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橋雪又落
1
蘇月蘅被小師妹毒害過七次。
每一次,蕭以寒都會將小師妹折磨得生不如死。
最后一次,小師妹直接成了半死不活的廢人,被蕭以寒趕出宗門,自生自滅。
蕭以寒回來后,緊緊抱著蘇月蘅軟聲邀賞:
“月蘅,她對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報復回來了?!?br>
“以后再沒人敢欺負你了?!?br>
蘇月蘅聽得心里一暖。
可她為救蕭以寒自剖妖丹的第二天,卻看見本該死去的小師妹被蕭以寒囚禁在床上。
……
蘇月蘅渾身的血液瞬間冷了。
她怔怔地看著這一切,以為是疼痛產的幻覺,想逃,但雙腿沉如鐐銬。
因為心疼她,恨不得云姝死無全*的蕭以寒此刻正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給云姝喂藥。
云姝直接打翻了湯藥,恨恨地瞪著蕭以寒,胡亂掙扎著想將體內的妖丹剖出來。
“蕭以寒,我恨你!”
“你不是要幫蘇月蘅*了我嗎?為什么要跑下山去救我?讓我死在那群邪修的身下不正如你所愿,卻還要假裝受重傷騙走蘇月蘅的妖丹救我。你就不怕蘇月蘅知道,記恨你嗎?!”
“就算是死,我也絕不要她的妖丹,我嫌惡心!”
蘇月蘅的心臟狠狠一顫,腹部涌上來的一陣劇痛差點沒讓她暈死過去。
她的妖丹竟然被蕭以寒送給了云姝!
蘇月蘅無法接受,甚至內心控制不住為蕭以寒辯解起來。
或許他是有什么苦衷呢?
蕭以寒也不生氣,抓住她的雙手,輕聲哀求:
“別發(fā)瘋了,你的身體還未恢復,這樣下去會牽扯到傷口?!?br>
“之前是我錯怪你,我已經查清楚了,你對月蘅做的那些惡事也是身不由己。你想要怎么報復我都可以,但別跟自己的身體作對?!?br>
云姝笑著看他,“不想讓我挖了這顆惡心的妖丹,那你就廢了她!”
蕭以寒立刻變了臉色。
“不行!”
“你要再敢對月蘅動手,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云姝冷笑一聲,直起腰,衣服全都滑落。
她來到在蕭以寒身邊,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上,故意貼近他,死死咬住他的唇,柔聲引誘:
“大師兄,你為了蘇月蘅傷害我那么多次,毀我靈府,碎我脛骨,將我變成廢人。如今你又護著蘇月蘅,還用她的妖丹來惡心我。”
“如果想讓我活下去,那么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我都要你選擇我七次。”
蕭以寒呼吸亂了,只猶豫片刻,便將云姝壓了下去。
“別再胡鬧了,雙.修之術能助我催化你體內的妖丹,幫你重塑脛骨,彌補我的過錯?!?br>
黏膩的聲音不斷。
這一幕刺痛了蘇月蘅的雙眼,也打破她心底僅存的希望。
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走,蘇月蘅崩潰的想要哭出來,可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淚流滿面。
云姝輕喘著,拿起床邊的三生花放在某個嚴絲合縫的地方。
看見上面染滿污穢,她笑了。
“真美?!?br>
“大師兄,這是你借口冒著生命危險為蘇月蘅采來的聘禮,可別忘了帶給她?!?br>
蕭以寒沉浸在她帶來的快樂中,沒聽清是什么便喘著聲應了下來。
“好。”
蘇月蘅渾身狼狽地離開。
剛回到自己的洞府,她便不受控制的干嘔起來,也終于顫聲哭了出來。
止住血的腹部重新裂開,蘇月蘅卻感覺不到任何疼。
她想起和蕭以寒的初見。
五年前,她不愿聽從母后的安排離開狐族,在下山救他一命,又陰差陽錯成了他師妹。
蕭以寒處處照顧她,將自己的修煉資源分享給她,溫柔的一遍又一遍的替師尊教她術法,就連出門做宗門任務也以命護她。
后來,他對她的占有欲不斷加重,日夜都要纏著蘇月蘅。
總是在她耳邊宣示**:
“月蘅,你是屬于我的。”
“我好愛你,我們快點成婚好不好?”
她又想起師兄弟們心急如焚的跑過來找她,一臉痛色的跟她說:“月蘅,大師兄為在合道大典上與你約下三世姻緣,特意去取三生花當作聘禮……卻被守花獸重傷,再想不到辦法醫(yī)治,怕是救不回來了!”
她跌跌撞撞地去看蕭以寒。
蕭以寒渾身是傷,手里卻死死握著三生花。
他深情地望著她,嘴里吐著血,艱難開口:“月蘅,有了三生花,我與你永不分開?!?br>
蘇月蘅當時心痛得恨不得暈死過去。
現(xiàn)在,她被自己蠢笑了。
她愛了五年的人,聯(lián)合其他師兄弟一起騙她挖走妖丹,還主動跟傷害過她七次的人發(fā)生了關系。
如果不是她擔心蕭以寒的傷勢,來看他,她是不是永遠都不知道真相?
她踉踉蹌蹌地起身,點燃了從狐族帶來的傳音符。
“母后,我錯了,我想回狐族了?!?br>
那邊立刻傳來狐皇激動的聲音:“母后為你準備了十二個候選郎君,你當真愿意離開蕭以寒回到狐族選婿?”
蘇月蘅腦海內全都是剛才那一幕。
她痛苦地輕嗯了一聲。
狐皇聽出來不對勁,不放心地多問一句,“你之前非蕭以寒不嫁,是不是蕭以寒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
“母后早就告訴過你人族修士不可信,你現(xiàn)在想通了就好,要是被人族修士騙的什么都不剩就晚了,母后安排的人會在半個月后到達扶搖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