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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夜沉謀

錦夜沉謀

分類: 古代言情
作者:桉涼一枝花
主角:陸清,沈玉嬌
來源:fanqie
更新時間:2026-01-24 06:2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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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錦夜沉謀》是大神“桉涼一枝花”的代表作,陸清沈玉嬌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夜深得像是潑灑開的濃墨,將天地間最后一絲光亮也徹底吞噬。寒風卷著哨子,掠過京都鱗次櫛比的屋脊,偶爾帶起幾聲野貓凄厲的嘶叫,更添幾分冬夜的肅殺。顧青璃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和深入骨髓的寒冷中恢復意識的。那冷,并非僅僅來自這具身體單薄的衣衫和破舊棉被難以抵御的嚴寒,更是一種從靈魂深處彌漫開來的、死寂般的冰寒。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模糊的昏暗。借著殘破窗欞透進來的、微弱的雪光,她勉強看清了自己所處的...

夜深得像是潑灑開的濃墨,將天地間最后一絲光亮也徹底吞噬。

寒風卷著哨子,掠過京都鱗次櫛比的屋脊,偶爾帶起幾聲野貓凄厲的嘶叫,更添幾分冬夜的肅*。

顧青璃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和深入骨髓的寒冷中恢復意識的。

那冷,并非僅僅來自這具身體單薄的衣衫和破舊棉被難以抵御的嚴寒,更是一種從靈魂深處彌漫開來的、死寂般的冰寒。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模糊的昏暗。

借著殘破窗欞透進來的、微弱的雪光,她勉強看清了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一間西處漏風的柴房,空氣里彌漫著霉味和淡淡的柴草氣息。

身下是堅硬的木板,鋪著一層薄薄的、散發(fā)著潮氣的稻草。

這不是她熟悉的、燃著銀絲炭、溫暖如春的丞相府書房。

也不是……那陰冷刺骨、充斥著鐵銹與絕望氣息的天牢死囚室。

記憶如同破碎的冰凌,帶著尖銳的疼痛,狠狠扎入腦海。

她記得,自己是顧青璃,年方二十八,官拜大楚丞相,是開國以來第一位女相,輔佐年輕的三皇子蕭景琰登上帝位,殫精竭慮,穩(wěn)定朝綱。

她以為,自己開創(chuàng)了一個新時代,女子亦可立于朝堂,揮斥方遒。

可最終換來的,是什么?

是一杯御賜的毒酒。

是那個她一手教導、傾力輔佐的學生——皇帝蕭景琰,站在牢門外,用她曾經(jīng)贊許過的、如今卻冰冷如霜的眼神看著她,說:“老師,你權傾朝野,*羽遍布,朕……不能留你?!?br>
好一個“不能留你”!

狡兔死,走狗烹!

飛鳥盡,良弓藏!

她以為自己是執(zhí)棋之人,卻不知何時,早己成了他人局中的一枚棄子!

胸腔內(nèi)一陣氣血翻涌,喉嚨里泛起腥甜,那是毒酒穿腸過的痛苦記憶,深刻入魂。

她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卻牽動了額角的一處傷口,鈍痛陣陣傳來。

與此同時,另一段屬于這個身體的、紛亂而卑微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入。

這具身體的主人,叫陸清辭,年方十五,是己故湖州通判陸明軒的獨女。

父母雙亡后,她帶著一封父親臨終前寫的薦書,千里迢迢從江南來到京城,投奔母親的遠房表親——如今的工部員外郎沈弘文。

沈家,雖非**權貴,卻也是京中頗有頭臉的官宦之家。

然而,人情薄如紙。

一個無父無母、毫無倚仗的孤女,在這高門大院里,地位甚至連得臉的丫鬟都不如。

入府半月,受盡冷眼和刁難。

記憶里最清晰的,是那些堂姐妹沈玉嬌、沈玉婉帶著丫鬟們的肆意嘲笑和捉弄,是嬸嬸王氏假惺惺的關懷下克扣用度、縱容刁難,是府中下人跟紅頂白的勢利嘴臉。

而額角的傷,正是今日午后,被沈玉嬌“失手”推搡,撞在花園假山石上所致。

當時便昏死過去,被下人像丟破爛一樣扔回了這間臨時安置她的、毗鄰下人房的破舊柴房。

無人請醫(yī),無人問藥。

或許在沈家人看來,這個無足輕重的孤女,就算悄無聲息地死在了這里,也不過是草席一卷丟去亂葬崗了事。

徹骨的寒意,比這冬夜更甚,絲絲縷縷纏繞上心臟。

顧青璃,不,現(xiàn)在是陸清辭了。

她緩緩坐起身,倚靠著冰冷潮濕的墻壁,黑暗中,那雙原本屬于十五歲少女的明眸,此刻卻深邃得如同古井寒潭,里面翻涌著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沉靜、痛楚與徹悟。

她死了,又以這樣一種卑微的身份,重活了過來。

老天爺,還真是給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也好。

顧青璃既己為忠*不分、鳥盡弓藏的君王付出了生命的代價,那從今往后,活著的,就只是陸清辭。

那些欠她的債,她總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蕭景琰……你且好好坐在那龍椅上看著,看你親手舍棄的“棋子”,如何在這人間,再掀風浪!

“咳咳……”她忍不住輕咳兩聲,喉嚨干澀得發(fā)疼,渾身虛軟無力,是失血過多兼之凍餓交加的結果。

當務之急,是活下去。

只有先活下來,才能談及其他。

她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得肺腑生疼,卻也讓她的頭腦更加清醒。

她開始冷靜地梳理現(xiàn)狀。

沈家……工部員外郎沈弘文,官位不高,卻掌著實權,油水頗豐。

其妻王氏,出身商賈,精明算計。

長女沈玉柔己出嫁,次女沈玉嬌、三女沈玉婉是府中嫡女,驕縱跋扈。

還有一位庶子沈元啟,資質(zhì)平庸。

沈家老**,看似不管事,實則最重家族顏面和利益。

這是一個典型的、等級森嚴又充滿內(nèi)部傾軋的封建官僚家庭。

在這里,一個孤女想要立足,要么徹底伏低做小,淪為被踐踏的塵泥;要么,就得展現(xiàn)出足夠的價值,或者……讓人忌憚的手段。

她顧青璃,從來都不是前者。

即便換了一具身體,蟄伏于微末,她的驕傲和智慧,也不允許她搖尾乞憐。

額角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她抬手輕輕觸碰,指尖傳來結痂的粗糙感和腫脹的痛意。

傷口需要處理,否則感染了在這治療水平下的足以致命。

還有這具身體的虛弱,也需要盡快調(diào)理。

她目光在黑暗中逡巡,最終落在墻角一個破舊的包袱上。

那是“陸清辭”僅有的行囊。

掙扎著挪過去,打開包袱,里面是幾件半新不舊的衣裙,料子普通,針腳卻細密,可見原主母親的愛女之心。

還有一個小小的、顏色黯淡的荷包,里面裝著幾塊碎銀子和一些銅錢,這是原主全部的家當。

最底下,是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包裹。

陸清辭心中一動,將油紙包打開,一股淡淡的、混雜的藥草香氣飄散出來。

里面是幾樣曬干的草藥:三七、白芨、艾葉,還有一小包鹽。

記憶碎片閃過,原主的父親陸明軒似乎頗通醫(yī)理,閑暇時喜歡擺弄草藥,原主耳濡目染,也認得一些,這些是她帶來以備不時之需的。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陸清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有這些,至少眼前的危機可以緩解。

她仔細地將三七和白芨碾成細末,又撕下內(nèi)裙相對干凈的布條作為繃帶。

沒有清水,她便用唾液小心地清理了傷口周圍的污跡——形勢比人強,此刻也顧不得許多了。

然后將藥末敷在傷口上,用布條仔細包扎好。

動作熟練而穩(wěn)定,完全不像一個剛受了傷、驚慌失措的少女。

做完這一切,她己經(jīng)累得氣喘吁吁,額上滲出虛汗。

她將剩下的草藥和鹽小心包好,貼身收藏。

那幾塊碎銀子也揣入懷中。

然后,她蜷縮回那堆冰冷的稻草里,拉過那床硬得像鐵板、散發(fā)著霉味的棉被,盡量裹緊自己。

寒冷和饑餓依舊如同附骨之疽,但額角傷口處傳來的清涼藥效,卻讓她混沌的頭腦清晰了不少。

她開始更深入地思考。

沈家絕非久留之地。

但眼下,她無處可去,身無長物,必須借助沈家作為暫時的容身之所,同時積累力量,尋找離開并復仇的機會。

原主帶來的那封薦書……記憶中,沈弘文看到薦書時,神色似乎有些微妙,并非全然的不耐,倒像是夾雜著一絲……忌憚?

父親陸明軒,一個地方通判,為何會讓京官的沈弘文有所忌憚?

那封薦書里,除了尋常的托付之語,是否還隱藏著別的什么?

這是一個需要探查的疑點。

還有,她不能一首這樣被動挨打。

沈玉嬌、王氏……這些欺辱過“陸清辭”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但報復,需要時機和手段,莽撞的行事只會讓自己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她要的,不是一時意氣之爭,而是精準有力的打擊,以及,借此在這沈家立穩(wěn)腳跟。

力量……她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力量。

不僅是身體的力量,更是屬于她自己的、可控的**與財富。

腦海中,前世那些翻云覆雨的經(jīng)濟之策、那些安插眼線、構建情報網(wǎng)絡的手段,一一浮現(xiàn)。

只是如今,一切都要從這最卑微的起點開始。

柴房外,風聲似乎小了一些,但夜色依舊濃重得化不開。

遠處,隱約傳來了三更的梆子聲。

陸清辭閉上眼,不再去抗拒身體的疲憊和寒冷,而是以一種近乎嚴苛的冷靜,引導著微弱的呼吸,保存著每一分體力。

活下去。

然后,拿回屬于顧青璃的一切,讓那些負她、欺她、辱她之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黑暗中,無人看見,少女那蒼白而稚嫩的臉上,一雙清冷的眸子亮得驚人,那里面燃燒著的,是歷經(jīng)生死、淬煉過的仇恨與野心,是足以焚毀一切舊日秩序的地獄之火。

這大楚京城的風云,將因她這重生的孤魂,而再次涌動。

錦夜深謀,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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