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丈夫親手把我的器官移植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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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隨云最喜歡的是手術救人,最不喜歡的是我這個家族聯(lián)姻的妻子。
直到我ru腺癌復發(fā)擴散。
而他最欣賞的學生也心臟衰竭垂危。
供體難尋,他日夜奔走,憔悴不已。
后來,他親自主刀為學生移植心臟。
手術成功后,他終于想起了我。
但那時,我已經死了。
死于器官捐獻。
沈隨云這個月第七次出差回來了。
我等他睡醒,想和他一起給我們的女兒歡歡洗澡。
沈隨云拒絕了,“我下午還要去醫(yī)院。”
我不太高興,“坐診都是些小毛病,你這才剛回來,醫(yī)院離了你不轉了嗎?!?br>
我其實只是心疼他累,隨口一說。
但他反應很大,皺眉冷聲道,“毛病再小也是病,裴鈺,你什么時候才能懂得生命珍貴?”
“讓司機送你去寵物店吧,沒事不要給我打電話?!?br>
沈隨云離開了。
二十多天沒見,等來的就是這個態(tài)度。
我站在原地,氣的摔了個杯子。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比起以前更容易生氣。
歡歡靈巧地繞過玻璃渣,跳到我腿上,輕聲安**我。
歡歡是一只白色的貓。
沈隨云不在的日子里,都是它陪著我。
它膽子很小,去寵物店會應激。
但沈隨云不在乎,他不喜歡歡歡,也不喜歡我。
獨自給歡歡洗完澡,我隨手打開電視。
映入眼簾的,是沈隨云冷靜英俊的臉。
他三十五歲,坐在一眾鬢角泛白的專家中侃侃而談,顯得那樣年輕。
但沒人會懷疑他的地位。
沈隨云本科期間就發(fā)表過兩篇SCI論文,從業(yè)以來完成了數十場極高難度的手術,三十二歲就破例評上了正高職稱。
他的日常生活,除了全國各地飛刀以外,便是參加各種學術會議,發(fā)表期刊。
分給我的,總是少的可憐。
我這個妻子想見他一面,比其他患者還難。
結婚十年,按理說我早該習慣了。
可我總是,有那么一點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