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奶包：我靠趕山養(yǎng)全家
第1章 家里快揭不開鍋了
北風(fēng)卷著枯葉，拍打在搖搖欲墜的木窗上，發(fā)出吱呀的聲響。
屋里，昏暗又安靜。
躺在床上的林氏發(fā)出一陣壓抑的咳嗽，她臉色蒼白，嘴唇干裂，連睜開眼睛都顯得費力。
“娘，你再喝點熱水?！?br>
十二歲的顧盼端著一碗熱水，小心地湊到母親嘴邊。
他急得滿頭是汗，眼睛紅紅的，不停地在屋里來回踱步。
熱水是灶膛里最后一點火星溫的，米缸己經(jīng)空了，連一粒米都刮不出來。
角落里，十五歲的顧辭靠墻坐著，沉默不語。
他一條腿伸首，另一條腿微微蜷著，那是早年落下病根的傷腿，每到陰雨天就隱隱作痛。
他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臉上的神情，只有緊抿的嘴唇透出與年齡不符的沉重。
這個家，真的要撐不下去了。
顧盼把碗放下，又一次跑到廚房，不死心地把手伸進冰冷的米缸里，從頭到尾摸索了一遍，指尖傳來的只有粗糙的缸底觸感。
他一拳砸在米缸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大哥，怎么辦??！
娘病了，家里沒米了，再這樣下去……”顧辭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可怕，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母親，聲音沙啞地打斷了弟弟的話。
“別吵，讓娘歇著?！?br>
“可是！”
顧盼急道，“我們總得想個辦法！
我去張大娘家借點？
或者，去求求村長？”
“沒用的。”
顧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張大娘家自己都快斷糧了。
村長家……他家的門檻不是我們能邁的?！?br>
上次借的半袋糙米還沒還上，再去開口，只會招來白眼。
顧盼的肩膀垮了下來，他靠著墻，無力地滑坐在地。
屋內(nèi)的空氣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一個軟糯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
“哥哥，肚肚餓?！?br>
一個三歲半的小人兒從門簾后探出小腦袋，她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棉襖，顯得有些臃腫。
小臉蛋凍得紅撲撲的，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清澈見底，正眼巴巴地望著兩個哥哥。
她就是顧糯糯，顧家最小的孩子。
顧糯糯不懂大人們的愁苦，她只知道自己的小肚子正在咕咕叫，像有只小青蛙在里面唱歌。
她邁著小短腿，跑到顧盼身邊，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皮，又重復(fù)了一遍。
“二哥，糯糯肚肚餓，要吃飯飯?！?br>
顧盼看著妹妹天真的臉，心頭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他一把將糯糯摟進懷里，用自己的身體給她取暖，哽咽著說：“糯糯乖，等會兒就有飯飯吃了，再忍一忍?！?br>
顧糯“哦”了一聲，乖乖地趴在二哥懷里不動了。
她的小腦袋靠在哥哥的胸口，能聽到他快得有些嚇人的心跳聲。
她扭過頭，看向床上的娘親。
娘親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可是眉頭皺得緊緊的。
她又看向角落里的大哥。
大哥還是那樣坐著，一動不動，像一尊小石像。
糯糯不懂，為什么今天家里這么安靜，為什么娘親不起來給她梳小辮，為什么哥哥們都不笑。
她只知道，肚肚餓的感覺，好難受。
“咳咳……”床上的林氏又咳了起來，她緩緩睜開眼，看到三個孩子，虛弱地笑了笑，“辭兒，盼兒，糯糯……娘！”
兩個哥哥立刻圍了過去。
“娘，你好點了嗎？”
顧辭的聲音里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林氏搖搖頭，掙扎著想坐起來：“別擔(dān)心娘，娘沒事。
我記得……柜子頂上好像還有一小把野菜干，你們拿去煮了，給糯糯墊墊肚子?！?br>
那是準(zhǔn)備留著過冬的最后一點存糧。
顧盼趕緊搬來凳子，顧辭踩上去，從柜子頂上摸出一個小布包。
打開一看，里面只有一小撮干巴巴的，看不出原樣的野菜。
顧盼拿著野菜干，去灶房生火。
顧糯糯也跟了過去，她踮著腳，扒著灶臺往鍋里看。
只見二哥把那點野菜干放進鍋里，加了滿滿一大鍋水。
很快，鍋里飄出了淡淡的菜味。
水燒開了，顧盼盛出三碗寡淡的菜湯，連一片像樣的菜葉子都撈不著。
他把最大的一碗端給大哥，另一碗端到床邊。
“娘，喝點湯暖暖身子?！?br>
林氏卻推開了：“娘不餓，你們吃。
特別是糯糯，她正長身體?！?br>
“娘，我們不餓?！?br>
顧辭也把自己的碗推了過去，“你病著，必須吃點東西?！?br>
“我說了不餓！”
林氏的聲音難得地嚴(yán)厲起來。
顧盼沒辦法，只好把兩碗湯都端給糯糯。
“糯糯，快喝，這是娘和大哥給你的。”
顧糯糯看看娘親，又看看大哥，最后看著面前的兩碗湯。
湯水很清，能看到碗底的豁口，幾根細(xì)小的野菜漂在水面上。
她伸出小勺子，小心地舀了一口，吹了吹，送到嘴里。
不香，也不好吃，還有點苦。
但她還是咽了下去，因為肚子實在太餓了。
她喝了幾口，覺得肚子里暖和了一點，但那只唱歌的小青蛙還在叫。
她抬起頭，看到娘親正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心疼。
她又看到二哥在旁邊悄悄咽口水，大哥則別過頭去，肩膀微微顫抖。
顧糯糯的小腦袋瓜有點轉(zhuǎn)不過來了。
為什么娘和哥哥們不喝湯？
她端起其中一碗，邁著小短腿，搖搖晃晃地走到床邊，高高地舉起小木碗。
“娘，喝湯湯，喝了病病飛走?！?br>
她學(xué)著平時娘親哄她喝藥的樣子，*聲*氣地說。
林氏的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她一把抱住女兒小小的身體，泣不成聲。
“我的糯糯……是娘沒用……”顧糯糯又把碗遞給顧辭：“大哥，也喝?！?br>
顧辭轉(zhuǎn)過身，看著妹妹碗里那點清湯，和他遞過去時一模一樣，一口都沒少。
他伸出手，摸了摸糯糯的頭，搖了搖頭。
最后，在林氏的堅持下，兩個哥哥分著喝了一碗湯，另一碗全進了糯糯的肚子。
可那點湯水，根本不頂餓。
夜色漸深，寒意更濃。
林氏因為虛弱，又沉沉睡去。
顧盼也靠著墻角睡著了，睡夢中還在砸吧著嘴，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什么好吃的。
顧辭睜著眼睛，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毫無睡意。
顧糯糯躺在娘親身邊，小肚子還在不爭氣地叫著。
她睡不著。
她的小腦袋里，第一次有了“憂愁”這個概念的雛形。
沒有飯飯吃，肚肚就會餓。
肚肚餓，娘親就會生病，哥哥們就會不開心。
那要怎樣才有飯飯吃呢？
她想起了村口王大嬸家的那只大母雞，每天都會下一個圓滾滾的蛋。
有了蛋，就有飯飯吃。
她還想起了后山，以前二哥帶她去玩的時候，看到過紅色的，甜甜的果子。
有了果子，也能有飯飯吃。
一個念頭，在顧糯糯小小的腦袋里慢慢成形。
她要去找飯飯。
她要讓娘親的病病飛走，要讓哥哥們笑起來。
她悄悄地從床上爬下來，動作輕得像只小貓。
她回頭看了一眼睡著的家人，然后踮起腳尖，一步一步地挪到門邊。
木門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她費力地拉開一條縫，小小的身體從門縫里擠了出去。
門外，冷風(fēng)吹在她臉上，讓她打了個哆嗦。
但她沒有回去。
她握緊小拳頭，看了看自家黑漆漆的屋子，又看了看遠處黑漆漆的后山。
她要去找飯飯，找好多好多的飯飯。
小小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濃重的夜色里。
屋里，昏暗又安靜。
躺在床上的林氏發(fā)出一陣壓抑的咳嗽，她臉色蒼白，嘴唇干裂，連睜開眼睛都顯得費力。
“娘，你再喝點熱水?！?br>
十二歲的顧盼端著一碗熱水，小心地湊到母親嘴邊。
他急得滿頭是汗，眼睛紅紅的，不停地在屋里來回踱步。
熱水是灶膛里最后一點火星溫的，米缸己經(jīng)空了，連一粒米都刮不出來。
角落里，十五歲的顧辭靠墻坐著，沉默不語。
他一條腿伸首，另一條腿微微蜷著，那是早年落下病根的傷腿，每到陰雨天就隱隱作痛。
他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臉上的神情，只有緊抿的嘴唇透出與年齡不符的沉重。
這個家，真的要撐不下去了。
顧盼把碗放下，又一次跑到廚房，不死心地把手伸進冰冷的米缸里，從頭到尾摸索了一遍，指尖傳來的只有粗糙的缸底觸感。
他一拳砸在米缸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大哥，怎么辦??！
娘病了，家里沒米了，再這樣下去……”顧辭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可怕，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母親，聲音沙啞地打斷了弟弟的話。
“別吵，讓娘歇著?！?br>
“可是！”
顧盼急道，“我們總得想個辦法！
我去張大娘家借點？
或者，去求求村長？”
“沒用的。”
顧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張大娘家自己都快斷糧了。
村長家……他家的門檻不是我們能邁的?！?br>
上次借的半袋糙米還沒還上，再去開口，只會招來白眼。
顧盼的肩膀垮了下來，他靠著墻，無力地滑坐在地。
屋內(nèi)的空氣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一個軟糯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
“哥哥，肚肚餓?！?br>
一個三歲半的小人兒從門簾后探出小腦袋，她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棉襖，顯得有些臃腫。
小臉蛋凍得紅撲撲的，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清澈見底，正眼巴巴地望著兩個哥哥。
她就是顧糯糯，顧家最小的孩子。
顧糯糯不懂大人們的愁苦，她只知道自己的小肚子正在咕咕叫，像有只小青蛙在里面唱歌。
她邁著小短腿，跑到顧盼身邊，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皮，又重復(fù)了一遍。
“二哥，糯糯肚肚餓，要吃飯飯?！?br>
顧盼看著妹妹天真的臉，心頭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他一把將糯糯摟進懷里，用自己的身體給她取暖，哽咽著說：“糯糯乖，等會兒就有飯飯吃了，再忍一忍?！?br>
顧糯“哦”了一聲，乖乖地趴在二哥懷里不動了。
她的小腦袋靠在哥哥的胸口，能聽到他快得有些嚇人的心跳聲。
她扭過頭，看向床上的娘親。
娘親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可是眉頭皺得緊緊的。
她又看向角落里的大哥。
大哥還是那樣坐著，一動不動，像一尊小石像。
糯糯不懂，為什么今天家里這么安靜，為什么娘親不起來給她梳小辮，為什么哥哥們都不笑。
她只知道，肚肚餓的感覺，好難受。
“咳咳……”床上的林氏又咳了起來，她緩緩睜開眼，看到三個孩子，虛弱地笑了笑，“辭兒，盼兒，糯糯……娘！”
兩個哥哥立刻圍了過去。
“娘，你好點了嗎？”
顧辭的聲音里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林氏搖搖頭，掙扎著想坐起來：“別擔(dān)心娘，娘沒事。
我記得……柜子頂上好像還有一小把野菜干，你們拿去煮了，給糯糯墊墊肚子?！?br>
那是準(zhǔn)備留著過冬的最后一點存糧。
顧盼趕緊搬來凳子，顧辭踩上去，從柜子頂上摸出一個小布包。
打開一看，里面只有一小撮干巴巴的，看不出原樣的野菜。
顧盼拿著野菜干，去灶房生火。
顧糯糯也跟了過去，她踮著腳，扒著灶臺往鍋里看。
只見二哥把那點野菜干放進鍋里，加了滿滿一大鍋水。
很快，鍋里飄出了淡淡的菜味。
水燒開了，顧盼盛出三碗寡淡的菜湯，連一片像樣的菜葉子都撈不著。
他把最大的一碗端給大哥，另一碗端到床邊。
“娘，喝點湯暖暖身子?！?br>
林氏卻推開了：“娘不餓，你們吃。
特別是糯糯，她正長身體?！?br>
“娘，我們不餓?！?br>
顧辭也把自己的碗推了過去，“你病著，必須吃點東西?！?br>
“我說了不餓！”
林氏的聲音難得地嚴(yán)厲起來。
顧盼沒辦法，只好把兩碗湯都端給糯糯。
“糯糯，快喝，這是娘和大哥給你的。”
顧糯糯看看娘親，又看看大哥，最后看著面前的兩碗湯。
湯水很清，能看到碗底的豁口，幾根細(xì)小的野菜漂在水面上。
她伸出小勺子，小心地舀了一口，吹了吹，送到嘴里。
不香，也不好吃，還有點苦。
但她還是咽了下去，因為肚子實在太餓了。
她喝了幾口，覺得肚子里暖和了一點，但那只唱歌的小青蛙還在叫。
她抬起頭，看到娘親正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心疼。
她又看到二哥在旁邊悄悄咽口水，大哥則別過頭去，肩膀微微顫抖。
顧糯糯的小腦袋瓜有點轉(zhuǎn)不過來了。
為什么娘和哥哥們不喝湯？
她端起其中一碗，邁著小短腿，搖搖晃晃地走到床邊，高高地舉起小木碗。
“娘，喝湯湯，喝了病病飛走?！?br>
她學(xué)著平時娘親哄她喝藥的樣子，*聲*氣地說。
林氏的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她一把抱住女兒小小的身體，泣不成聲。
“我的糯糯……是娘沒用……”顧糯糯又把碗遞給顧辭：“大哥，也喝?！?br>
顧辭轉(zhuǎn)過身，看著妹妹碗里那點清湯，和他遞過去時一模一樣，一口都沒少。
他伸出手，摸了摸糯糯的頭，搖了搖頭。
最后，在林氏的堅持下，兩個哥哥分著喝了一碗湯，另一碗全進了糯糯的肚子。
可那點湯水，根本不頂餓。
夜色漸深，寒意更濃。
林氏因為虛弱，又沉沉睡去。
顧盼也靠著墻角睡著了，睡夢中還在砸吧著嘴，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什么好吃的。
顧辭睜著眼睛，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毫無睡意。
顧糯糯躺在娘親身邊，小肚子還在不爭氣地叫著。
她睡不著。
她的小腦袋里，第一次有了“憂愁”這個概念的雛形。
沒有飯飯吃，肚肚就會餓。
肚肚餓，娘親就會生病，哥哥們就會不開心。
那要怎樣才有飯飯吃呢？
她想起了村口王大嬸家的那只大母雞，每天都會下一個圓滾滾的蛋。
有了蛋，就有飯飯吃。
她還想起了后山，以前二哥帶她去玩的時候，看到過紅色的，甜甜的果子。
有了果子，也能有飯飯吃。
一個念頭，在顧糯糯小小的腦袋里慢慢成形。
她要去找飯飯。
她要讓娘親的病病飛走，要讓哥哥們笑起來。
她悄悄地從床上爬下來，動作輕得像只小貓。
她回頭看了一眼睡著的家人，然后踮起腳尖，一步一步地挪到門邊。
木門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她費力地拉開一條縫，小小的身體從門縫里擠了出去。
門外，冷風(fēng)吹在她臉上，讓她打了個哆嗦。
但她沒有回去。
她握緊小拳頭，看了看自家黑漆漆的屋子，又看了看遠處黑漆漆的后山。
她要去找飯飯，找好多好多的飯飯。
小小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濃重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