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雙鬼趕尸驚魂夜我趕雙鬼，她趕百鬼：這單陰婚我賠命也接！

湘西老林里飄尸油味兒的晚上，我銅鈴一搖：“走嘞，爺倆都跟上！”

前頭青面獠牙的父子粽蹦得整齊。

同行笑我瘋：“謝驚塵！

雙鬼趕尸要遭天譴的！”

直到我在苗疆黑水潭撈起那姑娘——她腕骨上纏著十根不同色的孽債線，背后烏泱泱的鬼影把月光都吃了。

我抄起傳音骨哨狂吼：“張鐵峰！

釋迦羅！

林清源！

全給老子滾來會(huì)診！

誰救活她老子管叫親娘！”

羅盤崩裂那刻才明白，她不是背了債。

她是百鬼夜行要強(qiáng)娶的新娘。

---酉時(shí)三刻，墨汁似的夜從老林子深處漫上來，浸透了趕尸道上的碎石子。

風(fēng)卷過崖壁，嗚咽聲里捎帶著尸油凝固后的腥膻，刮在人臉上像鈍刀子割肉。

我跺了跺腳上沾滿腐葉的草鞋，黃銅鈴鐺“嘩棱”一響，在死寂里砸出個(gè)窟窿。

“走嘞！

爺倆都精神點(diǎn)！

過了野鬼坡就歇腳！”

嗓子眼兒里逼出的調(diào)子又啞又糙，混著湘西特有的趕尸咒，裹著辰砂味兒往前蕩。

前頭兩具罩著寬大黑袍的“客”應(yīng)聲一蹦。

老的跳得滯澀，關(guān)節(jié)“嘎吱”作響，黑袍下擺掃過地面，帶起一溜潮濕的土腥。

小的那個(gè)反倒利索些，只是蹦跶間，偶爾從兜帽陰影里露出一線青慘慘的下頜骨，掛著點(diǎn)沒剔凈的腐肉。

兩股濃淡交錯(cuò)的陰氣擰成麻繩，死死拴在我腰間的捆尸索上，勒得人五臟六腑都往下墜。

這就是趕雙鬼的代價(jià)——魂魄像被劈成了兩半，一半扯著老的別散架，一半按著小的別發(fā)狂。

“謝驚塵！

你***真不怕雷劈腦門？！”

岔道口，川西來的李瘸子縮在他那具白毛僵后面，探出半張煞白的臉，旱煙袋抖得火星子亂迸，“祖師爺?shù)囊?guī)矩喂狗了？

一尸一魂！

你倒好，把人家爺倆死仇都拴褲腰帶上蹦跶！”

我啐了口帶泥的唾沫，銅鈴鐺搖得更急更響，蓋過他聒噪：“滾蛋！

老子趕的是父子！

活著時(shí)欠了命債，死了也得綁一塊兒還！

這叫冤有頭債有主！”

鈴音撞在峭壁上，激得林子里撲棱棱飛起幾只夜梟，啞著嗓子怪叫。

腰間的陰氣索猛地一緊，小的那只黑袍下突然伸出一只枯爪似的手，五指箕張，指甲烏黑尖長，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