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竹馬嫌我是啞巴,京圈太子替我當喇叭
郁梨走得很快。
像逃似的,狼狽又無措。
直到走到一個轉角,她才終于停下腳步。
鼻尖酸澀,淚水很不爭氣地洶涌而出,抖著手,半天也擦不干凈。
手機一震一震,全是路子燁發(fā)來的消息。
別把你哥的話太放心上,他就是剛接手公司,事多,不是沖你撒氣的意思。
怪我,沒探清情況就把你喊來了。
其實你哥還是很擔心你的,他剛剛還叮囑我讓我好好送你回家呢!
郁梨退出聊天框,往上劃。
僅有一人的置頂悄無聲息。
最后一條消息,還是三天前她發(fā)的。
她說:哥哥,過兩天會下雨,天冷,注意身體。
上一條:哥哥,我跟王姨學了醒酒湯的做法,下次你應酬回家我可以熬給你喝,工作別太累。
再上一條:哥哥,今天是我生日,你能不能回來看看我呀?
小心翼翼,卻全部如沉入死水般,了無回應。
**的綠色消息,全是她一人的獨角戲。
路子燁又在騙她了。
郁梨一時有些恍然。
他們兩家本是鄰居。
七歲那天,一場車禍奪走了她父母的生命。
爸爸媽媽慈愛的臉龐濺滿鮮血,永遠定格在向她走來的那刻。
刺目的鮮紅染上她潔白的裙角,尖叫聲和呼救聲混成一場噩夢般的交響樂。
她站那,呆愣著。
很久之后才想起哭喊。
可嗓子像被塞了棉花般,連最后一句“爸爸媽媽”也喊不出來。
醫(yī)生診斷,她創(chuàng)傷性失聲。
一個失孤又啞了的小女孩,所有親戚都把她當皮球一樣踢來踢去,避之不及。
連路人都不忍:“這郁家夫妻可是出了名的慈善家,上次隔壁省**還捐了五百萬,親戚也都是依附他們家,怎么好人沒好報呢?”
“留下這么個小女孩,我說難聽點,還不如一塊帶走......”
同情、憐憫、看戲。
只有沈辭,在她面前蹲下身,向她伸出手:“阿梨,沒人要你,就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冷光落在他眉眼上,卻格外溫柔。
年幼的郁梨瞪大眼,終于發(fā)出第一聲哭聲,撲進穿著白衣的少年懷中。
梔子花的清香驅散了醫(yī)院消毒水刺鼻的氣味。
自那以后,她成了沈辭身后近乎形影不離的小尾巴。
沈辭寵著她,慣著她,彌補了她缺失的所有愛。
而她學的第一個手語,就是“哥哥”。
他在她心里,是最重要的人。
可她在他心里又算什么呢?
郁梨悶頭走著,滿腦子思緒紛亂。
以至于一道身影擋在身前時,險些撞上。
郁梨一愣,朝旁挪了步。
可剛邁出一腳,那人就也挪步擋住,將郁梨的去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沒等郁梨反應,那人便俯身,一口混著酒味的煙就吐在她臉上。
“喂,差點撞人了,不知道道歉?”
走道很寬,此刻一望到頭也只有他和郁梨兩人。
明明是他故意堵在郁梨面前的。
郁梨從難聞的氣味中嗆咳出來,心底只浮現(xiàn)出一個念頭——
來者不善。
她皺起眉,轉身想往旁邊走去,趕緊離開。
卻不想這人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墻上一貫。
力道很重,砸得郁梨眼前猛地一黑,悶痛從后背蔓延開來。
疼得她生理淚水都出來了。
卻不想,面前男人的眼底瞬間迸發(fā)出野狼看見獵物的**。
岳大少爺?shù)囊暰€從上到下掃過郁梨,露骨得像要直接剝了她似的。
好貨啊。
本來以為只是有點姿色,沒想到長得這么帶勁。
一張臉又乖又嬌,只是輕輕一推,就惹紅了眼。
腰肢纖細,盈盈一握,一只手就能掐住。
勾人得沒邊。
難為他今天在這破地方挑了兩個小時也沒挑到滿意的。
岳池舔了舔唇,又吊兒郎當往前逼了兩步:“說話啊,我問你話呢.....??!”
他猛地吃痛彎腰,捂著褲*,臉色青白,手上力道也一松。
郁梨趕緊收回踢他的腿,往另一頭倉皇跑去。
這家會所的頂樓幾層是VIP制,服務的對象非富即貴,平日很少人,此刻更是安靜得只有郁梨的腳步聲。
岳池已經(jīng)反應過來,緊跟著她的腳步向她追來,越來越近。
她摸出手機,慌亂間按到了緊急***——
沈辭。
這是她有次放學被人尾隨,沈辭親手給她設置的。
那時,沈辭說:“是我疏忽了,以后遇到壞人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br>
“只要我在,沒人能欺負你?!?br>
那之后的五年,她都沒再被人欺負過。
眼下,還是她第一次撥出這個電話。
一、二、三。
電話接通。
郁梨眼眶一紅,委屈瞬間浸滿整個胸腔,可——
“郁梨,你果然學不乖?!?br>
那頭聲音冷淡,輕輕嘆了口氣,“才剛答應不再纏我,這就又忘了?”
“以后,不準給我打電話?!?br>
屏幕驟暗,電話被掛斷的忙音如潑郁梨一頭冷水。
下一秒,一雙大手從身后襲來,帶著異香的手帕死死蒙住她的口鼻。
幾息之間,氣力盡失。
難掩的燥熱從身體深處漾開。
岳池因為疼痛和惱怒而猙獰的臉在她眼前放大:“小、婊、子,裝什么**?”
“來這種地方不就是等著被人睡?”
他咧開嘴,扯走她的手機重重摔在地上:“還以為你要搬出什么救兵呢,結果人家根本不搭理你???”
“被人拋棄了吧?哈哈哈哈!”
岳池猶不解恨,掐著郁梨的臉抬高。
打量半天,像是終于發(fā)現(xiàn)了什么秘寶,眼中興奮更甚,“原來不會說話,是個小啞巴?。俊?br>
“這么極品,我可舍不得拋棄你......”
郁梨面色泛起不正常的紅暈,一雙漂亮的杏眼已經(jīng)混沌不清。
她咬緊牙,正思索著要不要拼起最后幾分力氣,朝對方狠咬一口。
逃不走,也不讓對方好過。
忽然,岳池身后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正巧打斷他想更進一步的動作,把人重重扇到地上。
郁梨瞬間卸了力,雙腿發(fā)軟,頭暈眼花向前摔去。
卻正好,摔進一個炙熱的懷抱。
薄荷的清香涌進鼻腔,那人接住她滾燙的身子,懶淡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直沖地上齜牙咧嘴的岳池。
“哪來的狗,在我門前叫?!?br>
“想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