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收收心,爺讓你高攀!
友情提示:勿帶腦瓜,自帶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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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陽當空,知了都歇了力氣躲在樹蔭下面乘涼,李蕖卻被壓在院子里跪著,曬的如蔫吧的茄子,軟了吧唧沒精神。
“滅了你的九族,都抵不了老**一命!”
“有這個福分被老**看中給爺們兒為妾,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還敢當街攔招討使的車駕告老**強搶民女!”
“也不打聽打聽,這兩江十八河的周氏是怎樣的世家大族,就敢兩眼一抹黑的得罪!”
徐嬤嬤疾步走到李蕖身邊,抬起一藤鞭便打在了李蕖的背上,疼的李蕖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自你入府,錦衣玉食的伺候,未曾讓你吃過半分苦,這一藤鞭,就當是長個記性!”
徐嬤嬤說著,收起了藤鞭,又換了一副語氣。
“瞧瞧,老**被你氣暈過去,醒來不過是要罰你一藤鞭便罷?!?br>
“老**是這世上最心善的老**了?!?br>
“偏你一身反骨,騙的老**好苦!”
李蕖聞言只想笑。
心善?
因為她是行善日始第九百九十九個從北城門入城的女子,且年齡與周氏三爺相當,便威逼利誘她給周三爺做妾是心善?
若非她裝巧賣乖,哄得他們松懈,她哪里有機會出府攔京派招討使的路,當街揭穿周府強搶民女一事?
“幸虧老**沒有大礙,否則,叫你嘗嘗凌遲的滋味兒都不為過!”
徐嬤嬤不是在放狠話。在兩江十八河流域,周氏手握特殊勢力:漕兵。
人稱地上蕭氏稱皇,水上周氏無冕王。
大乾國運作離不開水系安穩(wěn)。
周氏地位,可想而知。
她警告了李蕖之后,抬腳便朝廊上走去。
廊上,竹簾遮陽,消暑的冰盆氤著冷氣,順著婢女手中的扇子飄向錦繡堂主人的方向。
周縉懶懶的躺在搖椅上閉目養(yǎng)神。
李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廊上光景,復(fù)又垂下眼皮。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未料,這京派招討使正是周家三爺,周縉。
她連堂都未上,就被周縉提溜回了周家,罰跪在了這兒。
事已至此,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李蕖不甘的閉上了眼睛,心中恨極了這等級森嚴又毫無人性的男權(quán)封建社會。
廊上再有聲音傳來,也撩不動李蕖半分心緒。
她胎穿而來,卻是最底層窮的糊不上嘴的百姓。
努力在這愚昧的世道中掙扎,只想將日子過的舒適。
可她偏托生了女胎,天生矮男人一截,事事掣肘。
從閉塞且被宗族掌控的農(nóng)村,努力至今,好不容易實現(xiàn)財富自由,且有了奔向自在的機會,卻在河洲折戟。
天待我??!
忽然間,耳畔傳來一個清冽如玉的聲音:“既然不愿做我周府的姨娘,那就不勉強?!?br>
她猛地抬頭,便看到廊上不知何時多了幾個人,其中一個一米八的大漢子,滿臉痘坑,一雙漂亮的黑眸,正怔忪的看著自己。
周縉的貼身小廝懷秋呵斥:“還不磕頭謝恩!”
那大漢子趕忙跪地謝恩。
距離大漢不遠的徐嬤嬤欲言又止,一雙眸子盯著李蕖似有急色。
直到周縉帶著人離去,徐嬤嬤才氣急的從廊上下來:“姨娘好好的主子不當,難道要跟常三那挑糞的!
老奴領(lǐng)著您去給老**賠罪,只要老**開口,三爺不會不留您?!?br>
這般貌美又長袖善舞的妙人,只要她愿意,未來三爺房中必有她一席之地。
徐嬤嬤覺得,只有這樣的姑娘,才配給玉樹臨風(fēng)的三爺做妾!
也只有這樣的姑娘,才能跟凜若冰霜的三爺,互補!
徐嬤嬤的想法,李蕖不知,但她從耳朵撿來的只言片語得出一個結(jié)論。
她指著常三向徐嬤嬤求證:“周三爺將我配給了他為妻?”
徐嬤嬤趕緊為自家三爺?shù)男袨檎已a:“因著老**暈厥一事,三爺正在氣頭上,您快些起來?!?br>
李蕖就著徐嬤嬤攙扶的手,踉蹌的從地上站起來。
她現(xiàn)在是良籍,無從追究周縉憑什么不遵從她的意愿將她配人。
因為這就不是一個可以講理的時代。
徐嬤嬤手法嫻熟的替李蕖揉了揉膝蓋還有小腿勸道:“咱三爺生在鐘鳴鼎食之族,本能蒙蔭入仕,卻憑實力奪得探花,實乃人中龍鳳?!?br>
“姨娘有此機遇,是天賜良緣,定要抓住……”
徐嬤嬤絮絮叨叨,李蕖全然聽不進去,她定定的看著常三,待到腿能邁步,便踉蹌到常三的面前,仰著頭,盯著常三的眼睛:“你是家生子?”
“是,是?!背H湫呒t了,躲開了李蕖的視線。
李姨娘入府當天,便以美貌出名,后來更是哄得府中大小主子都喜歡她,名聲早在下人跟前傳開。
“你是挑糞的?”
“娘說年底就能求了老**恩典,放奴才出府去。爹娘在城外買了十畝良田!”
到時候,他就是有地的良民,不用挑糞!
他鄭重的說完,發(fā)現(xiàn)他心中引以為傲的十畝良田,和脫奴為良,在穿著華麗,仙姿佚貌的李姨娘面前,似乎無足輕重,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不料李蕖卻笑了:“出府?出府好呀!”
她露出了陷入河洲以來,最真實的一個笑。
什么叫柳暗花明!
這就是??!
遠離壓迫,奔向自由。
比起高墻深院,錦衣玉食,圍著一個男人勾心斗角畫地為牢,她更想要瓜田李下的自在生活。
為此,她籌謀了六年,整整六年!
從燕地到河洲,步步為營,嘔心瀝血!
就差一點點,一點點!她的籌謀就要折在河洲!
李蕖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常三哥,我們找個地方聊一聊!”
對付河洲土著豪強,她勢不如人只能任人宰割。
但是拿捏一個家仆,她有十成把握。
不管徐嬤嬤如何在她耳邊說做周府的姨娘日子怎樣怎樣的快活,李蕖都未理會。
她笑著給徐嬤嬤行了一禮:“這一個月多謝嬤嬤事無巨細的照拂?!?br>
徐嬤嬤仿佛又見到了事發(fā)前的李蕖,總是揚著明媚的淺笑待人,讓人如沐春風(fēng)。
不待她說什么,就看到李蕖拉著常三的袖子朝院外跑去。
她心塞不已:“姨娘要三思啊!”
“哪里需要三思,這等天大的好事,再猶豫一刻都是我的錯!”
她要盡快離開周府,離開河洲,她要南下去萬縣,跟大**和大姐匯合。
屆時,全家團圓,她出錢,依仗**官途庇護,不怕沒有自在日子過。
她為了過自在日子,存了很多很多的錢!
轉(zhuǎn)機既至,第一步便是了解常三的家庭情況。
常三對李蕖的問話,幾乎知無不言。
常三父母都是大廚房的人,常母擅長煲湯,得二夫人青睞。
常父是大廚房的外院采買,是個油**的活計。
常三姐妹兩個,沒有兄弟,因為長得丑,不合群,所以是個獨來獨往的挑糞工。
一家依靠周府過活,是周府家生子,再無特殊。
了解了常三家世之后,李蕖便亮出了她尖銳的犬齒。
她本不是純善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