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是一片混沌的泥沼。
最后殘存的感知,是心臟部位傳來一陣劇烈的、被無形大手攥緊擰碎的絞痛。
視野里,電腦屏幕幽幽的藍光還未徹底熄滅,上面密密麻麻的報表數據扭曲成猙獰的符號。
三十歲的生日蛋糕,好像還擺在冰冷的辦公桌一角,無人問津,奶油裱花在空調冷氣下微微發(fā)硬。
蕭徹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像一縷被從破爛軀殼里強行扯出來的游絲。
然后,是光。
刺目的,帶著灼熱溫度的光,蠻橫地撕開了那片混沌。
他猛地睜開眼,劇烈的喘息著,胸口卻沒有任何不適,只有一顆年輕、強勁的心臟在沉穩(wěn)有力地跳動。
額角有汗,黏住了幾縷碎發(fā),帶著盛夏特有的、令人煩躁的潮熱。
眼前不是ICU慘白的天花板,也不是加班深夜孤寂的工位隔斷。
是熟悉的,甚至帶著點陳舊氣息的教室。
斑駁的墻壁,吱呀作響的吊扇徒勞地攪動著悶熱的空氣,黑板上用彩色粉筆寫著歪歪扭扭的“畢業(yè)快樂”,旁邊還貼著幾張褪色的勵志標語。
空氣里彌漫著書本的油墨味,少年少女們身上淡淡的汗味,還有一種……獨屬于青春時代的,躁動不安又充滿希望的氣息。
“醒了?
蕭徹,你可真行,這都能睡著?
心夠大的??!”
旁邊傳來壓低的笑語,帶著點戲謔。
蕭徹僵硬地轉過頭,看到一張略顯模糊,卻又在記憶深處迅速清晰起來的臉龐——高中同桌,張浩,那個總愛在課桌下偷偷看籃球雜志的家伙。
我……這是……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皮膚是健康的麥色,指節(jié)分明,充滿了年輕的力量,沒有長期敲擊鍵盤留下的薄繭,更沒有因為熬夜和過度勞累而顯現出不健康的青白色。
這不是他的手。
或者說,這不應該是三十歲那個猝死在辦公桌上的蕭徹的手。
“同學們!
安靜!
安靜一下!”
一個激動得甚至有些變調的聲音從前門傳來,班主任王老師幾乎是揮舞著一疊紙張沖了進來。
他年近五十,平時總是一臉嚴肅,此刻卻滿面紅光,眼鏡片后的眼睛亮得驚人。
“成績!
高考成績可以查了!
我們班的初步統計結果也出來了!”
王老師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他扶了扶眼鏡,目光在教室里急切地掃視,最后,精準地定格在了剛剛從“睡夢”中驚醒,還處于巨大茫然和震撼里的蕭徹身上。
那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激動、贊許,甚至是……驕傲。
“重大喜訊!
我們班的蕭徹同學!
考出了非常優(yōu)異的成績,位列全市前茅!
國內的頂尖學府,基本可以隨便挑了!”
轟——!
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羨慕、驚嘆、不可置信的目光從西面八方投射過來,將蕭徹牢牢釘在座位上。
優(yōu)異的成績……這是他當年的高考結果,一個足以讓任何學校和家庭為之沸騰的分數。
他曾因為這個分數,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人生軌跡。
可是,那又怎么樣呢?
三十歲,猝死。
像一顆微不足道的塵埃,湮滅在城市凌晨三點的寫字樓里。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所謂“前途”,在生命戛然而止的那一刻,都成了毫無意義的虛無。
他的眼前,不受控制地再次閃過那片泥沼般的黑暗,閃過心臟被攥緊的劇痛,更閃過……****,那個同樣炎熱的下午,征兵站前,他因為一個可笑的、無法言說的“原因”被刷下來時,那位接兵干部略帶惋惜的眼神,以及他自己,最終沒能踏進去的那一步。
那未能踏出的一步,成了他前世庸碌生命里,最深最痛的一根刺。
“蕭徹!
蕭徹!
好小子!
你可給老師我,給咱們學校爭了大光了!”
王老師己經擠到了他身邊,用力拍著他的肩膀,“快,想想,想上哪所頂尖學府,他們的招生老師估計下午就能把電話打到學校來!”
周圍的喧鬧聲,恭喜聲,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變得模糊而遙遠。
蕭徹的目光卻越過了激動的班主任,越過了嘈雜的同學,投向了教室的后門。
那里,不知何時,安靜地擺了一張簡易的課桌。
課桌后,坐著一位穿著夏季常服軍裝的中年人。
軍裝筆挺,肩章肅穆,與教室里青春洋溢又略帶混亂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他面前放著一塊小小的立牌——“兵役登記與**咨詢”。
那位軍官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的騷動,但他并沒有湊過來,只是平靜地坐著,目光沉穩(wěn)。
“叮”一聲機械聲在蕭徹腦中響起,宿主開啟人生選擇,“是選擇繼續(xù)前往上一世去頂尖學府求學”。
“還是踏上兵營,為國鑄劍?!?br>
“提示本系統只適用于當前征兵部隊,過時將自動消失,并且此系統只是輔助系統,并無逆天體能加點,必須需要宿主自行鍛煉成長。”
“開啟你的選擇?!?br>
系統冰冷的提醒在蕭徹腦海中響起。
我是繼續(xù)去過以前上一世的生活,到30歲還是默默無聞,加班到凌晨首到重生。
還是去部隊歷練,去實現自己兒時的夢想,為國奉獻,把每一滴汗水都流進祖國的大好河山;并且還多少有系統的加持,雖然只是輔助系統,但也比其他新兵能更好的成長。
蕭徹運用前世職場經驗冷靜思索著。
“那系統,我可不可以去上軍校呀?
也是進部隊報效祖國呀,要不這樣我這高考分數不是白考了?”
“而且,你有沒有想過,這樣我會被別人看成是傻子,還是智障的那種?”
“他們背后會笑死我的!”
“你不會是坑我的吧?”
等待他的沒有系統回應,只有冷冰冰的選擇倒計時。
“**,拼了!
就算是你要坑我,我也要看看怎么回事!”
“996的日子,老子受夠了!”
他猛地站了起來。
動作太大,以至于椅子腿與水泥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的一聲“吱嘎——”。
整個教室,因為這突兀的聲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目光,包括紅光滿面的王老師,都帶著疑惑和不解,聚焦在他身上。
蕭徹沒有看任何人。
他的眼神,如同穿越了無盡時空的利箭,牢牢鎖定在那位軍裝軍官的身上。
然后,他邁開腳步,異常堅定地,一步一步、朝著那張課桌走去。
腳步沉穩(wěn),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
教室里落針可聞。
只有他的腳步聲,和窗外聒噪的蟬鳴。
王老師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似乎預感到了什么,張了張嘴,想喊住蕭徹,卻一時失聲。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蕭徹走到了課桌前。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這帶著青春與燥熱,更帶著嶄新希望的空氣深深烙進肺里。
然后,他向著桌后的軍官,微微躬身,聲音清晰,沒有任何猶豫,擲地有聲:“**?!?br>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如同燃燒的星辰。
“我叫蕭徹,應屆高中畢業(yè)生。
我想報名參軍。”
“我報陸軍”。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惟然l的《我的重生從列兵開始》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意識是一片混沌的泥沼。最后殘存的感知,是心臟部位傳來一陣劇烈的、被無形大手攥緊擰碎的絞痛。視野里,電腦屏幕幽幽的藍光還未徹底熄滅,上面密密麻麻的報表數據扭曲成猙獰的符號。三十歲的生日蛋糕,好像還擺在冰冷的辦公桌一角,無人問津,奶油裱花在空調冷氣下微微發(fā)硬。蕭徹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像一縷被從破爛軀殼里強行扯出來的游絲。然后,是光。刺目的,帶著灼熱溫度的光,蠻橫地撕開了那片混沌。他猛地睜開眼,劇烈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