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棲霞鎮(zhèn)從未有過如此漫長的夜。由林燼林晨擔任主角的玄幻奇幻,書名:《昭天燼》,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棲霞鎮(zhèn)從未有過如此漫長的夜。血色殘陽的最后一絲余暉被天際翻涌的黑潮徹底吞沒,那不是夜幕,是比墨更濃、比死亡更冰冷的——幽煞潮。凄厲的警報聲只響了半息,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掐斷。鎮(zhèn)子邊緣的木質柵欄如同被投入強酸的枯葉,迅速腐朽、消融。并非物理上的沖擊,而是一種更徹底的“抹除”,連同其存在的概念一起,被幽暗侵蝕。“跑……快跑?。 薄昂⒆?,我的孩子!”恐慌的尖叫、絕望的哭嚎,瞬間點燃了小鎮(zhèn)的死寂。人們像無...
血色殘陽的最后一絲余暉被天際翻涌的黑潮徹底吞沒,那不是夜幕,是比墨更濃、比**更冰冷的——幽煞潮。
凄厲的警報聲只響了半息,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掐斷。
鎮(zhèn)子邊緣的木質柵欄如同被投入強酸的枯葉,迅速腐朽、消融。
并非物理上的沖擊,而是一種更徹底的“抹除”,連同其存在的概念一起,被幽暗侵蝕。
“跑……快跑?。 ?br>
“孩子,我的孩子!”
恐慌的尖叫、絕望的哭嚎,瞬間點燃了小鎮(zhèn)的死寂。
人們像無頭的**般奔逃,然后又在下一秒被那蔓延的黑暗悄然吞噬,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林燼是被兄長林晨從床鋪上猛地拽起來的。
十五歲的少年,睡意瞬間被窗外末日般的景象驚得粉碎。
“走!”
林晨的聲音嘶啞卻異常沉著,他將一柄磨得锃亮的柴刀塞進林燼手里,自己則提起墻角那桿陪伴父親多年的舊獵叉。
林晨比林燼大五歲,是鎮(zhèn)上最好的年輕獵手,眉眼堅毅,此刻更是成了林燼唯一的支柱。
屋外,黑暗如同活物,貼著地面流淌。
它所過之處,房屋不是倒塌,而是像被**的糖畫般無聲地消失。
更可怕的是那些在黑暗中浮現的扭曲影子——幽煞。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tài),時而如膨脹的陰影,時而伸出無數粘稠的觸手,所觸之物,草木瞬間枯敗,生靈化為僵立的干*,隨即崩解成飛灰。
“跟上我!”
林晨低吼,拉著林燼沖向鎮(zhèn)后通往山里的小路。
那是獵戶們才知道的險峻捷徑,也是眼下唯一的生機。
然而,幽煞的速度超乎想象。
一道扭曲的暗影如同鬼魅般繞過街角,首撲落在后面的幾個婦孺。
林晨目眥欲裂,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猛地將林燼往安全的方向一推,自己則轉身,將獵叉對準了那不可名狀的恐怖。
“哥!”
林燼尖叫。
獵叉刺入幽暗,如同泥牛入海。
林晨悶哼一聲,手臂上以精血繪制的辟邪符文瞬間黯淡、焦黑。
那幽煞發(fā)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嘶鳴,一股無形的沖擊波將林晨狠狠掀飛,撞塌了半面殘垣。
“噗——”林晨口吐鮮血,臉色瞬間灰敗。
“哥!”
林燼想沖過去,卻被逃散的人群裹挾著,離兄長越來越遠。
他看到那只幽煞***,向倒地不起的林晨探出致命的觸須。
絕望如同冰水,瞬間淹沒了林燼的西肢百骸。
憤怒、恐懼、以及對失去最后親人的巨大悲痛,在他胸腔里瘋狂沖撞,幾乎要將他撕裂。
就在這時,一股灼熱的力量,毫無征兆地從他丹田深處轟然爆發(fā)!
那不是他辛苦修煉出的微弱元氣,而是一種更古老、更霸道、更……陌生的力量。
它像沉睡了**的火山,在這一刻被極致的情緒點燃。
“嗡——”一道朦朧的、帶著淡淡金紅色光暈的氣浪以林燼為中心蕩開。
氣浪過處,地面上蔓延的幽暗如同被燙到般微微一滯。
那只伸向林晨的觸須,更是發(fā)出“嗤”的輕響,冒起一縷青煙,猛地縮了回去。
幽煞扭曲的“面孔”轉向林燼,發(fā)出混雜著困惑與暴戾的嘶吼。
林燼怔住了,他看著自己微微發(fā)光的雙手,完全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這力量來得突然,去得也快,那股暖流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虛弱感。
但他爭取到了寶貴的一瞬。
就在幽煞即將再次撲上時,一道清朗而威嚴的聲音,如同九天落雷,響徹整個瀕死的小鎮(zhèn):“孽障!
安敢逞兇!”
天際,一道青虹破開黑暗,宛如黎明初現。
一名身著月白道袍的中年男子腳踏虛空,翩然而至。
他面容儒雅,眼神卻銳利如劍,正是途徑此地的青云道宗長老——蕭景瑜。
未見其如何動作,只是袖袍輕輕一拂。
那令整個棲霞鎮(zhèn)絕望的幽煞,如同被無形的巨山碾壓,連慘叫都未能發(fā)出,便“噗”的一聲,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于無形。
緊接著,數道流光自他袖中飛出,精準地射向鎮(zhèn)中其他幾處幽煞聚集之地,所向披靡,黑暗如潮水般退卻。
然而,災難己然發(fā)生。
曾經安寧祥和的小鎮(zhèn),此刻大半己化為一片虛無的灰燼之地,只有邊緣少數殘破的建筑佇立,訴說著曾經的存在。
幸存者十不存一,哭聲零星,更顯凄慘。
蕭景瑜身形落下,目光掃過慘狀,眼中掠過一絲悲憫,隨即,他的視線定格在了癱坐在地、抱著昏迷兄長的林燼身上。
他清晰地感覺到了,那一閃而逝的、奇異而古老的力量波動。
蕭景瑜走到林燼面前,蹲下身,溫和地問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林燼抬起頭,臉上混雜著淚痕、灰燼和茫然,他看向蕭景瑜,又低頭看看氣息微弱的兄長,眼中燃燒起一種近乎絕望的執(zhí)著:“救……救我哥……求求你……”蕭景瑜探了探林晨的脈息,眉頭微蹙,輸入一股精純元氣護住其心脈,然后看向林燼:“你兄長傷勢極重,需宗門靈藥方可**。
而你……”他的目光變得深邃,仿佛要看清林燼靈魂深處的東西。
“你可愿隨我回青云道宗?”
林燼看著眼前這片生于斯、長于斯,如今卻己化為焦土的家鄉(xiāng),看著生死不知的兄長,再想到那吞噬一切的黑暗,以及自己體內那莫名其妙的力量。
復仇的火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他心底點燃。
他緊緊攥住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血跡。
“我……愿意?!?br>
蕭景瑜微微頷首,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林燼和昏迷的林晨,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天際。
身后,只余下死寂的灰燼,以及一顆深埋于少年心中的、名為復仇與探尋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