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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回來了

末世降臨!綠茶她只想活下去

冰涼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皮膚上,是腐爛的手指撕開喉嚨的劇痛。

窒息感如潮水般滅頂,最后映入眼簾的,是陸琛目眥欲裂、向她狂奔而來的身影……“陸琛——!”

沈清許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劇烈的喘息讓她胸口發(fā)疼。

沒有喪尸,沒有血腥。

眼前是她陌生的、過于寬敞華麗的臥室。

空氣里有昂貴的香薰味道,柔軟的蠶絲被滑落,窗外是灰蒙蒙的、下著細(xì)雨的清晨,俯瞰著這個靜謐得如同**的富人區(qū)。

她顫抖地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脖頸——皮膚光滑,沒有任何傷口。

又猛地抓過床頭的手機(jī)。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日期——9月7日,清晨6:12。

距離那場席卷全球的病毒毫無征兆地爆發(fā),還有整整三天。

巨大的眩暈感襲來。

不是夢。

她真的從地獄爬回來了,回到了這個她隨母親改嫁后、卻從未真正屬于過她的“家”。

她蜷縮起來,將臉深深埋進(jìn)膝蓋,肩膀無法自控地發(fā)抖。

重來一次?

她拿什么重來?

上輩子,她只是個在末世第三個月就凄慘死去的普通人,沒有異能,身體嬌弱。

就算知道未來,這具身體依舊弱不禁風(fēng),而且她現(xiàn)在身處這片需要驅(qū)車半小時才能離開的別墅區(qū),如同被困在華麗的籠中。

巨大的無力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赤腳下床,走到巨大的穿衣鏡前。

鏡中的女孩,黑長首發(fā)有些凌亂,齊劉海下是一張迤邐卻蒼白的小臉,杏眼里盛滿了未散的驚恐與迷茫。

158cm的身高在空曠的臥室里,更顯得脆弱不堪。

沈清韻總是摸著她的頭說:“我們許許長得這么漂亮,只要乖乖被保護(hù)就好了。”

是啊,她那么“乖巧”,那么“信任”姐姐,所以最后才被姐姐用“爛好心”推進(jìn)喪尸群,為她爭取了寶貴的逃生時間。

想到這里,鏡中女孩眼中的恐懼,像退潮般緩緩散去,一種冰冷的、堅硬的的東西沉淀下來。

她伸出手,輕輕**著鏡面。

嘴角,極其緩慢地,勾起一個極淡、也極冷的弧度。

漂亮,不是嗎?

柔弱,不是嗎?

好啊。

那這輩子,她就用這副最具**性的皮囊,好好地……活下去。

她強(qiáng)迫自己冷靜。

不能慌,不能露出任何馬腳。

重生是她唯一的、絕不能為任何人知的底牌。

她像往常一樣,洗漱,換上一條符合這個家審雅的淺藍(lán)色連衣裙,將所有的驚濤駭浪都壓在那副乖巧無辜的表情之下。

走下旋轉(zhuǎn)樓梯時,繼姐沈清韻和母親正在精致的餐廳用早餐。

“許許今天起這么早?

臉色怎么有點(diǎn)白,沒睡好嗎?”

沈清韻放下骨瓷杯,語氣溫柔得無懈可擊。

沈清許的心臟驟然緊縮,就是這把溫柔的聲音,前世將她推入了地獄。

她垂下眼睫,掩飾住眸底一閃而過的寒意,再抬頭時,臉上只剩下恰到好處的依賴和柔軟:“嗯,做了個噩夢……有點(diǎn)害怕。”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糯意,我見猶憐。

“多大的人了,還怕噩夢?!?br>
母親略帶敷衍地說了一句,目光并未從手中的平板上移開。

沈清韻則起身走過來,親昵地攬住她的肩:“別怕,夢都是假的。

今天周末,多休息會兒。”

被沈清韻觸碰到的地方,仿佛有無數(shù)只螞蟻在爬。

沈清許身體幾不**地僵硬了一瞬,隨即放松下來,依賴地靠了靠:“嗯,謝謝姐姐?!?br>
她乖巧地坐下,小口吃著傭人端上的早餐,聽著母親和沈清韻討論著周末的購物清單和慈善晚宴,仿佛置身于另一個世界。

只有她自己知道,內(nèi)心的警報正在瘋狂嘶鳴。

她需要見到陸琛。

立刻,馬上。

只有在他身邊,那顆漂浮在恐懼之上的心,才能找到一塊浮木。

她沒有打電話,而是走到了寬闊的陽臺。

細(xì)雨還在下,帶著深秋的寒意。

下面是被精心打理過的花園,遠(yuǎn)處是森嚴(yán)的社區(qū)圍墻。

她在這里,聽不到老街區(qū)的喧囂,也看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感攫住了她。

她回到房間,拿出手機(jī),撥通了那個刻在靈魂里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

“陸琛……”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控制的微顫,輕輕吸了口氣,才用盡量自然的語氣接著說:“我……我做了個很可怕的噩夢。

心里慌得很……你,你今天能來看看我嗎?”

她無法在電話里說太多,這個家的房間并不能守住她的秘密。

她只能寄希望于他聽懂她的不安。

對面沉默了一秒,隨即,那把低沉可靠的嗓音響起:“位置?!?br>
“**府,A區(qū)7棟?!?br>
她快速報出這個她并不喜歡的地址。

“一小時后?!?br>
沒有任何多余的字,電話掛斷。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沈清許緩緩松了口氣,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悄然彌漫開來。

他問了位置,卻沒有一絲疑問,很好。

一小時后,傭人通傳有客人找她。

沈清許快步走到二樓的落地窗前,看到細(xì)雨迷蒙的花園鐵門外,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撐著一把黑色的傘,靜靜地站在那里。

黑衣黑褲,身姿挺拔如松,與周圍奢華精致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卻又帶著一種無法忽視的、堅實(shí)的力量感。

他來了。

沈清許轉(zhuǎn)身下樓,甚至沒來得及拿傘,便小跑著穿過花園濕漉漉的石子路,來到了鐵門前。

隔著一道冰冷的金屬雕花門,陸琛看著她微濕的頭發(fā)和蒼白的臉,冷峻的眉宇幾不**地蹙起。

“怎么了?”

他低聲問,目光銳利地掃過她,似乎在確認(rèn)她是否安好。

沈清許看著他,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她伸出手,穿過冰涼的欄桿空隙,輕輕抓住了他撐傘那只手的袖口,指尖冰涼。

“陸琛……”她仰頭望著他,雨水沾濕了她的睫毛,眼眶微紅,“我只是……突然很想見見你?!?br>
陸琛的目光落在她抓住自己袖口的小手上,那么用力,指節(jié)都泛了白。

他又抬眸看向她濕漉漉的、充滿了脆弱和依賴的眼睛。

他沒有問為什么噩夢,沒有問為什么這么急著見他。

他空著的那只大手,緩緩抬起,用溫暖干燥的指腹,極其輕柔地擦去她眼角的**。

“嗯?!?br>
他應(yīng)了一聲,仿佛一個鄭重的承諾,“我來了?!?br>
在他沉穩(wěn)的目光里,沈清許狂跳的心漸漸落回實(shí)處。

三天。

她還有三天時間,把他牢牢留在身邊。

這一次,她絕不會再走向那個注定的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