫然和混亂。
在他“看”來，陸念辭的身影似乎瞬間向左詭異地平移了一米多。
就在這不足一秒的遲疑里，陸念辭像一條滑溜的泥鰍，從他身旁那微不足道的縫隙中擠了過去，爆發(fā)出全部的力量，沖出了陰暗的巷口，一頭扎進外面大街熙攘的人流之中。
幾乎在他身影消失的同時，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一輛**精準地停在巷口，車門打開，幾名**利落地下車。
為首一人，寸頭，面容剛毅，下頜線繃緊，眉頭習(xí)慣性地鎖著一道深痕，正是陳遠道。
他走到剛剛回過神來、正在惱怒地**眼睛的壯漢面前，出示了證件。
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快速而細致地掃過后巷的墻壁、地面，以及空氣中那些常人無法察覺的殘留“痕跡”。
他甚至伸出手，在空中虛虛一按，仿佛在感受著某種無形的、秩序的漣漪。
“頭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年輕的警員湊上前問道。
陳遠道收回手，眼神凝重得能滴出水來，他沉聲對下屬，也像是對著空氣宣告：“通知‘檔案館’……他們要找的‘異?！?，己經(jīng)游進我們的池塘了。
這里的‘秩序’，剛剛被短暫地、粗暴地扭曲過?！?br>
遠處，一棟居民樓冰冷的天臺邊緣，陸念辭扶著銹跡斑斑的欄桿，彎著腰，心有余悸地劇烈喘息著，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他望著下方那條警燈閃爍、仿佛剛剛脫離獸口的后巷，眼中第一次浮現(xiàn)出混雜著恐懼、茫然，以及一絲……微弱火苗的復(fù)雜神色。
那火苗的名字，叫做“反抗”。
陸念辭混在午后人潮里，感覺自己像一顆被投入滾沸油鍋的水滴，瞬間就要被蒸發(fā)、被同化。
陽光精神病院的消毒水味似乎還頑固地殘留在肺葉深處，但更洶涌的是西面八方撲來的信息洪流——汽車喇叭刺耳的頻率，廣告牌上跳躍的斑斕色塊，路人手機里泄露的歌曲片段，女人身上甜膩到發(fā)齁的香水味，孩子手中冰淇淋將滴未滴的驚險弧線……他的大腦忠實地、瘋狂地記錄并處理著一切，CPU瀕臨過熱燒毀。
“絕對記憶”在此刻不再是天賦，而是一種精準的、凌遲般的酷刑。
他踉蹌著逃進一條潮濕、堆滿腐壞垃圾的后巷，背靠著冰冷粗糙的墻壁滑坐下來，大口喘息，仿佛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那個白色的信封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緊貼著他的胸口。
他顫抖著將它掏出來，取出里面的東西——一疊不算厚的鈔票，一個老掉牙的黑色按鍵手機，以及那枚封裝著透明膠囊的吊墜。
吊墜里，一縷藍色的、如同擁有生命般緩緩盤旋的絮狀物，正散發(fā)著幽微的光芒。
這就是“種子”？
記憶的碎片？
他想起林槿的話——“消化它”。
怎么消化？
像吃藥一樣就水吞服？
他擰開膠囊，將那縷藍色的絮狀物倒在掌心。
它幾乎沒有重量，觸感冰涼絲滑，像是一團被馴服的極光。
當他嘗試用指尖輕輕觸碰時，異變陡生！
那團“霧”瞬間活了過來，如同找到了歸宿的游魂，倏地融入了他的皮膚！
一股龐大、混亂、陌生的信息流，蠻橫地、不加任何警告地沖進了他的腦海！
不是連貫的故事，不是有序的知識，而是一片爆炸的混沌——指尖劃過老樹樹皮的粗糲感，滾油中食物迸發(fā)的焦香，第一次騎自行車摔倒時膝蓋傳來的尖銳疼痛，暗戀對象經(jīng)過時心臟漏跳一拍的悸動……無數(shù)個屬于“他人”的感官碎片，如同千萬把無形的鑿子，同時在他意識深處開鑿！
“呃啊——”他捂住仿佛要裂開的頭顱，發(fā)出一聲壓抑的、野獸般的低嚎。
這不是閱讀，這是淹沒，是侵占！
他感覺自己像一艘即將散架的獨木舟，被拋入了由他人生命瞬間組成的、喜怒哀樂的驚濤駭浪之中，隨時可能粉身碎骨。
不知過了多久，那狂暴的沖擊才漸漸平息，狂濤化作溪流，最終匯入他自身記憶的**，不再顯得那么突兀和充滿敵意。
他緩緩抬起頭，擦去額角的冷汗，然后，整個人愣在了那里。
世界，在他眼中……變質(zhì)了。
空氣中，漂浮著無數(shù)極淡的、流動的“色彩”。
這些色彩從每一個路人的頭頂、肩頸散發(fā)出來，氤氳成一片片代表情緒、思緒、乃至記憶片段的光暈。
憤怒是刺目的猩紅，憂郁是沉靜的靛藍，一段甜美的回憶會散發(fā)出蜜糖般的暖黃，而一個惡毒的念頭則纏繞著污穢的紫黑……整條繁華的街道，在他眼前褪去了物質(zhì)的外殼，變成了一幅由流動的記憶色彩構(gòu)成的、光怪陸離的、巨大的抽象派畫作。
這就是……表象之下的真實嗎？
根據(jù)老式手機里唯一儲存的一條信息指引，他在城市錯綜復(fù)雜的血管般的巷弄里穿行，最終停在了一家名為“舊時光”的咖啡館前。
招牌古舊，木門上的油漆斑駁剝落，看上去慵懶而人畜無害。
但在他此刻的視野里，這家咖啡館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不斷變幻扭曲色彩的迷霧籠罩著，像一顆散發(fā)著**香氣的毒蘑菇。
他推門走了進去。
門楣上的風(fēng)鈴發(fā)出清脆的撞擊聲。
濃郁的咖啡香氣撲面而來，但這香氣中，卻混雜著上百種不同記憶情緒的味道，復(fù)雜得讓人頭暈?zāi)垦！?br>
客人們安靜地坐在各自的卡座里，看似在悠閑地品嘗咖啡，閱讀書籍，但陸念辭能看到，他們的手指在桌面下、在咖啡杯的遮掩間，偶爾會迅疾地觸碰一下。
每一次短暫的觸碰，都有微小的、如同夏夜螢火蟲般的光點在他們指尖交換、流轉(zhuǎn)。
有時是一小團明亮的**（一段短暫的歡愉），有時是一縷灰暗的褐色（一份枯燥工作的日常），有時甚至是幾絲觸目驚心的黑紅色（帶著強烈恨意的秘密）。
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面色憔悴的男人，顫抖著將自己的指尖，與對面那個腦滿腸肥、面無表情的胖子的手指觸碰在一起。
一團濃郁的、散發(fā)著玫瑰與青草混合香氣的粉色光暈（一段刻骨銘心的初戀記憶）從男人指尖流淌而出，被胖子貪婪地吸納。
胖子則隨手將一小團代表“金錢”的、亮閃閃的銀白色光點彈回給男人。
交易完成。
男人緊緊攥著那團銀光，眼神卻瞬間空洞了下去，仿佛靈魂最柔軟的部分被硬生生剜走了一塊。
他茫然地站起身，像個夢游者般踉蹌著走出咖啡館，甚至忘了拿桌上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咖啡。
陸念辭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升起，瞬間竄遍全身，伴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火山噴發(fā)般的憤怒。
記憶……人格的基石，生命的坐標，情感的錨點……就在這里，被如此**裸地、像買賣青菜蘿卜一樣稱斤論兩?。?br>
他那無法遺忘的本能，他那過于發(fā)達的共情神經(jīng)，讓他對這一幕產(chǎn)生了強烈的生理性厭惡和怒火。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呼吸不受控制地變得粗重。
這細微的動靜，卻瞬間引起了角落里一個一首像石雕般閉目養(yǎng)神的壯漢的注意。
那壯漢猛地睜開眼，眼神銳利如捕食的鷹隼，首接穿透咖啡館昏暗的光線，死死鎖定了陸念辭。
他身上散發(fā)出的“色彩”，是高度警戒的暗橙色，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與吞噬他父母的怪物同源的、令人作嘔的污濁氣息。
壯漢站起身，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徑首朝他走來。
陸念辭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碎胸骨，他毫不猶豫，轉(zhuǎn)身就向著記憶中的后門方向沖去。
壯漢低吼一聲，大步流星地追上。
后巷，是死胡同！
壯漢堵住唯一的出口，臉上露出貓捉老鼠般的獰笑，一步步逼近。
退無可退！
危急關(guān)頭，陸念辭福至心靈，幾乎是本能地，集中起全部精神，將自己剛剛獲得的那點微薄力量——那能夠感知記憶色彩的能力——強行逆轉(zhuǎn)！
不再是“讀取”和“接收”，而是“編織”與“干涉”！
他咬緊牙關(guān)，用意念強行扭曲了壯漢視覺記憶中關(guān)于自己位置的影像！
壯漢的腳步猛地一頓，眼神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茫然和混亂。
在他“看”來，陸念辭的身影似乎瞬間向左詭異地平移了一米多。
就在這不足一秒的遲疑里，陸念辭像一條滑溜的泥鰍，從他身旁那微不足道的縫隙中擠了過去，爆發(fā)出全部的力量，沖出了陰暗的巷口，一頭扎進外面大街熙攘的人流之中。
幾乎在他身影消失的同時，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一輛**精準地停在巷口，車門打開，幾名**利落地下車。
為首一人，寸頭，面容剛毅，下頜線繃緊，眉頭習(xí)慣性地鎖著一道深痕，正是陳遠道。
他走到剛剛回過神來、正在惱怒地**眼睛的壯漢面前，出示了證件。
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快速而細致地掃過后巷的墻壁、地面，以及空氣中那些常人無法察覺的殘留“痕跡”。
他甚至伸出手，在空中虛虛一按，仿佛在感受著某種無形的、秩序的漣漪。
“頭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年輕的警員湊上前問道。
陳遠道收回手，眼神凝重得能滴出水來，他沉聲對下屬，也像是對著空氣宣告：“通知‘檔案館’……他們要找的‘異?！?，己經(jīng)游進我們的池塘了。
這里的‘秩序’，剛剛被短暫地、粗暴地扭曲過?！?br>
遠處，一棟居民樓冰冷的天臺邊緣，陸念辭扶著銹跡斑斑的欄桿，彎著腰，心有余悸地劇烈喘息著，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他望著下方那條警燈閃爍、仿佛剛剛脫離獸口的后巷，眼中第一次浮現(xiàn)出混雜著恐懼、茫然，以及一絲……微弱火苗的復(fù)雜神色。
那火苗的名字，叫做“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