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NPC，今天就要掀桌
第1章 npc的命運
上海是一座永不停歇的巨獸，鋼鐵是它的骨骼，玻璃幕墻是它的鱗片，而穿梭在其中如潮水般的人群，則是它奔騰的血液。
寒霄常常覺得，自己就是這血液中一顆最不起眼的紅細胞，承載著一點名為“生計”的氧氣，按照既定的血管軌跡，日復一日地循環(huán)，最終在某個角落被消耗殆盡，無聲無息。
這是他待在上海的第六年。
西年大學，兩年工作，如今，是第N次求職。
“一般情況下來說，如果我是小說里的主角，開局總該是‘父母祭天’那種標準配置吧？”
這個念頭毫無征兆地闖入腦海，帶著一絲自嘲的苦澀。
他剛結(jié)束一場毫無希望的面試，正抱著那疊越來越皺、卻始終無法減負的簡歷，被人流裹挾著，走向地鐵站入口。
那疊簡歷，是他的盔甲，也是他的枷鎖。
打印一份要一塊五，他清晰地計算著每一分成本。
“可惜，我爹媽活得挺硬朗?！?br>
想到這里，他嘴角扯出一個算不上笑的表情。
不僅硬朗，還異常關(guān)心他這個在大城市“漂泊”的兒子。
母親幾乎每隔一天就會發(fā)來微信，內(nèi)容無非是“吃飯了嗎？”
“上海降溫了，多穿點工作順心嗎？
不順心就回家，媽養(yǎng)你”。
父親話少，但也會在母親打電話時，在旁邊大聲補充一句“沒錢了跟我說！”。
這種關(guān)懷，在以往是溫暖的慰藉，在如今求職屢屢碰壁的焦灼中，卻仿佛成了一種甜蜜的負擔，讓他連抱怨生活的底氣都不太充足。
“照這個設定，我大概率不是主角，甚至算不上重要配角——”他順著那個荒唐的念頭繼續(xù)想下去，像是在無聊旅途中給自己找點樂子，“頂多就是個***，負責在主角的人生劇本里路過一下，湊個**人數(shù)，或者偶爾給他提供點無足輕重的小任務，比如……賣給他一瓶恢復藥水？”
他自己被這個想法逗樂了，但笑意未達眼底。
“哦，說不定我存在的終極意義，就是在主角某個萬眾矚目的高光場景里，作為**板之一，面無表情地路過，甚至連一個模糊的側(cè)臉都不會給?！?br>
就像那些好萊塢**里，主角在街頭激戰(zhàn)，遠處是西散奔逃的虛化人影，他就是其中之一。
“這么一想，我的人生，還真是毫無波瀾，也毫無意義?！?br>
這個結(jié)論并未帶來多少傷感，反而有種認命般的平靜。
他接受了自己是蕓蕓眾生中普通一員的事實，并且正朝著“平庸”的深淵穩(wěn)步前進地鐵車廂像一個巨大的沙丁魚罐頭，各種氣味——汗水、香水、早餐包子的油膩、還有地鐵本身那特有的鐵銹與塵?；旌系奈兜馈豢椩谝黄穑翋灥米屓舜贿^氣。
寒霄緊緊護著自己的簡歷，避免它在擁擠中變得更皺。
身體隨著列車行進微微搖晃，思緒卻飄得更遠。
“要是自己真是主角就好了?！?br>
他不止一次地幻想過，“要么天賦異稟，要么奇遇不斷，最不濟，也得是個隱藏的富二代吧？
家道中落也行啊，至少曾經(jīng)闊過，有點人脈資源。”
他想起自己那個幾乎沒什么印象的父親。
從他記事起，父親就好像總是不在家，一年到頭回來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問母親，母親也只含糊地說“在外面跑生意”，具體做什么，從未明確告知。
父親回家的日子，就像節(jié)日，會給他和弟弟帶些新奇的禮物，會難得地下廚做一桌子菜，但那種團聚的溫暖總是短暫的，很快他又會拖著那個舊行李箱離開，留下一個模糊的背影和越來越厚的陌生感。
父親的存在，更像是一個符號，一個“父親”的稱謂，而非具體可感的人。
家里的經(jīng)濟來源似乎主要依靠父親，但生活也僅僅是小康，從未見過大富大貴。
這也斷絕了寒霄最后一點關(guān)于“自己是低調(diào)富二代”的幻想。
他是靠著助學貸款和打工讀完大學的。
畢業(yè)后，進入一家小型科技公司做運營，勤勤懇懇干了兩年，自問沒有懈怠，卻終究受不了那個能力平平卻酷愛攬功諉過、對下屬頤指氣使的首接領(lǐng)導。
在一次被強行扣上“莫須有”的罪名，為領(lǐng)導的決策失誤背鍋后，他積壓己久的怨氣終于爆發(fā)，沖動之下遞交了辭呈。
他本以為，憑借兩年的工作經(jīng)驗，在上海找一份新工作并非難事。
現(xiàn)實卻給了他沉重一擊。
**軟件上溝通了上千次，投出的簡歷石沉大海，偶爾獲得的面試機會，最后總是換來一句“您的經(jīng)歷很優(yōu)秀，但與我們的崗位要求可能不太匹配，我們會將您的簡歷存入人才庫，有合適機會再聯(lián)系?！?br>
“人才庫……”寒霄心里冷笑，“那大概是個比太平洋還深的垃圾填埋場?！?br>
積蓄在迅速減少，房租、吃飯、交通，每一筆都是不小的開銷。
焦慮像藤蔓一樣，在深夜緊緊纏繞住他，越收越緊。
他開始降低要求，從前看不上的公司、崗位，現(xiàn)在也愿意去嘗試了。
今天下午的這場面試，是他這個月來的第八場，也是他降低標準后的選擇——一家規(guī)模更小，辦公環(huán)境更擁擠的公司，職位頭銜聽起來不錯，但薪資比他上一份工作還低了百分之二十。
即便如此，他依然精心準備了面試，提前半小時就到了樓下。
他需要一份工作，立刻，馬上。
尊嚴在生存面前，變得無比廉價。
寒霄常常覺得，自己就是這血液中一顆最不起眼的紅細胞，承載著一點名為“生計”的氧氣，按照既定的血管軌跡，日復一日地循環(huán)，最終在某個角落被消耗殆盡，無聲無息。
這是他待在上海的第六年。
西年大學，兩年工作，如今，是第N次求職。
“一般情況下來說，如果我是小說里的主角，開局總該是‘父母祭天’那種標準配置吧？”
這個念頭毫無征兆地闖入腦海，帶著一絲自嘲的苦澀。
他剛結(jié)束一場毫無希望的面試，正抱著那疊越來越皺、卻始終無法減負的簡歷，被人流裹挾著，走向地鐵站入口。
那疊簡歷，是他的盔甲，也是他的枷鎖。
打印一份要一塊五，他清晰地計算著每一分成本。
“可惜，我爹媽活得挺硬朗?！?br>
想到這里，他嘴角扯出一個算不上笑的表情。
不僅硬朗，還異常關(guān)心他這個在大城市“漂泊”的兒子。
母親幾乎每隔一天就會發(fā)來微信，內(nèi)容無非是“吃飯了嗎？”
“上海降溫了，多穿點工作順心嗎？
不順心就回家，媽養(yǎng)你”。
父親話少，但也會在母親打電話時，在旁邊大聲補充一句“沒錢了跟我說！”。
這種關(guān)懷，在以往是溫暖的慰藉，在如今求職屢屢碰壁的焦灼中，卻仿佛成了一種甜蜜的負擔，讓他連抱怨生活的底氣都不太充足。
“照這個設定，我大概率不是主角，甚至算不上重要配角——”他順著那個荒唐的念頭繼續(xù)想下去，像是在無聊旅途中給自己找點樂子，“頂多就是個***，負責在主角的人生劇本里路過一下，湊個**人數(shù)，或者偶爾給他提供點無足輕重的小任務，比如……賣給他一瓶恢復藥水？”
他自己被這個想法逗樂了，但笑意未達眼底。
“哦，說不定我存在的終極意義，就是在主角某個萬眾矚目的高光場景里，作為**板之一，面無表情地路過，甚至連一個模糊的側(cè)臉都不會給?！?br>
就像那些好萊塢**里，主角在街頭激戰(zhàn)，遠處是西散奔逃的虛化人影，他就是其中之一。
“這么一想，我的人生，還真是毫無波瀾，也毫無意義?！?br>
這個結(jié)論并未帶來多少傷感，反而有種認命般的平靜。
他接受了自己是蕓蕓眾生中普通一員的事實，并且正朝著“平庸”的深淵穩(wěn)步前進地鐵車廂像一個巨大的沙丁魚罐頭，各種氣味——汗水、香水、早餐包子的油膩、還有地鐵本身那特有的鐵銹與塵?；旌系奈兜馈豢椩谝黄穑翋灥米屓舜贿^氣。
寒霄緊緊護著自己的簡歷，避免它在擁擠中變得更皺。
身體隨著列車行進微微搖晃，思緒卻飄得更遠。
“要是自己真是主角就好了?！?br>
他不止一次地幻想過，“要么天賦異稟，要么奇遇不斷，最不濟，也得是個隱藏的富二代吧？
家道中落也行啊，至少曾經(jīng)闊過，有點人脈資源。”
他想起自己那個幾乎沒什么印象的父親。
從他記事起，父親就好像總是不在家，一年到頭回來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問母親，母親也只含糊地說“在外面跑生意”，具體做什么，從未明確告知。
父親回家的日子，就像節(jié)日，會給他和弟弟帶些新奇的禮物，會難得地下廚做一桌子菜，但那種團聚的溫暖總是短暫的，很快他又會拖著那個舊行李箱離開，留下一個模糊的背影和越來越厚的陌生感。
父親的存在，更像是一個符號，一個“父親”的稱謂，而非具體可感的人。
家里的經(jīng)濟來源似乎主要依靠父親，但生活也僅僅是小康，從未見過大富大貴。
這也斷絕了寒霄最后一點關(guān)于“自己是低調(diào)富二代”的幻想。
他是靠著助學貸款和打工讀完大學的。
畢業(yè)后，進入一家小型科技公司做運營，勤勤懇懇干了兩年，自問沒有懈怠，卻終究受不了那個能力平平卻酷愛攬功諉過、對下屬頤指氣使的首接領(lǐng)導。
在一次被強行扣上“莫須有”的罪名，為領(lǐng)導的決策失誤背鍋后，他積壓己久的怨氣終于爆發(fā)，沖動之下遞交了辭呈。
他本以為，憑借兩年的工作經(jīng)驗，在上海找一份新工作并非難事。
現(xiàn)實卻給了他沉重一擊。
**軟件上溝通了上千次，投出的簡歷石沉大海，偶爾獲得的面試機會，最后總是換來一句“您的經(jīng)歷很優(yōu)秀，但與我們的崗位要求可能不太匹配，我們會將您的簡歷存入人才庫，有合適機會再聯(lián)系?！?br>
“人才庫……”寒霄心里冷笑，“那大概是個比太平洋還深的垃圾填埋場?！?br>
積蓄在迅速減少，房租、吃飯、交通，每一筆都是不小的開銷。
焦慮像藤蔓一樣，在深夜緊緊纏繞住他，越收越緊。
他開始降低要求，從前看不上的公司、崗位，現(xiàn)在也愿意去嘗試了。
今天下午的這場面試，是他這個月來的第八場，也是他降低標準后的選擇——一家規(guī)模更小，辦公環(huán)境更擁擠的公司，職位頭銜聽起來不錯，但薪資比他上一份工作還低了百分之二十。
即便如此，他依然精心準備了面試，提前半小時就到了樓下。
他需要一份工作，立刻，馬上。
尊嚴在生存面前，變得無比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