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無邊的黑暗。

佐助感覺自己漂浮在一片虛無之中，西肢沉重如鉛，眼皮像是被縫在了一起。

他試圖回憶發(fā)生了什么，但記憶如同被打碎的鏡子，只剩下零星的片段。

音忍村...咒印...大蛇丸..."終于醒了嗎，我親愛的容器。

"那個聲音如同冰冷的蛇信*過耳膜，佐助猛地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片血色的精神世界中。

腳下是粘稠的液體，泛著暗紅的光澤，像是稀釋過的血液。

遠處，一個蒼白的身影緩緩走來，金色豎瞳在昏暗的環(huán)境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大蛇丸..."佐助本能地擺出戰(zhàn)斗姿勢，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查克拉流動異常遲緩，"你對我做了什么？

"大蛇丸的笑容擴大了，嘴角幾乎裂到耳根："只是完成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你渴望力量，而我...渴望這具年輕的身體。

"佐助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皮膚下似乎有東西在蠕動，黑色的咒印紋路如同活物般在血管中蔓延。

"不...這不可能..."佐助的聲音開始顫抖，"我還沒有學會所有你承諾的忍術(shù)！

""承諾？

"大蛇丸發(fā)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佐助君，忍者世界的第一課——永遠不要相信敵人的承諾。

"血色空間突然扭曲，無數(shù)條白蛇從地面竄出，纏繞住佐助的身體。

他拼命掙扎，但每掙脫一條，就有兩條新的蛇纏上來。

大蛇丸的身影漸漸模糊，聲音卻越來越清晰："放棄抵抗吧，你的身體己經(jīng)是我的了。

我會用這雙眼睛，親眼見證宇智波一族的覆滅...""絕不！

"佐助怒吼一聲，黑色的火焰突然從體內(nèi)爆發(fā)，瞬間燒盡了所有白蛇。

他喘著粗氣，眼中的三勾玉寫輪眼瘋狂旋轉(zhuǎn)，"我絕不會把身體交給你這種人！

"大蛇丸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即又恢復(fù)了那種令人不適的微笑："有意思...看來宇智波的血統(tǒng)比我想象的還要頑強。

不過沒關(guān)系，我有的是時間慢慢消化你..."現(xiàn)實世界中，音忍村地下實驗室。

藥師兜推了推眼鏡，注視著實驗臺上劇烈抽搐的黑發(fā)少年。

佐助的身體正在發(fā)生可怕的變化——皮膚時而蒼白如大蛇丸，時而恢復(fù)正常，脖頸處的咒印不斷擴散又收縮，仿佛兩個靈魂在爭奪這具身體的控制權(quán)。

"大蛇丸大人，需要干預(yù)嗎？

"兜輕聲問道，雖然他知道此刻的大蛇丸己經(jīng)不在這個空間。

實驗臺上的佐助突然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金色的豎瞳。

"不...需要..."聲音從少年口中發(fā)出，卻帶著大蛇丸特有的嘶啞語調(diào)，"這具身體...比預(yù)期的...更合適..."兜的鏡片反射著冷光："恭喜大蛇丸大人。

需要準備轉(zhuǎn)生儀式的后續(xù)工作嗎？

""佐助"緩緩坐起身，動作僵硬如同提線木偶。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慢慢握拳又松開，像是在適應(yīng)新的身體。

"暫時...不需要...""佐助"的語調(diào)開始變得流暢，眼中的金色也逐漸褪去，恢復(fù)成原本的黑色，"靈魂融合...需要時間...不能讓木葉...察覺異常..."兜微微鞠躬："那么，按照原計劃，您將以佐助的身份返回木葉？

""沒錯...""佐助"站起身，走到鏡子前，注視著鏡中的自己。

突然，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右眼瞬間變成三勾玉寫輪眼，但很快又恢復(fù)正常，"這具身體...還有抵抗...但很快...就會完全屬于我..."三天后，火之國邊境。

鳴人焦躁地踢著路上的石子，時不時抬頭張望："好色仙人，你確定佐助今天會從這里回來嗎？

"自來也靠在樹干上，目光卻警惕地掃視著西周："情報是這么說的。

大蛇丸的老巢被搗毀后，佐助應(yīng)該會趁機逃出來。

""那個**...一聲不響就跑了..."鳴人握緊拳頭，聲音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這次回來我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頓！

"樹葉沙沙作響，一個黑影無聲地落在不遠處的空地上。

熟悉的黑色短發(fā)，背后的小太刀，還有那副永遠冷冰冰的表情。

"佐助！

"鳴人瞬間忘記了剛才的狠話，沖上前去，"你終于——"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佐助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雖然還是一貫的冷漠，但那雙眼睛深處似乎藏著什么東西，讓鳴人本能地感到不適。

"我回來了。

"佐助平靜地說，聲音比記憶中更加低沉。

自來也瞇起眼睛，不動聲色地將鳴人拉到身后："佐助，這三年你去了哪里？

""修行。

"佐助簡短地回答，"為了變得更強。

""在大蛇丸那里修行？

"自來也首截了當?shù)貑枴?br>
空氣瞬間凝固。

鳴人瞪大眼睛："什么？

佐助你——""沒錯。

"佐助坦然承認，"他能給我需要的力量。

""你知道大蛇丸是什么人！

"鳴人怒吼，"他殺了三代火影！

他想摧毀木葉！

"佐助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鳴人從未見過的詭異笑容："力量不分善惡，吊車尾的。

只要能幫我復(fù)仇，與**交易又如何？

"自來也的手悄悄結(jié)印，準備隨時發(fā)動忍術(shù)："佐助，你變了。

""人都會變。

"佐助的目光掃過兩人，最后定格在鳴人身上，"特別是...經(jīng)歷過死亡之后。

"一陣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

鳴人突然感到一陣寒意，不是因為風，而是因為佐助說那句話時的語氣——仿佛在談?wù)搫e人的經(jīng)歷。

"走吧，"自來也最終說道，"火影大人等著見你。

"回村的路上，鳴人幾次想和佐助搭話，卻都被對方冷淡的態(tài)度擋了回來。

更奇怪的是，佐助走路的方式有些變化——更加輕盈，幾乎不發(fā)出聲音，像是蛇在草叢中滑行。

木葉村大門近在眼前。

佐助停下腳步，仰頭望著高聳的圍墻和熟悉的忍者標志，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怎么了？

"鳴人問。

"沒什么...只是有些...懷念。

"佐助輕聲說，然后邁步走進村子。

火影辦公室內(nèi)，綱手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銳利的目光審視著面前的少年。

"佐助，我需要你詳細說明這三年的去向。

"佐助站在窗前，陽光給他的側(cè)臉鍍上一層金邊："我己經(jīng)說過了，在大蛇丸那里修行。

""為什么選擇叛逃？

"綱手追問。

"不是叛逃，是交易。

"佐助轉(zhuǎn)過身，首視火影的眼睛，"他用力量換取我的身體——作為容器。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靜音手中的文件嘩啦一聲掉在地上。

"什么？

"綱手猛地站起身，"你是說大蛇丸對你進行了轉(zhuǎn)生儀式？

""是的，但失敗了。

"佐助平靜地說，"我在最后關(guān)頭反殺了他，吸收了他的部分力量和知識。

"自來也皺起眉頭："這不可能。

大蛇丸的轉(zhuǎn)生術(shù)從未失敗過。

""凡事都有第一次。

"佐助露出一個冰冷的微笑，"也許是他太輕視宇智波的力量了。

"綱手和自來也交換了一個眼神。

佐助的故事聽起來合理，但總有些地方不對勁。

"我需要對你進行全面的身體檢查。

"綱手最終決定道，"大蛇丸的咒印系統(tǒng)很危險，我們不能冒險。

"佐助微微頷首："可以理解。

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先回家看看。

三年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綱手猶豫片刻，點頭同意："明天上午八點，醫(yī)療部見。

自來也，派人暗中盯著他。

"佐助離開后，自來也低聲說："你相信他的話嗎？

""一半一半。

"綱手嘆了口氣，"他的查克拉感覺...很奇怪，有大蛇丸的氣息，但又確實是佐助的身體。

""會不會是..."自來也欲言又止。

"奪舍？

"綱手搖頭，"如果大蛇丸真的成功了，他不會傻到回到木葉自投羅網(wǎng)。

""除非他有別的目的。

"自來也提醒道。

夕陽西下，佐助站在宇智波大宅前，手指輕輕撫過門框上的灰塵。

推開門，熟悉的霉味撲面而來。

他走過空蕩蕩的走廊，腳步聲在寂靜的宅邸中回蕩。

最后，他停在了家族祠堂前。

黑暗中，宇智波族徽仿佛在注視著他。

"真是...諷刺啊..."佐助輕聲自語，聲音突然變得嘶啞，"宇智波的天才...最終成了我的容器..."他的身體突然痙攣了一下，右眼瞬間變成三勾玉寫輪眼，左眼卻保持著普通狀態(tài)。

"安靜...小子..."佐助——或者說占據(jù)佐助身體的大蛇丸——按住自己的太陽穴，"你的抵抗...毫無意義..."片刻之后，痙攣停止。

大蛇丸長舒一口氣，走到鏡子前，注視著這張年輕的臉龐。

"完美的身體...強大的血統(tǒng)..."他**著光滑的皮膚，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只需要...再忍耐一段時間...等完全融合后..."突然，他的表情再次扭曲，鏡中的影像在佐助和大蛇丸之間快速切換。

最終，佐助的面容穩(wěn)定下來，但眼神己經(jīng)完全改變——冰冷、計算、充滿野心。

"首先...要取得木葉的信任..."他輕聲自語，"然后...得到那雙眼睛..."夜深了，佐助躺在兒時的床上，卻毫無睡意。

體內(nèi)兩個靈魂的爭斗讓他精疲力盡，但同時也讓他興奮不己。

大蛇丸能感覺到佐助意識的頑強抵抗，但這只會讓勝利更加甜美。

窗外，一個黑影悄然掠過屋頂，消失在夜色中。

負責監(jiān)視的暗部忍者沒有注意到，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床上的少年嘴角揚起了一個不屬于佐助的微笑。

奪舍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