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秋獵
大雍公主
深秋的皇家獵場，層林盡染，鎏金疊翠。
每年的秋獵是大庸王朝最隆重的盛事之一，王公貴胄、世家子弟齊聚于此。
今年與往年不同，看臺上多了一道纖細(xì)窈窕的身影——婉寧公主沈洛凝。
她端坐在金絲楠木雕花的座椅上，一身緋紅色騎射服襯得肌膚勝雪，墨玉般的青絲僅用一支簡單的白玉簪挽起，卻比滿座珠光寶氣的閨秀更加奪目。
場下，年輕的世家子弟們正在比試箭術(shù)，駿馬嘶鳴，箭矢破空，她卻意興闌珊，目光時不時掠過那些興致勃勃的貴女，最終，定格在左相府千金楊真真的身上。
楊真真今日打扮得格外用心，一襲煙霞色羅裙，裙擺上用銀線繡著繁復(fù)的蝶戀花圖案，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她正與幾個交好的小姐妹說笑，目光卻時不時飄向看臺最高處的那抹緋紅，眼底深處是掩飾不住的嫉妒。
沈洛凝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
楊真真，左相楊甫的掌上明珠，京城有名的才女，卻也是個被寵壞了的嬌嬌女。
她嫉妒沈洛凝的公主尊位，嫉妒她的容貌，更嫉妒她輕而易舉就能得到所有人的矚目。
可她不知道，她那位看似忠君愛國的父親，那些見不得光的密信，早己被沈洛凝掌握。
今日即便楊真真不來招惹，沈洛凝也正準(zhǔn)備尋個機(jī)會“偶遇”她，探探這位相府千金的口風(fēng)。
正思忖間，楊真真竟裊裊娜娜地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甜美笑容，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個禮：“臣女楊真真，給公主殿下請安。
殿下今日也來觀看秋獵，真是讓這獵場蓬蓽生輝呢?！?br>
沈洛凝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無波：“楊小姐不必多禮?！?br>
楊真真起身，親熱地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殿下，這男子們比試射箭、搏殺野獸，雖精彩卻血腥了些。
我們女兒家待在這里也無趣，不如去后山走走？
聽聞后山深處靈氣氤氳，生有不少奇花異草，甚至還有能延年益壽的赤色靈芝。
臣女早就想去見識一番，只是一個人不敢深入，不知殿下可否賞臉，一同前往？”
沈洛凝心中冷笑，果然來了。
后山地形復(fù)雜，人跡罕至，楊真真此刻相邀，必然沒安好心。
但她面上卻不露分毫，反而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哦？
赤色靈芝？
本宮倒也曾在醫(yī)書上見過記載。
既然楊小姐盛情相邀，那便一同去看看吧。”
她正愁沒機(jī)會套話，這倒是個送上門來的契機(jī)。
她倒要看看，這位楊小姐是真不知她父親的那些勾當(dāng)，還是心思深沉的同謀。
見公主應(yīng)允，楊真真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笑容愈發(fā)甜美：“太好了，有殿下相伴，臣女就什么都不怕了?！?br>
兩人各懷心思，帶著各自的貼身侍女，在一隊侍衛(wèi)的遠(yuǎn)遠(yuǎn)跟隨下，向后山走去。
秋日的后山，別有一番景致。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落葉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沙沙作響。
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間或有不知名的野果散發(fā)出淡淡的甜香。
一路上，楊真真顯得興致勃勃，不時指著一些奇特的植物向沈洛凝介紹，言語間滿是討好。
沈洛凝則不動聲色，偶爾附和幾句，話鋒卻時不時巧妙地帶到朝堂局勢或是各家府邸的軼事上。
“楊小姐博聞強(qiáng)識，連這些偏門草藥都認(rèn)得，想必左相大人平日里對子女的教導(dǎo)極為用心吧？”
沈洛凝隨手撥開一叢灌木，狀似無意地問道。
楊真真笑道：“父親公務(wù)繁忙，但閑暇時確實會考校我們兄妹的功課，常說讀書明理，方能持身立正?！?br>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儼然一副忠臣孝女的姿態(tài)。
“哦？
持身立正……”沈洛凝咀嚼著這西個字，語氣微涼，“聽聞近來朝中頗有些不平靜，似有暗流涌動，楊小姐在府中，可曾聽左相大人提起過什么？”
楊真真臉上掠過一絲微不**的僵硬，隨即若無其事地摘下一朵淡紫色的野花，把玩著：“朝堂大事，父親從不與我們后宅女流提及。
公主也知道，我平日里就愛些詩詞歌賦、花花草草，對那些煩心事實在是不通?！?br>
沈洛凝看著她那副純真無邪的模樣，心中疑慮更深。
是真的一無所知，還是偽裝得太好？
幾次三番試探，楊真真要么巧妙避開，要么就用類似的話搪塞過去，竟讓沈洛凝摸不到半點實質(zhì)性的東西。
她心中漸漸有些不耐，與這般心思難測的人虛與委蛇，實在耗費(fèi)精神。
眼見日頭漸高，林間光線也開始變得幽暗，沈洛凝便生了離去之意。
“時候不早，這靈芝看來是無緣得見了，我們回去吧?！?br>
沈洛凝停下腳步，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楊真真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急忙道：“殿下且慢！
或許……或許再往前走走就能找到了呢？”
她眼神游移，似乎在極力拖延時間。
沈洛凝心中警鈴微作，態(tài)度卻越發(fā)堅決：“不必了，本宮累了?！?br>
見公主去意己決，楊真真咬了咬唇，臉上忽然露出些許窘迫和難為情，她捂住腹部，細(xì)聲細(xì)氣地說：“公主……臣女……臣女忽然覺得腹中有些不適，想……想去方便一下。
這林深葉茂的，臣女一個人害怕，能否請殿下在此稍候片刻？
臣女去去就回?！?br>
沈洛凝蹙眉看著她。
明知她可能是在?；樱此歉背蓱z的樣子，若斷然拒絕，倒顯得自己這個公主不近人情。
她沉吟片刻，終究點了點頭：“快去快回?！?br>
“多謝殿下！”
楊真真如蒙大赦，連忙帶著自己的侍女，匆匆往旁邊一處更為茂密的灌木叢后走去。
沈洛凝站在原地，示意自己的侍女稍安勿躁。
林間寂靜，只有風(fēng)吹過樹葉的簌簌聲和偶爾幾聲鳥鳴。
時間一點點過去，卻遲遲不見楊真**仆的身影。
等待讓人心焦，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在沈洛凝心中逐漸蔓延。
她開始仔細(xì)回想從楊真真邀約到現(xiàn)在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那過分熱情的笑容，那刻意拖延的舉止，還有此刻異常的消失……不能再等下去了！
沈洛凝果斷轉(zhuǎn)身，對侍女道：“我們走！”
然而，就在她話音剛落的剎那，側(cè)后方不遠(yuǎn)處突然傳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叫——是楊真真的聲音！
沈洛凝腳步一頓，霍然轉(zhuǎn)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雖然厭惡楊真真，但若她真在此地出事，自己這個一同前來的公主也難辭其咎，而且……這聲尖叫，聽起來不似作偽。
是意外，還是……陰謀的一部分？
僅僅猶豫了一瞬，沈洛凝還是決定過去查看究竟。
她示意侍衛(wèi)提高警惕，自己則帶著侍女，小心翼翼地向那片灌木叢靠近。
就在她撥開層層枝葉，試圖看清后方情況的瞬間，腦后猛地傳來一陣惡風(fēng)！
“唔！”
她甚至來不及呼救，一只粗糙的大手就從后面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一股刺鼻的異味涌入鼻腔，讓她瞬間頭暈?zāi)垦！?br>
緊接著，一條麻袋兜頭罩下，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她奮力掙扎，但手腳很快被人利落地捆住，對方力氣極大，動作熟練老道，顯然是做慣了這種勾當(dāng)。
她感覺到自己被迅速抬了起來，顛簸著移動。
耳邊是急促的腳步聲和風(fēng)吹過樹林的呼嘯，期間似乎還隱約聽到侍女驚慌的哭喊和侍衛(wèi)的怒斥聲，但很快就變得遙遠(yuǎn)、模糊，最終徹底消失。
她心中一片冰冷，完了，中計了！
楊真真那聲尖叫，根本就是引她過去的誘餌！
不知過了多久，顛簸終于停止。
她被粗暴地扔在了地上，堅硬的地面撞得她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
頭上的麻袋被扯開，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她瞇起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廢棄己久的破舊木屋。
屋內(nèi)蛛網(wǎng)遍布，塵土堆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木材腐朽和霉?fàn)€混合的難聞氣味。
幾縷殘陽從破損的窗欞和墻壁的裂縫間透進(jìn)來，在布滿灰塵的地板上投下詭異的光斑。
她被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扔在角落里。
木屋門口，站著兩個蒙面的黑衣壯漢，眼神兇戾，正冷冷地盯著她。
沈洛凝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壓下心中的恐懼和憤怒，迅速分析著眼前的處境。
是誰？
是楊真**導(dǎo)的這一切？
她有那么大的膽子和一個公主撕破臉嗎？
還是……她背后那位權(quán)傾朝野的左相父親，終于要對自己這個可能窺破他秘密的公主下手了？
幽暗的森林小屋里，公主的身影在塵埃中顯得格外單薄，那雙原本清冷明亮的眼眸里，此刻卻翻涌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銳利。
她知道，真正的危險，或許才剛剛開始。
而她的復(fù)仇之路，也在這一刻，被迫踏入了最兇險莫測的一段歧途。
每年的秋獵是大庸王朝最隆重的盛事之一，王公貴胄、世家子弟齊聚于此。
今年與往年不同，看臺上多了一道纖細(xì)窈窕的身影——婉寧公主沈洛凝。
她端坐在金絲楠木雕花的座椅上，一身緋紅色騎射服襯得肌膚勝雪，墨玉般的青絲僅用一支簡單的白玉簪挽起，卻比滿座珠光寶氣的閨秀更加奪目。
場下，年輕的世家子弟們正在比試箭術(shù)，駿馬嘶鳴，箭矢破空，她卻意興闌珊，目光時不時掠過那些興致勃勃的貴女，最終，定格在左相府千金楊真真的身上。
楊真真今日打扮得格外用心，一襲煙霞色羅裙，裙擺上用銀線繡著繁復(fù)的蝶戀花圖案，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她正與幾個交好的小姐妹說笑，目光卻時不時飄向看臺最高處的那抹緋紅，眼底深處是掩飾不住的嫉妒。
沈洛凝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
楊真真，左相楊甫的掌上明珠，京城有名的才女，卻也是個被寵壞了的嬌嬌女。
她嫉妒沈洛凝的公主尊位，嫉妒她的容貌，更嫉妒她輕而易舉就能得到所有人的矚目。
可她不知道，她那位看似忠君愛國的父親，那些見不得光的密信，早己被沈洛凝掌握。
今日即便楊真真不來招惹，沈洛凝也正準(zhǔn)備尋個機(jī)會“偶遇”她，探探這位相府千金的口風(fēng)。
正思忖間，楊真真竟裊裊娜娜地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甜美笑容，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個禮：“臣女楊真真，給公主殿下請安。
殿下今日也來觀看秋獵，真是讓這獵場蓬蓽生輝呢?！?br>
沈洛凝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無波：“楊小姐不必多禮?！?br>
楊真真起身，親熱地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殿下，這男子們比試射箭、搏殺野獸，雖精彩卻血腥了些。
我們女兒家待在這里也無趣，不如去后山走走？
聽聞后山深處靈氣氤氳，生有不少奇花異草，甚至還有能延年益壽的赤色靈芝。
臣女早就想去見識一番，只是一個人不敢深入，不知殿下可否賞臉，一同前往？”
沈洛凝心中冷笑，果然來了。
后山地形復(fù)雜，人跡罕至，楊真真此刻相邀，必然沒安好心。
但她面上卻不露分毫，反而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哦？
赤色靈芝？
本宮倒也曾在醫(yī)書上見過記載。
既然楊小姐盛情相邀，那便一同去看看吧。”
她正愁沒機(jī)會套話，這倒是個送上門來的契機(jī)。
她倒要看看，這位楊小姐是真不知她父親的那些勾當(dāng)，還是心思深沉的同謀。
見公主應(yīng)允，楊真真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笑容愈發(fā)甜美：“太好了，有殿下相伴，臣女就什么都不怕了?！?br>
兩人各懷心思，帶著各自的貼身侍女，在一隊侍衛(wèi)的遠(yuǎn)遠(yuǎn)跟隨下，向后山走去。
秋日的后山，別有一番景致。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落葉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沙沙作響。
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間或有不知名的野果散發(fā)出淡淡的甜香。
一路上，楊真真顯得興致勃勃，不時指著一些奇特的植物向沈洛凝介紹，言語間滿是討好。
沈洛凝則不動聲色，偶爾附和幾句，話鋒卻時不時巧妙地帶到朝堂局勢或是各家府邸的軼事上。
“楊小姐博聞強(qiáng)識，連這些偏門草藥都認(rèn)得，想必左相大人平日里對子女的教導(dǎo)極為用心吧？”
沈洛凝隨手撥開一叢灌木，狀似無意地問道。
楊真真笑道：“父親公務(wù)繁忙，但閑暇時確實會考校我們兄妹的功課，常說讀書明理，方能持身立正?！?br>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儼然一副忠臣孝女的姿態(tài)。
“哦？
持身立正……”沈洛凝咀嚼著這西個字，語氣微涼，“聽聞近來朝中頗有些不平靜，似有暗流涌動，楊小姐在府中，可曾聽左相大人提起過什么？”
楊真真臉上掠過一絲微不**的僵硬，隨即若無其事地摘下一朵淡紫色的野花，把玩著：“朝堂大事，父親從不與我們后宅女流提及。
公主也知道，我平日里就愛些詩詞歌賦、花花草草，對那些煩心事實在是不通?！?br>
沈洛凝看著她那副純真無邪的模樣，心中疑慮更深。
是真的一無所知，還是偽裝得太好？
幾次三番試探，楊真真要么巧妙避開，要么就用類似的話搪塞過去，竟讓沈洛凝摸不到半點實質(zhì)性的東西。
她心中漸漸有些不耐，與這般心思難測的人虛與委蛇，實在耗費(fèi)精神。
眼見日頭漸高，林間光線也開始變得幽暗，沈洛凝便生了離去之意。
“時候不早，這靈芝看來是無緣得見了，我們回去吧?！?br>
沈洛凝停下腳步，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楊真真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急忙道：“殿下且慢！
或許……或許再往前走走就能找到了呢？”
她眼神游移，似乎在極力拖延時間。
沈洛凝心中警鈴微作，態(tài)度卻越發(fā)堅決：“不必了，本宮累了?！?br>
見公主去意己決，楊真真咬了咬唇，臉上忽然露出些許窘迫和難為情，她捂住腹部，細(xì)聲細(xì)氣地說：“公主……臣女……臣女忽然覺得腹中有些不適，想……想去方便一下。
這林深葉茂的，臣女一個人害怕，能否請殿下在此稍候片刻？
臣女去去就回?！?br>
沈洛凝蹙眉看著她。
明知她可能是在?；樱此歉背蓱z的樣子，若斷然拒絕，倒顯得自己這個公主不近人情。
她沉吟片刻，終究點了點頭：“快去快回?！?br>
“多謝殿下！”
楊真真如蒙大赦，連忙帶著自己的侍女，匆匆往旁邊一處更為茂密的灌木叢后走去。
沈洛凝站在原地，示意自己的侍女稍安勿躁。
林間寂靜，只有風(fēng)吹過樹葉的簌簌聲和偶爾幾聲鳥鳴。
時間一點點過去，卻遲遲不見楊真**仆的身影。
等待讓人心焦，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在沈洛凝心中逐漸蔓延。
她開始仔細(xì)回想從楊真真邀約到現(xiàn)在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那過分熱情的笑容，那刻意拖延的舉止，還有此刻異常的消失……不能再等下去了！
沈洛凝果斷轉(zhuǎn)身，對侍女道：“我們走！”
然而，就在她話音剛落的剎那，側(cè)后方不遠(yuǎn)處突然傳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叫——是楊真真的聲音！
沈洛凝腳步一頓，霍然轉(zhuǎn)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雖然厭惡楊真真，但若她真在此地出事，自己這個一同前來的公主也難辭其咎，而且……這聲尖叫，聽起來不似作偽。
是意外，還是……陰謀的一部分？
僅僅猶豫了一瞬，沈洛凝還是決定過去查看究竟。
她示意侍衛(wèi)提高警惕，自己則帶著侍女，小心翼翼地向那片灌木叢靠近。
就在她撥開層層枝葉，試圖看清后方情況的瞬間，腦后猛地傳來一陣惡風(fēng)！
“唔！”
她甚至來不及呼救，一只粗糙的大手就從后面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一股刺鼻的異味涌入鼻腔，讓她瞬間頭暈?zāi)垦！?br>
緊接著，一條麻袋兜頭罩下，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她奮力掙扎，但手腳很快被人利落地捆住，對方力氣極大，動作熟練老道，顯然是做慣了這種勾當(dāng)。
她感覺到自己被迅速抬了起來，顛簸著移動。
耳邊是急促的腳步聲和風(fēng)吹過樹林的呼嘯，期間似乎還隱約聽到侍女驚慌的哭喊和侍衛(wèi)的怒斥聲，但很快就變得遙遠(yuǎn)、模糊，最終徹底消失。
她心中一片冰冷，完了，中計了！
楊真真那聲尖叫，根本就是引她過去的誘餌！
不知過了多久，顛簸終于停止。
她被粗暴地扔在了地上，堅硬的地面撞得她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
頭上的麻袋被扯開，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她瞇起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廢棄己久的破舊木屋。
屋內(nèi)蛛網(wǎng)遍布，塵土堆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木材腐朽和霉?fàn)€混合的難聞氣味。
幾縷殘陽從破損的窗欞和墻壁的裂縫間透進(jìn)來，在布滿灰塵的地板上投下詭異的光斑。
她被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扔在角落里。
木屋門口，站著兩個蒙面的黑衣壯漢，眼神兇戾，正冷冷地盯著她。
沈洛凝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壓下心中的恐懼和憤怒，迅速分析著眼前的處境。
是誰？
是楊真**導(dǎo)的這一切？
她有那么大的膽子和一個公主撕破臉嗎？
還是……她背后那位權(quán)傾朝野的左相父親，終于要對自己這個可能窺破他秘密的公主下手了？
幽暗的森林小屋里，公主的身影在塵埃中顯得格外單薄，那雙原本清冷明亮的眼眸里，此刻卻翻涌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銳利。
她知道，真正的危險，或許才剛剛開始。
而她的復(fù)仇之路，也在這一刻，被迫踏入了最兇險莫測的一段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