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覺得自己大概是加班加出了幻覺。
上一秒,她還在凌晨三點的辦公室里,對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財務報表咬牙切齒,盤算著這個季度的KPI要是完不成,是該先殺老板祭天還是先自我了斷。
下一秒,刺骨的冰冷就毫無預兆地包裹了她,渾濁的湖水瘋狂地涌入口鼻,窒息感如同巨錘砸向胸腔。
求生的本能讓她西肢亂舞,掙扎間,腦子里像是被強行塞進了一團沾水的棉花,無數陌生又破碎的記憶畫面爭先恐后地炸開——大周朝,靖安王周玄璟,王妃蘇晚,癡戀成狂,大婚一年未得圓房,被府中側妃柳纖柔誣陷推其落水,罰跪祠堂三日,心如死灰,投湖自盡……等等?
蘇晚?
靖安王?
柳纖柔?
這**不是她昨晚熬夜當降壓藥看的那本古早虐文《冷王的心尖寵妃》嗎?
她居然穿成了里面那個和她名字讀音相似、**心虐身最后還要被挖腎給白月光側妃的倒霉蛋正妃?!
一股邪火猛地竄上心頭,不知道是因為這**的劇情,還是因為這嗆水的痛苦。
她蘇淼,一個卷生卷死、差點猝死在辦公桌上的二十一世紀獨立社畜,居然要替一個戀愛腦承受這種憋屈的死法?
不行!
就算要死,也得先噴完那個瞎眼的狗王爺再死!
求生的**(或者說噴人的**)瞬間壓倒了一切,她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朝著頭頂那片微弱的光亮撲騰而去。
“嘩啦——!”
她猛地沖破水面,劇烈地咳嗽起來,貪婪地呼**帶著水腥味的空氣。
眼前一片模糊,耳邊是亂糟糟的驚呼聲和腳步聲。
“王妃!
王妃醒了!
快!
快拉王妃上來!”
一個帶著哭腔的少女聲音尖叫道。
幾雙有力的手七手八腳地將她拖上了岸。
她癱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渾身濕透,冷得首打哆嗦,頭發(fā)黏在臉上,狼狽得像只落湯雞。
還沒等她看清周圍的環(huán)境,一個冰冷刻板的機械音毫無感情地在她的腦海深處響起:?!獧z測到適配靈魂,能量灌注完成。
‘虐文女主自救系統(tǒng)’正式激活。
警告:宿主靈魂強度不足,無法脫離當前位面。
主線任務發(fā)布:請宿主完整體驗原主‘割腎救情敵’、‘跳崖證清白’、‘王爺***追妻’三大核心劇情。
任務完成,即可返回原世界,并獎勵現金***壹億元。
任務失敗,或偏離劇情超過臨界值,系統(tǒng)將啟動靈魂抹殺程序。
隨著話音,一個泛著幽藍色金屬光澤的半透明面板強制性地懸浮在她的意識海中。
面板上方,三個血紅色的進度條觸目驚心:割腎救情敵(0%)跳崖證清白(0%)王爺***追妻(0%)蘇淼:“……”她看著那三個仿佛用鮮血寫就的進度條,尤其是第一個“割腎救情敵”,只覺得后腰子部位隱隱作痛。
一股寒意,比這蓮花湖的湖水還要刺骨,從尾椎骨一路竄上了天靈蓋。
原主蘇晚,就是嚴格按照這個流程,被那個狗王爺和周玄璟和他的白月光柳纖柔聯(lián)手,虐得身心俱殘,最后死得無聲無息。
現在,這個**系統(tǒng)要她沿著這條必死的路再走一遍?
走不完,或者走歪了,就首接抹殺?
去***壹億元!
去***抹殺!
她蘇淼上輩子是炸了銀河系嗎?
要被這樣連續(xù)折磨兩次?!
當社畜被老板用KPI壓榨,穿越了還要被這破系統(tǒng)用生命威脅著去完成**KPI?
一股極其強烈的、混合著憤怒、荒謬和不服的叛逆感,像火山一樣在她胸腔里噴發(fā)了。
她好不容易熬到年薪百萬,還沒享受人生,就被弄到這里來;她好不容易從這冰冷的湖水里爬出來,不是為了再被按頭去走那憋屈的劇情,挨刀跳崖的!
憑什么?!
就憑這破系統(tǒng)?
就憑那個眼瞎心盲的狗王爺?
“王妃?
王妃您怎么樣了?
您別嚇奴婢啊!”
那個哭哭啼啼的小丫鬟,記憶里叫春桃的,撲到她身邊,用干燥的斗篷裹住她,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蘇淼,不,從現在起,她就是蘇晚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腥甜和腦子里奔騰的臟話。
冰冷的湖水似乎把她那點原主殘留的戀愛腦也一并澆滅了,只剩下屬于蘇淼的、在職場廝殺中磨礪出的極度冷靜和算計。
不能硬剛。
至少現在不能。
這系統(tǒng)看起來就是個莫得感情的規(guī)則執(zhí)行器。
抹殺,聽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但,規(guī)則……只要是規(guī)則,就一定有漏洞可以鉆。
KPI是吧?
完整體驗核心劇情是吧?
行,她接下了。
但她會用自己的方式,“完美”地完成它。
她倒要看看,最后被送上***的,到底是誰!
蘇晚借著春桃的攙扶,顫巍巍地站起身。
目光掃過周圍噤若寒蟬的侍女仆從,最后落在波光粼粼、仿佛剛剛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湖面上。
她的嘴角,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角度,極其輕微地勾了一下,扯出一個冰冷又帶著幾分瘋狂意味的弧度。
“放心,”她開口,聲音還帶著溺水后的沙啞,卻有一種奇異的平靜,“死過一次,很多事,都想通了?!?br>
比如,怎么在完成這**KPI的同時,讓那個狗王爺和他的心尖寵,還有這個破系統(tǒng),都付出代價。
她的職業(yè)生涯告訴她,當客戶(系統(tǒng))提出不合理需求(虐身虐心)時,優(yōu)秀的打工人(宿主)要學會在滿足需求(走劇情)的表象下,實現自己的核心利益(***們)。
不就是玩嗎?
她奉陪到底!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侍女驚慌的行禮聲:“王爺!”
人群像被摩西分開的紅海般自動讓開一條道。
一道頎長冷峻的身影,裹挾著一身凜冽的寒意,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來人穿著一身墨色繡金蟒袍,玉冠束發(fā),眉眼深邃如刻,鼻梁高挺,薄唇緊抿。
容貌確實是萬里挑一的俊美,足以讓任何懷春少女心動。
只可惜,那雙看向她的鳳眸里,沒有絲毫的擔憂或關切,只有毫不掩飾的冰渣與厭棄,仿佛看的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而是什么令人作嘔的穢物。
靖安王,周玄璟。
他在她面前幾步遠處站定,視線如同冰冷的刀鋒,刮過她濕漉漉、狼狽不堪的臉。
“蘇晚,”他開口,聲音比這秋日的湖水還要寒上三分,每一個字都帶著砸死人的重量,“你鬧夠了嗎?”
精彩片段
小說《王妃的KPI是休夫》“零心心”的作品之一,蘇晚春桃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蘇淼覺得自己大概是加班加出了幻覺。上一秒,她還在凌晨三點的辦公室里,對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財務報表咬牙切齒,盤算著這個季度的KPI要是完不成,是該先殺老板祭天還是先自我了斷。下一秒,刺骨的冰冷就毫無預兆地包裹了她,渾濁的湖水瘋狂地涌入口鼻,窒息感如同巨錘砸向胸腔。求生的本能讓她西肢亂舞,掙扎間,腦子里像是被強行塞進了一團沾水的棉花,無數陌生又破碎的記憶畫面爭先恐后地炸開——大周朝,靖安王周玄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