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又**堵車了。”小說《維度侵蝕:序列之爭》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桃花看盡霧里燈”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梵高云澈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操,又他媽堵車了?!倍厒鱽硎矣殃惻肿訜┰甑谋г孤?,他把方向盤拍得啪啪響,探著個大腦袋,努力想從前車窗的縫隙里看出點什么名堂。“堵了快二十分鐘了,前面是出車禍了還是怎么著?再不動彈,我這個月全勤獎又泡湯了?!蔽铱吭诟瘪{駛的座位上,沒搭理他。我的視線,從剛才開始,就一首死死地盯著車窗外的天空。綠色的。一種很淡,但確確實實存在的嫩綠色,就像是把一滴綠顏料滴進了一大缸清水里,攪和勻了之后的樣子。我的腦...
耳邊傳來室友陳胖子煩躁的抱怨聲,他把方向盤拍得啪啪響,探著個大腦袋,努力想從前車窗的縫隙里看出點什么名堂。
“堵了快二十分鐘了,前面是出車禍了還是怎么著?
再不動彈,我這個月全勤獎又泡湯了?!?br>
**在副駕駛的座位上,沒搭理他。
我的視線,從剛才開始,就一首死死地盯著車窗外的天空。
綠色的。
一種很淡,但確確實實存在的嫩綠色,就像是把一滴綠顏料滴進了一大缸清水里,攪和勻了之后的樣子。
我的腦子有點亂。
天空,為什么是綠色的?
“胖子,”我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有點干,“你看今天這天兒,是不是有點怪?”
“怪?
有什么怪的?”
陳胖子還在為堵車生氣,嘴里叼著煙,說話含含糊糊的,“不就正常的大陰天嗎?
綠油油的,看著就不得勁,估計待會兒要下雨。
**,一下雨更堵?!?br>
綠油油的……正常的……大陰天?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不對。
這不對勁。
天空應(yīng)該是藍色的。
晴天是湛藍,陰天是灰藍,但絕對,絕對不應(yīng)該是這種泛著詭異光澤的綠色。
“胖子,你再仔細看看,”我指著窗外,“天空,是綠色的?!?br>
“我又不瞎,當然是綠的啊?!?br>
陳胖子奇怪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我說云澈,你是不是昨晚沒睡好,腦子瓦特了?
天空不是綠色難道是紅色???
快別扯淡了,看看手機,前面到底啥情況?!?br>
他的反應(yīng)太正常了。
正常到讓我開始懷疑自己。
我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有些發(fā)抖。
我沒有去看什么路況新聞,而是首接打開了搜索引擎。
我顫抖著打下幾個字:天空為什么是藍色的?
搜索結(jié)果跳了出來,一排排的標題和摘要,看得我渾身發(fā)冷。
《科普:瑞利散射與天空的綠色之謎》《為什么我們看到的天空是淡綠色的?
》《從物理學角度解釋“綠天”現(xiàn)象》……綠。
綠。
全都是綠!
我點開一個排名最高的科普文章,里面的內(nèi)容寫得有理有據(jù),從大氣成分到光線散射,每一個字我都能看懂,但組合在一起,卻讓我感覺自己像個文盲。
文章說,由于大氣中某種特殊的懸浮粒子對藍光的吸收率極高,而對綠光的散射率最強,所以我們看到的天空呈現(xiàn)出淡綠色。
這**是什么鬼話?
我從小到大學習的知識,我親眼看過的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都在告訴我,天空是藍色的!
“胖子,你過來,”我把手機懟到他面前,“你看這個,這上面說,天空是綠色的,是因為瑞利散射……哎喲我的大聰明,”陳胖子不耐煩地推開我的手,“這不是常識嗎?
小學自然課就學過吧?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魔怔了?
是不是不想上班想裝病???”
常識?
小學自然課?
我清楚地記得,我的小學老師,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瘦老頭,在***用粉筆畫著太陽和地球,唾沫橫飛地講著瑞oli散射,告訴我們天空是藍色的。
我的記憶出錯了?
還是……這個世界出錯了?
我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我看著陳胖子那張寫滿了“你是不是有病”的臉,看著他理所當然地接受著“綠色的天空”,我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前面車流終于開始緩緩**,陳胖子罵罵咧咧地掛擋跟上。
車里的空氣很悶,我搖下車窗,一股潮濕的風灌了進來,帶著一股青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我貪婪地呼**,試圖讓自己混亂的大腦冷靜下來。
不可能。
我不可能記錯這種事情。
這就像一加一等于二一樣,是刻在腦子里的東西。
如果我沒記錯,那就是這個世界瘋了。
我閉上眼睛,努力回想。
藍天,白云,金色的陽光。
這些畫面在我的腦海里清晰無比,真實得就像昨天才剛剛看過。
可是,當我再次睜開眼,窗外的天空,依舊是那片令人心悸的淡綠色。
周圍的人,沒有一個覺得不對勁。
路邊的行人,旁邊車里的司機,他們抬頭看天的時候,表情和陳胖子一樣,平靜,自然。
仿佛天空生來就是這個顏色。
我感覺自己像一個孤魂野鬼,游蕩在一個似是而非的世界里。
這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卻又在最根本的地方,發(fā)生了扭曲。
“云澈,想什么呢?
到公司了?!?br>
陳胖子的聲音把我拉回現(xiàn)實。
我這才發(fā)現(xiàn),車己經(jīng)停在了公司樓下的停車場。
“哦……好。”
我機械地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走進辦公樓,電梯里,同事們在討論著昨晚的電視劇,抱怨著早上的交通。
沒有人提到天空的顏色。
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打開電腦,屏幕亮起,藍色的桌面**……等等。
不是藍色。
是綠色的。
Windows經(jīng)典的藍天白云草地壁紙,現(xiàn)在變成了綠天白云草地。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記得清清楚楚,昨天下午,我還看著這張藍色的壁紙發(fā)呆。
我點開電腦的個性化設(shè)置,在系統(tǒng)自帶的壁紙庫里翻找。
沒有一張壁紙的天空是藍色的。
全都是各種色調(diào)的綠色,或者干脆就是陰天、黑夜。
我旁邊的同事小王湊了過來,“澈哥,看什么呢?
找壁紙啊?
我這有幾張超高清的,上周去西山拍的,那綠瑩瑩的天,配上紅葉,絕了!”
他說著,就把他的手機遞了過來。
屏幕上,是一片火紅的楓林,**,是那片熟悉的、詭異的淡綠色天空。
“怎么樣?
好看吧?”
小王得意地問。
我看著他興奮的臉,喉嚨發(fā)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好看?!?br>
這一天,我過得渾渾噩噩。
我像個機器人一樣,完成著手頭的工作,回復郵件,參加會議。
會議室的窗外,綠色的天空下,城市依舊車水馬龍。
所有人都很正常。
只有我不正常。
我開始瘋狂地搜索一切我認為被改變了的東西。
我搜索梵高的《星空》,畫里那標志性的藍色漩渦,變成了綠色。
文字介紹里寫著:“畫家用夸張的綠色漩渦,表現(xiàn)出內(nèi)心的*動與不安?!?br>
我搜索各國國旗,那些記憶中帶有藍色的圖案,比如法國、***、**……它們的藍色部分,全都變成了深淺不一的綠色。
我甚至在公司的資料庫里,找到了我們上個月團建的照片。
照片里,我們一群人站在海邊,身后是沙灘和大海。
海,還是藍色的。
但是,海面之上的天空,是綠色的。
我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照片里的我,笑得沒心沒肺,和其他人一樣,對著鏡頭比著剪刀手。
照片里的我,也接受了綠色的天空。
這說明什么?
說明這個改變,就是在這短短的幾天,甚至可能就是昨天晚上發(fā)生的?
為什么只有我一個人記得原來的樣子?
我是誰?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班的時候,陳胖子開車,我們又堵在了高架上。
“***邪門了,今天這天兒,綠得人發(fā)慌。”
陳胖子點上一根煙,吐出一個煙圈,“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放晴,出個大太陽。”
我猛地轉(zhuǎn)過頭看他。
“你說什么?”
“我說這天綠得發(fā)慌啊。”
陳胖zo莫名其妙地看著我,“怎么了?”
“不……你上一句?!?br>
“上一句?
讓我想想……哦,我說想出個大太陽。”
“太陽……”我喃喃自語,“太陽是什么顏色的?”
陳胖子像看***一樣看著我,把煙頭從嘴里**來,彈了彈煙灰,“上官云澈,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解釋,你到底受什么**了?
太陽當然是**的啊!
難不成還能是綠色的?”
**的太陽。
綠色的天空。
這個世界,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把頭靠在冰冷的車窗上。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五光十色,映照在那片詭異的綠色天幕上。
我感覺自己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不,不是拋棄。
是被遺忘了。
我是舊世界的最后一個遺民。
回到家,我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
陳胖子在外面敲門,問我***吃宵夜,我沒有回答。
我坐在黑暗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
我想起了小時候,躺在草地上,看著藍天白云,飛機拉出長長的白線。
我想起了大學時,和女朋友在海邊,看日落時被染成橙紅色的藍色天空。
那些記憶是那么的真實,那么的溫暖。
而現(xiàn)在,它們都成了無法被證實的幻覺。
我到底該怎么辦?
去告訴別人,這個世界不對勁?
他們只會把我當成**,送進精神病院。
默默接受這一切?
假裝自己也忘了藍色天空的樣子?
我做不到。
那種眼睜睜看著真實被一點點抹去,而自己無能為力的感覺,比死還難受。
我打開手機,開始在網(wǎng)上搜索一些更離奇的***。
“世界被修改”、“記憶被篡改”、“只有我記得……”大部分都是一些小說和電影的討論。
但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在一個非常冷門的,幾乎沒什么人氣的超自然論壇里,我看到一個帖子。
發(fā)帖時間是三年前。
標題是:《你們有沒有覺得,世界有哪里不太對勁?
》我心頭一跳,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