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項鏈和酸菜月餅
第一章
中秋節(jié),媽媽給我和妹妹準備了月餅。
妹妹掰開月餅,里面的金項鏈閃瞎眼。
媽媽摟著妹妹笑得開懷。
“你姐哪配戴這個?,她戴個鐵鏈子都浪費,再說你不是愛吃酸菜嗎?我特意給你腌的。”
我笑了,大學時我急性腸胃炎住院,因為替她省錢吃了一個月酸菜。
當時她哭著說:“以后媽頓頓給你給你燉肉?!?br>
而現(xiàn)在,她只會說:“月月正在長身體,你讓著點她?!?br>
我看向妹妹,但她卻將金項鏈護在懷里,生怕我搶走。
“姐,你別生氣呀,媽也是為了你好,多吃酸菜健康。”
但她手上卻帶著新款手表,是我熬了一月的夜加班換來的。
我猛地掀翻桌子,餐盤和剩菜散落一地。
“這個房子是我買的,現(xiàn)在,你們立刻滾出去!”
媽媽尖叫:“就因為一個月餅,你要把全家趕出去?”
“對!”
我一腳踩碎地上的酸菜月餅。
“帶著你的寶貝女兒和餿了的良心,滾!”
----
她們被我的動作嚇得退后。
江翠華先反應過來,那張刻薄的臉瞬間扭曲。
躥步沖到我面前,掄圓了胳膊就照我的臉狠狠扇了下來。
“反了你了,你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巴掌落下來,我嘴里漫開一股熟悉的鐵銹味。
就像初二那年,江月偷了班主任的錢包,怕被發(fā)現(xiàn),塞進我的書包里。
江翠華不聽我的解釋,拿起棍子就開始對我邊打邊罵。
“還敢誣陷妹妹!我看你是欠收拾!”
那一次,我斷了三根肋骨。
最后查清楚是妹妹做的,她也是不痛不*地一句:“該打!誰讓你不攔著妹妹的?”
我推開她,走到江月面前。
她還沒來得及收起眼里的嘲笑,我的耳光便落在了她臉上。
“啊——”
江月被打得偏頭,江翠華連忙心疼地把她摟在懷里。
我冷眼看著她們上演著母慈子孝的戲碼。
“江翠華,你以后再打我一下,你寶貝女兒就得十倍給我受著!?!?br>
江翠華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天殺的賠錢貨!賤蹄子!你敢動月月一根手指頭我弄死你!我當初就不該生下你這么個孽障!”
她臉上的兇狠和維護不似作假,那是一種本能。
本能地偏袒江月,本能地踐踏我......
而我心里那點可笑的親情,也徹底死了。
我直接掏出手機,翻到物業(yè)電話撥了出去。
“喂,我是17棟602的業(yè)主,我家里進了兩個陌生人,對我進行人身攻擊,請你們立刻派人上來把她們帶走?!?br>
電話那頭連忙說馬上就到。
江翠花尖叫著上前想搶我手機,我早就防著她,反應極快地側身躲開。
江月則捂著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地樣子看著我。
“姐,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是一家人啊,你怎么能說我們是陌生人?!?br>
一家人?誰家一家人是靠吸大女兒的血去養(yǎng)小女兒的?
我沒回答她這愚蠢的問題,抓過她的手,把手表強行拆了下來。
這是我在公司熬了一個月的夜,拼了命做完項目拿到的獎金。
在江月的撒嬌賣乖和江翠華當時的慈愛勸說下,我買下了它。
原來我以為溫情的家庭,只是她們二人的溫情......
“?。∥业谋?!你還給我!那是我的!”
她尖叫起來,瘋了一樣地想搶回來,卻被我推開。
“你的?付款記錄在我手機里,用我的錢買的東西,自然也該物歸原主!”
江月愣了兩秒,然后“哇”地一聲哭出來,轉身和江翠華哭訴。
“媽!她搶我手表!還打我!你管管她??!”
“你個喪良心的東西!連妹妹的東西都搶!”
江翠華眼神一瞟,熟練地拿過客廳里的一個棍子。
我看著這棍子,心中一片悲凄。
這就是伴隨我長大的‘家法’。
從小到大,只要我犯錯,這棍子便會落到我身上。
惹江月不開心了,罰10棍。
沒按時打掃完家里衛(wèi)生,罰10棍。
就連親戚夸贊了一句:“江泥又考年紀第一了,真厲害!”,也會在晚上以‘出風頭,故意壓過妹妹’為由,罰我跪下領10棍。
我當時真的以為,是自己不夠好,不配得到妹妹那樣的偏愛......
江翠華拿起棍子朝我打來,沒有任何猶豫,只有面對仇人的怒火。
“我叫你欺負月月!”
那棍子砸向我的手臂,發(fā)出一聲輕微的骨裂聲,鉆心的疼讓我瞬間冒了冷汗。
此刻,所有的委屈、不甘、多年的隱忍,轟然爆發(fā)!
去***忍讓!
去***孝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