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縱容女兄弟燒我頭發(fā),我送他們?nèi)セ鹪釄鰺?/h1>
第2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臥室的。
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拖著千斤重的鐐銬。
露臺的冷風似乎吹透了我的骨頭縫,帶著那股焦糊味,鉆進五臟六腑,凍結了血液。
走廊華麗的水晶燈將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扭曲變形,一如我此刻的心境。
樓下客廳的喧囂隔著厚重的門板隱隱傳來,沈知意嬌俏的笑聲和黎珩帶著醉意的應和聲格外刺耳。
他們的慶祝,才剛剛開始。
而我,這個名義上的女主人,剛剛在結婚紀念日的零點,被她的丈夫和他的“女兄弟”聯(lián)手,獻祭了一場以羞辱為名的煙火秀。
臥室的門在身后輕輕合上,隔絕了大部分噪音,卻隔絕不了那無處不在的窒息感。
我沒有開燈,徑直走到巨大的穿衣鏡前。
窗外遠處的霓虹勾勒出室內(nèi)模糊的輪廓,也映出了鏡子里那個狼狽不堪的身影。
白色的禮服裙擺沾染著灰燼,像純潔畫布上潑灑的污點。
原本順滑如瀑的長發(fā),此刻在肩頭以上變得參差不齊,焦黃卷曲,散發(fā)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發(fā)尾處,甚至還能看到零星未能撲滅的、猩紅一閃即滅的火星,像垂死掙扎的螢火。
我的臉頰上還有淚痕干涸的緊繃感,眼睛紅腫,里面是一片死寂的荒蕪。
這就是江裊裊。???????
這就是嫁入黎家三年,兢兢業(yè)業(yè)扮演著“黎**”的江裊裊。
在他黎珩眼里,或許還不如沈知意隨手扔掉的那根煙花桿有價值。
至少,那煙花桿還能博他一笑。
喉嚨里一陣發(fā)緊,我沖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水一遍遍潑在臉上,試圖洗掉那令人作嘔的焦糊味,洗掉那刻骨銘心的羞辱。
水流嘩嘩,卻沖不散腦海里反復回放的畫面——
黎珩縱容的笑,沈知意惡意的眼神,那群人的哄笑……
“開個玩笑而已,至于嗎?”
他輕飄飄的話語,像淬了毒的針,一下下扎在心上最柔軟的地方。
至于嗎?
黎珩,你告訴我,被當眾燒掉珍視的頭發(fā),被當成小丑一樣戲弄,被你的“兄弟團”肆意嘲笑,看著你的“女兄弟”在你懷里耀武揚威……這至于嗎?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我俯下身,干嘔了幾聲,***也吐不出來,只有酸澀的膽汁灼燒著喉嚨。
我撐著冰冷的洗手臺,抬起頭,看著鏡子里那個雙眼通紅、臉色蒼白的女人。陌生的可怕。
這三年,我到底在做什么?
為了這段婚姻,我收斂了所有的鋒芒,努力迎合他的喜好,打理他的生活,甚至試圖融入他那格格不入的圈子。
我像個傻瓜一樣,以為只要付出足夠多,總能焐熱一塊石頭。
可到頭來,只換來他一句“玩笑”,和一場燒焦我頭發(fā)的“煙花”。
心口那片冰封的荒原,開始龜裂,有什么東西在冰層下洶涌,是憤怒,是不甘,是徹底醒悟后的冰冷決絕。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江裊裊,你不能就這么算了。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個月牙形的紅痕,疼痛讓我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浴室明亮的燈光,走到梳妝臺前。
臺面上還放著今晚精心挑選的香水,為了這個所謂的紀念日。
我拿起梳子,試圖梳理那殘破的頭發(fā)。
梳齒劃過焦枯的發(fā)絲,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斷發(fā)簌簌落下。
每梳一下,都像是在凌遲我最后一點可笑的溫情。
終于,我放棄了。拿起一旁的剪刀,對著鏡子,眼神冰冷,毫不猶豫地——咔嚓!
將那些被燒毀的、不堪入目的發(fā)尾,齊根剪斷。
參差不齊的短發(fā)貼在頸側,顯得突兀又狼狽,但也徹底割斷了與過去的牽連。
看著鏡子里煥然一新的自己,我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在空蕩的臥室里回蕩,帶著一絲凄涼,更多的卻是解脫。
黎珩,你以為燒掉的是我的頭發(fā)?
你錯了。
你燒掉的是我對你最后一絲幻想,是我們這樁搖搖欲墜的婚姻,最后賴以茍延殘喘的根基。
門外的喧囂似乎更近了,伴隨著凌亂的腳步聲和沈知意嬌滴滴的抱怨:“珩哥,我頭好暈啊……”
黎珩含糊的應和聲就在門外。
他們上來了。
我握緊了手中的剪刀,冰涼的金屬觸感讓我異常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