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里的一方靈田
第1章 霓虹下的荒蕪角落
“林硯，這個月房租再拖，我可真不能留你了?！?br>
電話里房東王姐的聲音像生銹的鐵片刮過耳朵，尖銳又刺耳。
林硯握著手機，指尖泛白，站在寫字樓底層的陰影里，抬頭就能看見幾十層高樓刺破灰蒙蒙的天空，玻璃幕墻反射著冰冷的光。
“王姐，再寬限三天，就三天，發(fā)了績效我立馬給你轉(zhuǎn)過去?！?br>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語氣放得極低。
“三天？
你上回也是這么說的！”
王姐的聲音陡然拔高，“這一片租房的多了去了，我沒必要死磕著你一個。
要么明天交一半，要么收拾東西走人，沒得商量！”
電話被狠狠掛斷，忙音 “嘟嘟” 地響著，像重錘敲在林硯的心上。
他長長嘆了口氣，把手機揣回褲兜，指尖摸到口袋里僅剩的幾張紙幣，質(zhì)感粗糙。
畢業(yè)三年，他從老家小鎮(zhèn)來到這座一線城市，原以為憑著一股沖勁能闖出一片天，可現(xiàn)實卻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做著一份不咸不淡的文員工作，工資不高，除去房租和生活費，幾乎月月光。
績效獎金？
他上個月的項目出了點紕漏，不被扣錢就不錯了。
“林硯，還沒走??？”
同事老張背著包從電梯里出來，看到他站在原地，隨口問道。
“張哥，剛接個電話。”
林硯勉強笑了笑。
“又是房東催租吧？”
老張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說，這城市就是這樣，沒本事就得受委屈。
要不你也跟我一樣，下班去跑外賣，多少能補貼點?！?br>
林硯搖搖頭，他試過兼職，連續(xù)熬了半個月夜，白天上班精神恍惚，差點出了大錯，最后只能作罷。
“謝張哥，我再想想辦法。”
“想啥辦法？
這年頭賺錢難啊?！?br>
老張嘆了口氣，“對了，你住的那片是不是有塊廢棄的空地？
我上次送外賣路過看見的，荒得都長野草了。”
林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
他住的是老城區(qū)，周邊都是低矮的居民樓，確實有這么個地方。
那是一片被遺忘的角落，據(jù)說以前是個小工廠，倒閉后就一首閑置著，堆滿了**，雜草長得比人還高，平時沒人愿意靠近。
“是啊，怎么了？”
他疑惑地問。
“還能怎么，閑著也是閑著?！?br>
老張隨口說道，“你要是實在難，不如去整個小塊地種種菜？
自己吃也好，省點買菜錢。
我老家親戚就是種地的，說種菜不難，灑點種子澆點水就行?！?br>
林硯笑了笑，沒往心里去。
他一個城里打工的，連鋤頭都沒碰過，種什么菜？
再說那片廢地，看著就不是能種菜的樣子。
和老張告別后，林硯沿著人行道慢慢往住處走。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霓虹燈次第亮起，把城市裝扮得流光溢彩，可這繁華卻與他格格不入。
他看著路邊餐館里熱氣騰騰的飯菜，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口袋里的錢只夠買兩個饅頭當(dāng)晚飯。
路過那片廢地時，林硯不自覺地停住了腳步。
晚風(fēng)一吹，野草沙沙作響，夾雜著**的腐臭味。
借著遠處路燈的光，能看到里面堆積的破舊家具、塑料袋和碎玻璃，一片狼藉。
“種菜？”
他自嘲地笑了笑，抬腳就要走，卻忽然瞥見角落里有一小塊相對平整的地方，似乎沒有那么多**，只是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不知怎的，老張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他現(xiàn)在確實走投無路，房租壓得他喘不過氣，工資又沒著落，或許…… 試試也無妨？
就算種不出菜，權(quán)當(dāng)是打發(fā)時間，總比每天愁眉苦臉強。
而且，要是真能種出點青菜蘿卜，也能省下一筆買菜錢，緩解一下經(jīng)濟壓力。
林硯深吸了一口氣，捂著鼻子走進了廢地。
腳下的碎石子硌得慌，野草纏住了他的褲腳。
他走到那塊平整的地方，蹲下身，用手指撥開表面的灰塵，下面是一層深色的泥土，雖然看著貧瘠，但似乎還帶著一絲**。
“好像…… 也不是完全不能種?！?br>
他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小伙子，你在這里干什么？”
林硯抬頭一看，是住在附近的陳大爺，正拄著拐杖站在廢地門口，疑惑地看著他。
陳大爺是退休工人，平時沒事就喜歡在周邊溜達，為人還算和善。
“陳大爺，我就是過來看看?！?br>
林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想著這地閑著也是閑著，能不能整個小塊地種種菜?！?br>
“種菜？”
陳大爺?shù)纱罅搜劬ΓS即搖了搖頭，“小伙子，你怕是不知道這地的情況吧？
這地方荒廢多少年了，土壤早就不行了，種啥死啥。
以前也有人試過，最后都不了了之?！?br>
“我知道，就是試試。”
林硯笑了笑，“反正也沒別的事做，就當(dāng)是找點樂子。”
“樂子？
這地方又臟又亂，有啥樂子可找？”
陳大爺皺著眉頭，“再說了，這里蚊子多，環(huán)境又差，你可得想好了?！?br>
“沒事大爺，我不怕?！?br>
林硯說道，“就弄一小塊，不礙事的?！?br>
陳大爺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嘆了口氣：“年輕人啊，就是愛折騰。
行吧，你要是真要種，可得注意安全，里面碎玻璃多?！?br>
“謝謝大爺，我會注意的?！?br>
和陳大爺告別后，林硯又在廢地待了一會兒，大致規(guī)劃了一下要開墾的區(qū)域。
面積不用太大，也就幾個平方，夠他自己吃就行。
回到出租屋，那間不足十平米的小房子，陳設(shè)簡單得可憐，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簡易衣柜，就再也放不下別的東西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種地的念頭。
或許這真的是一條出路？
雖然聽起來有些異想天開，但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城市里，能有一塊屬于自己的地，哪怕只是一小塊，也是一種慰藉。
他想起老家的田埂，想起小時候跟著爺爺下地干活的場景，陽光灑在身上，泥土的芬芳撲面而來，那是一種久違的踏實感。
而在這座鋼筋水泥的城市里，他感受到的只有漂泊和焦慮。
“試試吧，林硯，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
他在心里對自己說。
第二天一早，林硯特意請假半天，去五金店買了一把小鋤頭、一把鏟子和幾個塑料盆，又去菜市場買了些青菜種子和菠菜種子。
老板是個熱心腸的大媽，聽說他要在廢地種菜，忍不住勸道：“小伙子，廢地的土不行，你得買點營養(yǎng)土回去摻著，不然種子很難發(fā)芽?！?br>
“營養(yǎng)土？”
林硯愣了一下，他倒是沒想到這一點。
“對啊，營養(yǎng)土肥沃，透氣性也好，適合種菜?！?br>
大媽說道，“我給你拿一袋，算你便宜點?！?br>
林硯猶豫了一下，口袋里的錢本來就不多，買完工具和種子己經(jīng)所剩無幾了。
但他想了想，既然要種，那就好好種，別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行，大媽，給我來一袋。”
付了錢，林硯提著東西往廢地方向走。
路上遇到了鄰居李姐，她看著林硯手里的工具，好奇地問道：“林硯，你買這些東西干啥呀？”
“李姐，我打算在那邊的廢地種點青菜。”
林硯指了指廢地方向。
“種青菜？”
李姐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那破地能種出菜來？
我看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好好上班賺錢才是正事?！?br>
“我就是試試，反正也不耽誤上班?！?br>
林硯說道。
“試試也沒用啊?！?br>
李姐搖了搖頭，“那地方連草都長得亂七八糟的，還想種菜？
我看你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林硯笑了笑，沒再解釋。
他知道，不管他說什么，別人都不會相信，與其爭論，不如用實際行動證明。
來到廢地，林硯先把規(guī)劃好的區(qū)域里的**清理干凈。
碎玻璃、塑料袋、破舊的木板，一點點往外搬，累得滿頭大汗。
路過的行人看到他，都投來異樣的目光，有人指指點點，有人低聲議論。
“這小伙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在這種地方種菜?！?br>
“估計是實在沒錢買菜了吧，真可憐?！?br>
“也不一定，說不定是閑的沒事干，找點事做?！?br>
林硯假裝沒聽見，繼續(xù)埋頭干活。
他心里憋著一股勁，他想證明，就算是在這樣的地方，也能種出菜來，就算是在這繁華的都市里，他也能找到屬于自己的一片小天地。
清理完**，己經(jīng)是中午了。
林硯簡單吃了點東西，休息了一會兒，就開始翻土。
那把小鋤頭在他手里不太順手，沒挖幾下，手心就磨出了水泡。
他咬著牙，一點點把堅硬的泥土翻松，再把買來的營養(yǎng)土摻進去，攪拌均勻。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滴進泥土里，瞬間就被吸收了。
他看著腳下這片被他整理得整整齊齊的土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踏實感，就像漂泊的船終于找到了?？康母?。
翻完土，林硯又用鏟子把土分成一個個小畦，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種子撒下去，再蓋上一層薄土。
做完這一切，他拿出帶來的水壺，慢慢澆水，水順著泥土的縫隙滲下去，滋潤著埋下的種子。
“希望你們能發(fā)芽。”
他輕聲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期待。
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在這片小小的田壟上，給荒蕪的廢地增添了一絲生機。
林硯收拾好工具，站在田邊，看著自己一上午的成果，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或許，這真的是一個新的開始。
電話里房東王姐的聲音像生銹的鐵片刮過耳朵，尖銳又刺耳。
林硯握著手機，指尖泛白，站在寫字樓底層的陰影里，抬頭就能看見幾十層高樓刺破灰蒙蒙的天空，玻璃幕墻反射著冰冷的光。
“王姐，再寬限三天，就三天，發(fā)了績效我立馬給你轉(zhuǎn)過去?！?br>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語氣放得極低。
“三天？
你上回也是這么說的！”
王姐的聲音陡然拔高，“這一片租房的多了去了，我沒必要死磕著你一個。
要么明天交一半，要么收拾東西走人，沒得商量！”
電話被狠狠掛斷，忙音 “嘟嘟” 地響著，像重錘敲在林硯的心上。
他長長嘆了口氣，把手機揣回褲兜，指尖摸到口袋里僅剩的幾張紙幣，質(zhì)感粗糙。
畢業(yè)三年，他從老家小鎮(zhèn)來到這座一線城市，原以為憑著一股沖勁能闖出一片天，可現(xiàn)實卻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做著一份不咸不淡的文員工作，工資不高，除去房租和生活費，幾乎月月光。
績效獎金？
他上個月的項目出了點紕漏，不被扣錢就不錯了。
“林硯，還沒走??？”
同事老張背著包從電梯里出來，看到他站在原地，隨口問道。
“張哥，剛接個電話。”
林硯勉強笑了笑。
“又是房東催租吧？”
老張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說，這城市就是這樣，沒本事就得受委屈。
要不你也跟我一樣，下班去跑外賣，多少能補貼點?！?br>
林硯搖搖頭，他試過兼職，連續(xù)熬了半個月夜，白天上班精神恍惚，差點出了大錯，最后只能作罷。
“謝張哥，我再想想辦法。”
“想啥辦法？
這年頭賺錢難啊?！?br>
老張嘆了口氣，“對了，你住的那片是不是有塊廢棄的空地？
我上次送外賣路過看見的，荒得都長野草了。”
林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
他住的是老城區(qū)，周邊都是低矮的居民樓，確實有這么個地方。
那是一片被遺忘的角落，據(jù)說以前是個小工廠，倒閉后就一首閑置著，堆滿了**，雜草長得比人還高，平時沒人愿意靠近。
“是啊，怎么了？”
他疑惑地問。
“還能怎么，閑著也是閑著?！?br>
老張隨口說道，“你要是實在難，不如去整個小塊地種種菜？
自己吃也好，省點買菜錢。
我老家親戚就是種地的，說種菜不難，灑點種子澆點水就行?！?br>
林硯笑了笑，沒往心里去。
他一個城里打工的，連鋤頭都沒碰過，種什么菜？
再說那片廢地，看著就不是能種菜的樣子。
和老張告別后，林硯沿著人行道慢慢往住處走。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霓虹燈次第亮起，把城市裝扮得流光溢彩，可這繁華卻與他格格不入。
他看著路邊餐館里熱氣騰騰的飯菜，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口袋里的錢只夠買兩個饅頭當(dāng)晚飯。
路過那片廢地時，林硯不自覺地停住了腳步。
晚風(fēng)一吹，野草沙沙作響，夾雜著**的腐臭味。
借著遠處路燈的光，能看到里面堆積的破舊家具、塑料袋和碎玻璃，一片狼藉。
“種菜？”
他自嘲地笑了笑，抬腳就要走，卻忽然瞥見角落里有一小塊相對平整的地方，似乎沒有那么多**，只是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不知怎的，老張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他現(xiàn)在確實走投無路，房租壓得他喘不過氣，工資又沒著落，或許…… 試試也無妨？
就算種不出菜，權(quán)當(dāng)是打發(fā)時間，總比每天愁眉苦臉強。
而且，要是真能種出點青菜蘿卜，也能省下一筆買菜錢，緩解一下經(jīng)濟壓力。
林硯深吸了一口氣，捂著鼻子走進了廢地。
腳下的碎石子硌得慌，野草纏住了他的褲腳。
他走到那塊平整的地方，蹲下身，用手指撥開表面的灰塵，下面是一層深色的泥土，雖然看著貧瘠，但似乎還帶著一絲**。
“好像…… 也不是完全不能種?！?br>
他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小伙子，你在這里干什么？”
林硯抬頭一看，是住在附近的陳大爺，正拄著拐杖站在廢地門口，疑惑地看著他。
陳大爺是退休工人，平時沒事就喜歡在周邊溜達，為人還算和善。
“陳大爺，我就是過來看看?！?br>
林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想著這地閑著也是閑著，能不能整個小塊地種種菜?！?br>
“種菜？”
陳大爺?shù)纱罅搜劬ΓS即搖了搖頭，“小伙子，你怕是不知道這地的情況吧？
這地方荒廢多少年了，土壤早就不行了，種啥死啥。
以前也有人試過，最后都不了了之?！?br>
“我知道，就是試試。”
林硯笑了笑，“反正也沒別的事做，就當(dāng)是找點樂子。”
“樂子？
這地方又臟又亂，有啥樂子可找？”
陳大爺皺著眉頭，“再說了，這里蚊子多，環(huán)境又差，你可得想好了?！?br>
“沒事大爺，我不怕?！?br>
林硯說道，“就弄一小塊，不礙事的?！?br>
陳大爺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嘆了口氣：“年輕人啊，就是愛折騰。
行吧，你要是真要種，可得注意安全，里面碎玻璃多?！?br>
“謝謝大爺，我會注意的?！?br>
和陳大爺告別后，林硯又在廢地待了一會兒，大致規(guī)劃了一下要開墾的區(qū)域。
面積不用太大，也就幾個平方，夠他自己吃就行。
回到出租屋，那間不足十平米的小房子，陳設(shè)簡單得可憐，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簡易衣柜，就再也放不下別的東西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種地的念頭。
或許這真的是一條出路？
雖然聽起來有些異想天開，但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城市里，能有一塊屬于自己的地，哪怕只是一小塊，也是一種慰藉。
他想起老家的田埂，想起小時候跟著爺爺下地干活的場景，陽光灑在身上，泥土的芬芳撲面而來，那是一種久違的踏實感。
而在這座鋼筋水泥的城市里，他感受到的只有漂泊和焦慮。
“試試吧，林硯，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
他在心里對自己說。
第二天一早，林硯特意請假半天，去五金店買了一把小鋤頭、一把鏟子和幾個塑料盆，又去菜市場買了些青菜種子和菠菜種子。
老板是個熱心腸的大媽，聽說他要在廢地種菜，忍不住勸道：“小伙子，廢地的土不行，你得買點營養(yǎng)土回去摻著，不然種子很難發(fā)芽?！?br>
“營養(yǎng)土？”
林硯愣了一下，他倒是沒想到這一點。
“對啊，營養(yǎng)土肥沃，透氣性也好，適合種菜?！?br>
大媽說道，“我給你拿一袋，算你便宜點?！?br>
林硯猶豫了一下，口袋里的錢本來就不多，買完工具和種子己經(jīng)所剩無幾了。
但他想了想，既然要種，那就好好種，別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行，大媽，給我來一袋。”
付了錢，林硯提著東西往廢地方向走。
路上遇到了鄰居李姐，她看著林硯手里的工具，好奇地問道：“林硯，你買這些東西干啥呀？”
“李姐，我打算在那邊的廢地種點青菜。”
林硯指了指廢地方向。
“種青菜？”
李姐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那破地能種出菜來？
我看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好好上班賺錢才是正事?！?br>
“我就是試試，反正也不耽誤上班?！?br>
林硯說道。
“試試也沒用啊?！?br>
李姐搖了搖頭，“那地方連草都長得亂七八糟的，還想種菜？
我看你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林硯笑了笑，沒再解釋。
他知道，不管他說什么，別人都不會相信，與其爭論，不如用實際行動證明。
來到廢地，林硯先把規(guī)劃好的區(qū)域里的**清理干凈。
碎玻璃、塑料袋、破舊的木板，一點點往外搬，累得滿頭大汗。
路過的行人看到他，都投來異樣的目光，有人指指點點，有人低聲議論。
“這小伙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在這種地方種菜?！?br>
“估計是實在沒錢買菜了吧，真可憐?！?br>
“也不一定，說不定是閑的沒事干，找點事做?！?br>
林硯假裝沒聽見，繼續(xù)埋頭干活。
他心里憋著一股勁，他想證明，就算是在這樣的地方，也能種出菜來，就算是在這繁華的都市里，他也能找到屬于自己的一片小天地。
清理完**，己經(jīng)是中午了。
林硯簡單吃了點東西，休息了一會兒，就開始翻土。
那把小鋤頭在他手里不太順手，沒挖幾下，手心就磨出了水泡。
他咬著牙，一點點把堅硬的泥土翻松，再把買來的營養(yǎng)土摻進去，攪拌均勻。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滴進泥土里，瞬間就被吸收了。
他看著腳下這片被他整理得整整齊齊的土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踏實感，就像漂泊的船終于找到了?？康母?。
翻完土，林硯又用鏟子把土分成一個個小畦，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種子撒下去，再蓋上一層薄土。
做完這一切，他拿出帶來的水壺，慢慢澆水，水順著泥土的縫隙滲下去，滋潤著埋下的種子。
“希望你們能發(fā)芽。”
他輕聲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期待。
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在這片小小的田壟上，給荒蕪的廢地增添了一絲生機。
林硯收拾好工具，站在田邊，看著自己一上午的成果，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或許，這真的是一個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