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緣淺皆因君
第1章
和夫君成親的第五年,他愛上了青樓的清倌。
那清倌不愿意共侍一夫,要他將我一紙休書趕出家門。
沈硯舟摟著我比劃著:為夫怎么舍得真休了阿盈,只是逢場作戲,你去莊子里玩幾天我就接你回來。
隨后他轉(zhuǎn)頭和自己的兄弟調(diào)笑:“含煙雖是青樓女,但冰清玉潔,等她入了府,便是我的正妻。至于謝辭盈養(yǎng)在外面做個外室就行?!?br>
看熱鬧的人起哄:“沈哥,你真不怕她知道真相恨你?。俊?br>
沈硯舟笑笑:“她一個**,好騙得狠。你笑著罵她,她還以為你說愛呢?!?br>
他們嘻嘻哈哈笑成一團,每一個人都笑著對我說出各種羞辱不堪的話,
我捏著那紙休書一聲不吭地收拾好了包袱。
他們不知道的是,為了沈硯舟我早就學會了唇語,
也不知道侯府外正侯著接我進宮的馬車……
這一次,是我不要沈硯舟了。
拿到休書時,我已經(jīng)收拾好了自己所有的東西。
包袱不大,屬于我的東西并不多,可沈硯舟卻把我攔在門外。
他比劃著:京外的莊子都備好了東西。
“少爺,那莊子都荒了好多年……”小廝猶豫開口。
沈硯舟笑道:“那也不能從我沈家拿東西走,現(xiàn)在這世道不景氣,我沈家可沒那么多東西給人敗?!?br>
他這會倒精打細算起來。
一點也不像三日前在青樓爭風吃醋,豪擲千金的人。
我怔怔地看著他,他還在笑,眉眼里滿是溫柔。
可語氣里卻是對我不加掩飾的鄙夷和嫌棄。
是了,他以為我聽不見,說那些話從不避開我。
一月前,沈硯舟看上了青樓的清倌。
那清倌對沈硯舟愛答不理,還直言自己賣藝不**。
他難得被落了面子,竟越發(fā)起勁。
當晚,他將我壓在桌上做了二個時辰。
自失聰后,我便漸漸不愛說話。
等我終于開口求饒,他盯著了我半晌突然開口:“阿盈,你知道花樓的柳含煙嗎?她雖然流落青樓卻秉性高潔,和你這浪蕩的模樣一點也不像。”
“含煙,含煙……”
他摟著我,嘴里卻一聲聲喊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我盯著他煽動的唇,只覺心臟隨著他的呼喚慢慢死去。
那一夜,我徹夜未眠。
第二日我托人將玉佩送進了宮中。
玉佩的主人說,若是我愿意,便接我進宮。
這世上的孽緣,大抵都來自于命運弄人。
幼時,沈硯舟救了我一命,我便對他死心塌地。
及笄那年,我為了救他,聾了耳朵,他發(fā)誓要護我一生,
后來他娶我為妻,說要一輩子寵我愛我。
可二十三歲這年,他看上了青樓的清倌,為了別人*我,連一個小小的包袱都不愿留給我。
我呆站了片刻,久到他的那些圍觀好友都覺得不對勁,扯著他袖子勸他算了,不過一個包袱。
可還不等沈硯舟開口,我便丟開了那包袱。
“碰!”
包袱重重摔在地上立刻散開,里面的瓷娃娃瞬間摔得粉碎。
見到那些碎片,沈硯舟臉色立變:“你干什么!”
他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撿起那個形似我的瓷娃娃,
那是我們成婚之時一起燒制的,一個我,一個他。
當時,他用紅線將兩個娃娃纏了一圈又一圈,說這樣就能永遠在一起。
昨晚,我收拾東西時才發(fā)現(xiàn),那紅線經(jīng)過這些年早已腐朽斷裂。
娃娃好好的時候無人在意,現(xiàn)在碎了,
沈硯舟卻滿臉心疼地捧著碎片,像是失去了什么珍貴的東西。
我只覺得可笑。
明明我這個人站在他面前,他都視而不見,還在意一個死物有什么用。
他的胸膛起伏,身旁的小廝勸道:“少爺,柳姑娘還在等您……”
沈硯舟恨恨地說:“你送她去別院。回頭我在收拾她!”
他憤憤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