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港圈云霧,不訴離殤
回憶像刀,一刀又一刀割開我鮮血淋漓的傷口。
三年前,霍庭蕭親手將我送到地下拳場,美其名曰學規(guī)矩。
可他好像忘了。
忘了他一身血污地跪在我父母墓碑前,發(fā)誓說會照顧好我。
也忘了他曾哭著抱住我,說他只有我了,此生定不負我。
離開前,他的女秘書攬著他的手臂,留給我一個挑釁又憐憫的眼神。
自那以后,我在地下拳場度過了我人生中最絕望最黑暗的三年。
我也曾反抗過。
哭鬧,絕食,甚至試圖逃跑。
可每一次,換來的都是變本加厲的教育。
我被關進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和老鼠搶食;
被逼著去看最血腥的籠斗,去清理一次又一次的現(xiàn)場......
這里沒有法律,沒有尊嚴,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強食。
霍庭蕭的名字是這里的通行證,卻是我永遠逃不脫的枷鎖。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被霍先生丟在這里學規(guī)矩的。
所以,我的掙扎,更像是一場供人取樂的笑話。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破滅。
他似乎從來都不關心我的處境,總是一句輕飄飄的死不了就能打發(fā)所有。
所以,我偷藏了一片最銳利的碎玻璃。
溫熱的血從手腕噴涌而出那一刻,我感受到了解脫。
可我最后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小診所里,我聽到看我的人在門外打電話。
“......對,人救回來了,就是失血過多,醫(yī)生說要觀察...是,是我們沒看管好...您要過來看看嗎?”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屏住.
我很沒出息的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去捕捉電話那頭可能傳來的話語。
可是,什么都沒有。
電話很快被掛斷。
哪怕只是一句敷衍的,虛假的關心呢?
那一刻,心口比腕上的傷口更疼,疼到徹底麻木。
就在我萬念俱灰的時候,診所的醫(yī)生卻神色復雜的告訴我,
“你懷孕了,大概三個月了?!?br>
我枯死的心湖,仿佛被投進了一顆石子。
微弱,卻蕩開了一圈無法忽視的漣漪。
這甚至不是愛情的結晶,而是一個錯誤。
可對于那時的我而言,恰恰是這個意外到來的生命,成了將我拖出絕望深淵的唯一稻草。
我不能死。
我得活著。
哪怕茍延殘喘,也要給他一個干干凈凈的未來......
這無聲的注視似乎讓霍庭蕭有些不自在。
他移開了目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心虛的開口,
“我等會送你去醫(yī)院,順便也看看孩子?!?br>
可下一秒,他的手機響了。
熟悉的鈴聲在空曠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霍庭蕭幾乎是瞬間接通。
嬌柔的女聲很快從電話那頭傳出:
“霍總...我腳好像扭到了,好疼...你能不能來接下我?”
在他說話之前,我先一步開口了。
“既然有事就去忙吧,平安那邊有我?!?br>
他似乎松了口氣,卻又好像被我過于懂事的話一噎。
可我沒看他,而是拿出手機收款碼。
“醫(yī)生說平安需要補充營養(yǎng)。”
下一秒,手機震動。
又一筆錢入賬,數(shù)額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