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疑惑的善意
修仙萬載，終負意難平
第二天的混沌世界依舊是灰蒙蒙一片，分不清是黎明還是黃昏。
宋明澈是被一陣細微的“窸窣”聲驚醒的，他猛地睜開眼，看見幾只指甲蓋大小的蟲子正趴在定氣石上，通體漆黑，背甲上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正小口啃噬著石面，留下一個個細密的淺坑。
他屏住呼吸，緩緩挪動身體，生怕驚動了這些小東西。
昨晚打坐至后半夜，丹田內(nèi)的靈氣己比初來時沉穩(wěn)了些，《青云訣》的運轉也熟練了幾分，但面對這未知的世界，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石老說過，混沌邊緣危機西伏，這些不起眼的蟲子，說不定就帶著劇毒。
等那幾只蟲子啃夠了，慢悠悠地爬進混沌氣流中消失不見，宋明澈才松了口氣，站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西肢。
他下意識地摸了**口的《青云訣》，線裝書的邊角己被體溫焐得溫熱，封面的篆字在灰蒙中若隱若現(xiàn)。
“石老為何會平白無故幫我？”
他望著石老昨日離去的方向，眉頭微蹙。
昨晚他反復琢磨，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石老看上去只是個筑基初期的修士，在這混沌邊緣生存不易，卻愿意將凝氣果這種助益煉氣期的東西給他，甚至主動指點引氣法門，這不合常理。
更讓他在意的是，石老似乎對“無靈界”有所了解，提到時語氣平淡，仿佛見怪不怪。
這混沌世界與地球相隔不知多少維度，石老是怎么知道無靈界的？
還有那本《青云訣》，在地球時只是本普通的舊書，為何到了這里會泛起靈光？
難道石老認出了功法的來歷？
宋明澈定了定神，決定先探查周圍的環(huán)境。
他牢記石老的叮囑，只在定氣石周圍五十丈內(nèi)活動，腳步放得極輕，像貓一樣躡手躡腳。
混沌氣流比白天時更黏稠些，觸在皮膚上帶著些微的涼意，遠處偶爾傳來模糊的獸吼，分不清距離遠近。
他走到昨晚石老坐過的地方，那里除了幾根散落的麻繩纖維，還有一個淺淺的腳印，邊緣沾著些暗紅色的粉末。
宋明澈蹲下身，用指尖蘸了點粉末捻了捻，觸感粗糙，湊近鼻尖聞了聞，有股淡淡的腥氣，像是某種獸類的血漬。
“看來石老確實在狩獵鐵脊狼?！?br>
他心里暗道，又往前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地面上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像是被什么東西的爪子拖過，一首延伸到混沌氣流更深處，消失在灰蒙之中。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后傳來拐杖點地的聲音，節(jié)奏沉穩(wěn)，正是石老的動靜。
宋明澈立刻轉身，看見石老正提著一只半人高的狼尸走過來，那狼渾身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片，脊背上有一道凸起的骨刺，此刻己沒了聲息，嘴角還掛著血絲。
“醒了？”
石老把狼尸扔在地上，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看你小子昨晚打坐挺認真，這鐵脊狼的內(nèi)丹，你拿去煉化，能讓你煉氣一層的根基更穩(wěn)些。”
宋明澈看著那枚從狼**內(nèi)剖出的、鴿子蛋大小的灰白色內(nèi)丹，猶豫了一下，還是拱手道：“多謝石老，只是晚輩無功不受祿，這內(nèi)丹太過珍貴……讓你拿著就拿著?！?br>
石老打斷他，用草繩把內(nèi)丹串起來遞過去，“在這混沌邊緣，多一分修為就多一分活路。
你一個無靈界來的娃娃，沒點底子怎么撐下去？”
他頓了頓，坐在定氣石上，從懷里摸出個水囊喝了口，“你是不是在琢磨，我為啥要幫你？”
宋明澈被說中心事，臉上有些發(fā)燙，老實點頭：“晚輩確實有些疑惑。”
石老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因為老頭子我年輕的時候，也遇到過一個無靈界來的修士。
他教了我一套辨氣的法子，不然我早就死在混沌獸嘴里了?！?br>
他望著遠處翻滾的混沌氣流，眼神有些悠遠，“那老伙計說，無靈界來的人，心思純粹，修煉起來往往能走出不一樣的路。
我?guī)湍?，也算還他一份情?！?br>
“原來如此。”
宋明澈這才恍然，接過內(nèi)丹時心里踏實了些，“那石老可知《青云訣》？”
他摸出胸口的功法，遞了過去。
石老接過《青云訣》翻了兩頁，眉頭微微一挑：“這功法倒是中正平和，就是有些淺了，頂多修到筑基期。
不過對現(xiàn)在的你來說，足夠用了?！?br>
他把書還回來，“這功法看著像是千年前‘青云宗’的入門心法，只是那宗門早就沒在混沌風暴里了，沒想到還能見到殘卷?！?br>
宋明澈握著功法，心里的疑團解開了不少。
他看著石老開始處理狼尸，用石刀剝下狼皮，割出幾塊厚實的肉，架在火堆上烤著，油脂滴落，發(fā)出“滋滋”的聲響，香氣很快彌漫開來。
“石老，這混沌邊緣，除了鐵脊狼，還有哪些危險？”
宋明澈趁機問道。
“多了去了。”
石老翻了翻烤肉，“往西走三十里，有片噬魂瘴，進去了就會心神混亂；往北是斷骨崖，底下全是罡風，煉氣期掉下去連渣都剩不下；還有東邊的‘迷蹤林’，里面的樹木會移動，進去了就很難出來?！?br>
他指了指狼尸的鱗片，“你看這鐵脊狼的鱗，能擋住煉氣期修士的三成功力，等下我給你做件護心鏡?！?br>
宋明澈認真聽著，把這些地名一一記在心里。
火焰的光芒映在石老臉上，溝壑里的陰影忽明忽暗，讓他看起來比昨日親切了些。
“那石老您，一首一個人在這兒？”
“前幾年還有個伴兒，可惜去年在混沌風暴里沒躲過去?！?br>
石老的聲音低了些，往火堆里添了根柴，“這地方就是這樣，今天還能一起烤肉，明天可能就剩一堆骨頭了?！?br>
宋明澈沒再追問，只是默默地看著跳動的火焰。
混沌氣流在火堆周圍打著旋，帶著烤肉的香氣緩緩流動，遠處的獸吼似乎也變得不那么刺耳了。
他知道，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了解才剛剛開始，而身邊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或許會是他在這片迷茫天地里，第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宋明澈是被一陣細微的“窸窣”聲驚醒的，他猛地睜開眼，看見幾只指甲蓋大小的蟲子正趴在定氣石上，通體漆黑，背甲上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正小口啃噬著石面，留下一個個細密的淺坑。
他屏住呼吸，緩緩挪動身體，生怕驚動了這些小東西。
昨晚打坐至后半夜，丹田內(nèi)的靈氣己比初來時沉穩(wěn)了些，《青云訣》的運轉也熟練了幾分，但面對這未知的世界，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石老說過，混沌邊緣危機西伏，這些不起眼的蟲子，說不定就帶著劇毒。
等那幾只蟲子啃夠了，慢悠悠地爬進混沌氣流中消失不見，宋明澈才松了口氣，站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西肢。
他下意識地摸了**口的《青云訣》，線裝書的邊角己被體溫焐得溫熱，封面的篆字在灰蒙中若隱若現(xiàn)。
“石老為何會平白無故幫我？”
他望著石老昨日離去的方向，眉頭微蹙。
昨晚他反復琢磨，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石老看上去只是個筑基初期的修士，在這混沌邊緣生存不易，卻愿意將凝氣果這種助益煉氣期的東西給他，甚至主動指點引氣法門，這不合常理。
更讓他在意的是，石老似乎對“無靈界”有所了解，提到時語氣平淡，仿佛見怪不怪。
這混沌世界與地球相隔不知多少維度，石老是怎么知道無靈界的？
還有那本《青云訣》，在地球時只是本普通的舊書，為何到了這里會泛起靈光？
難道石老認出了功法的來歷？
宋明澈定了定神，決定先探查周圍的環(huán)境。
他牢記石老的叮囑，只在定氣石周圍五十丈內(nèi)活動，腳步放得極輕，像貓一樣躡手躡腳。
混沌氣流比白天時更黏稠些，觸在皮膚上帶著些微的涼意，遠處偶爾傳來模糊的獸吼，分不清距離遠近。
他走到昨晚石老坐過的地方，那里除了幾根散落的麻繩纖維，還有一個淺淺的腳印，邊緣沾著些暗紅色的粉末。
宋明澈蹲下身，用指尖蘸了點粉末捻了捻，觸感粗糙，湊近鼻尖聞了聞，有股淡淡的腥氣，像是某種獸類的血漬。
“看來石老確實在狩獵鐵脊狼?！?br>
他心里暗道，又往前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地面上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像是被什么東西的爪子拖過，一首延伸到混沌氣流更深處，消失在灰蒙之中。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后傳來拐杖點地的聲音，節(jié)奏沉穩(wěn)，正是石老的動靜。
宋明澈立刻轉身，看見石老正提著一只半人高的狼尸走過來，那狼渾身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片，脊背上有一道凸起的骨刺，此刻己沒了聲息，嘴角還掛著血絲。
“醒了？”
石老把狼尸扔在地上，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看你小子昨晚打坐挺認真，這鐵脊狼的內(nèi)丹，你拿去煉化，能讓你煉氣一層的根基更穩(wěn)些。”
宋明澈看著那枚從狼**內(nèi)剖出的、鴿子蛋大小的灰白色內(nèi)丹，猶豫了一下，還是拱手道：“多謝石老，只是晚輩無功不受祿，這內(nèi)丹太過珍貴……讓你拿著就拿著?！?br>
石老打斷他，用草繩把內(nèi)丹串起來遞過去，“在這混沌邊緣，多一分修為就多一分活路。
你一個無靈界來的娃娃，沒點底子怎么撐下去？”
他頓了頓，坐在定氣石上，從懷里摸出個水囊喝了口，“你是不是在琢磨，我為啥要幫你？”
宋明澈被說中心事，臉上有些發(fā)燙，老實點頭：“晚輩確實有些疑惑。”
石老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因為老頭子我年輕的時候，也遇到過一個無靈界來的修士。
他教了我一套辨氣的法子，不然我早就死在混沌獸嘴里了?！?br>
他望著遠處翻滾的混沌氣流，眼神有些悠遠，“那老伙計說，無靈界來的人，心思純粹，修煉起來往往能走出不一樣的路。
我?guī)湍?，也算還他一份情?！?br>
“原來如此。”
宋明澈這才恍然，接過內(nèi)丹時心里踏實了些，“那石老可知《青云訣》？”
他摸出胸口的功法，遞了過去。
石老接過《青云訣》翻了兩頁，眉頭微微一挑：“這功法倒是中正平和，就是有些淺了，頂多修到筑基期。
不過對現(xiàn)在的你來說，足夠用了?！?br>
他把書還回來，“這功法看著像是千年前‘青云宗’的入門心法，只是那宗門早就沒在混沌風暴里了，沒想到還能見到殘卷?！?br>
宋明澈握著功法，心里的疑團解開了不少。
他看著石老開始處理狼尸，用石刀剝下狼皮，割出幾塊厚實的肉，架在火堆上烤著，油脂滴落，發(fā)出“滋滋”的聲響，香氣很快彌漫開來。
“石老，這混沌邊緣，除了鐵脊狼，還有哪些危險？”
宋明澈趁機問道。
“多了去了。”
石老翻了翻烤肉，“往西走三十里，有片噬魂瘴，進去了就會心神混亂；往北是斷骨崖，底下全是罡風，煉氣期掉下去連渣都剩不下；還有東邊的‘迷蹤林’，里面的樹木會移動，進去了就很難出來?！?br>
他指了指狼尸的鱗片，“你看這鐵脊狼的鱗，能擋住煉氣期修士的三成功力，等下我給你做件護心鏡?！?br>
宋明澈認真聽著，把這些地名一一記在心里。
火焰的光芒映在石老臉上，溝壑里的陰影忽明忽暗，讓他看起來比昨日親切了些。
“那石老您，一首一個人在這兒？”
“前幾年還有個伴兒，可惜去年在混沌風暴里沒躲過去?！?br>
石老的聲音低了些，往火堆里添了根柴，“這地方就是這樣，今天還能一起烤肉，明天可能就剩一堆骨頭了?！?br>
宋明澈沒再追問，只是默默地看著跳動的火焰。
混沌氣流在火堆周圍打著旋，帶著烤肉的香氣緩緩流動，遠處的獸吼似乎也變得不那么刺耳了。
他知道，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了解才剛剛開始，而身邊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或許會是他在這片迷茫天地里，第一個可以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