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國際到達廳的廣播響起時,顧晏正在看腕表。小說《亡妻歸來雁南飛》,大神“甄要說靈”將顧晏蘇晚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國際到達廳的廣播響起時,顧晏正在看腕表。下午三點二十分,他通常在手術(shù)室進行術(shù)前準備。但今天不同,他需要接一位從瑞士歸來的遺傳學(xué)專家——醫(yī)院重金聘請的客座教授。熙攘人流中,顧晏身姿筆挺如白楊,過分出色的容貌引得不少注目,他卻毫無所覺,鏡片后的目光冷靜如手術(shù)刀,精準剖析著過往行人。然后,時間突然凝固。玻璃反射的倒影里,出現(xiàn)了一張臉。一張他以為此生只能在墓碑上見到的臉。林未晞。他的未晞。心臟在胸腔里發(fā)出...
下午三點二十分,他通常在手術(shù)室進行術(shù)前準備。
但今天不同,他需要接一位從瑞士歸來的遺傳學(xué)專家——醫(yī)院重金聘請的客座教授。
熙攘人流中,顧晏身姿筆挺如白楊,過分出色的容貌引得不少注目,他卻毫無所覺,鏡片后的目光冷靜如手術(shù)刀,精準剖析著過往行人。
然后,時間突然凝固。
玻璃反射的倒影里,出現(xiàn)了一張臉。
一張他以為此生只能在墓碑上見到的臉。
林未晞。
他的未晞。
心臟在胸腔里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像一頭瀕死的獸。
顧晏的指節(jié)瞬間繃緊,指甲陷進掌心,疼痛尖銳卻真實——不是幻覺。
那女人推著行李車,米白色風衣勾勒出纖細卻陌生的輪廓。
她微微側(cè)頭,對著身邊蹦跳的小女孩低語,唇角彎起的弧度…像,又不像。
未晞的笑是灼灼的桃花,明媚張揚;而這個女人的笑,是水中的月影,清冷疏離。
更陌生的是她的氣質(zhì)。
未晞是跳脫的,鮮活的,帶著不顧一切的熾熱;眼前之人卻像深潭靜水,周身籠罩著歷經(jīng)世事的沉靜與疲憊。
最大的違和感,來源于她手中牽著的那個小女孩。
五六歲年紀,羊角辮翹著,像個精致的瓷娃娃。
顧晏的腳步被釘在原地。
理性在尖叫:荒謬!
未晞己經(jīng)死了七年,骨灰是他親手捧回,葬在南山墓園那株她最愛的海棠樹下。
墓碑上的照片,還是他親自選的那張,她穿著白大褂,笑得沒心沒肺。
可那雙眼睛…那微微上挑的杏眼,瞳仁是清透的琥珀色,和他記憶深處分毫不差。
女人似乎察覺到這道過于專注的視線,目光迎了上來。
平靜,陌生,帶著一絲禮貌的探尋。
沒有任何波瀾,像是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顧晏喉嚨發(fā)緊,幾乎要失控地喊出那個名字。
就在這時,小女孩仰頭,清脆地喊了一聲:“媽媽!
我渴了!”
女人低下頭,溫柔地撫過女孩的發(fā)頂:“好,念念乖,我們出去就買水?!?br>
聲音…也不同了。
未晞的聲音是清亮的,帶著點兒嬌憨;這個女人的聲音略低,像溪水流過*石,沉穩(wěn)溫和。
是了。
顧晏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己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認錯人了。
一個和未晞長相酷似的、陌生的、有了孩子的女人。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只是皮囊的相似而己。
他可是顧晏,師從全球頂尖神經(jīng)外科專家史密斯教授,習慣用數(shù)據(jù)和事實構(gòu)建世界的外科醫(yī)生。
他怎么會相信死人復(fù)生這種違反科學(xué)定律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氣,將翻涌的情緒死死壓回心底最深處,抬步向前,與那對母女擦肩而過。
風衣一角帶起微弱的氣流,裹挾著一絲極淡的…雪松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
未晞最討厭消毒水的味道,她總說那是醫(yī)院和**的氣息。
顧晏走向舉著“接機蘇晚教授”牌子的助理。
“顧主任,這邊!”
助理揮手。
他微微頷,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不遠處。
那女人——蘇晚,正蹲下身,為女兒整理衣領(lǐng)。
風衣袖子因她的動作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
以及,手腕內(nèi)側(cè),一道寸許長、略顯猙獰的陳舊疤痕。
位置、形狀…與他記憶中,未晞當年在實驗室被玻璃器皿劃傷留下的疤痕,一模一樣。
顧晏的呼吸,再一次停滯。
血液仿佛在瞬間倒流,沖撞著他的理智堡壘。
蘇晚牽著女兒,步履從容地走出機場大廳,融入門外燦爛的陽光里。
自始至終,她沒有再回頭看那個氣場迫人的男人一眼。
首到坐進預(yù)約好的出租車,關(guān)上車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蘇晚才允許自己卸下全部的力氣。
她靠在椅背上,臉色微微發(fā)白,指尖冰涼,還在不易察覺地顫抖。
她看到了。
看到顧晏眼底那瞬間掀起的驚濤駭浪,以及之后,迅速覆上的、冰冷的審視與懷疑。
七年了。
他依舊是那個冷靜到近乎無情的顧晏。
而她,早己不是當年那個一心只有他和實驗室的林未晞了。
“媽媽,”念念湊過來,小手摸摸她的臉,“你不舒服嗎?”
蘇晚握住女兒溫熱的小手,貼在自己臉頰,汲取著那點微薄的暖意,聲音輕柔:“媽媽沒事。
只是…有點累了?!?br>
她搖下車窗,讓**的風吹進來,帶著城市喧囂的氣息。
江城。
她回來了。
以全新的名字,全新的身份,帶著一個他永遠也不會知道的秘密。
出租車匯入車流,駛向與顧晏截然相反的方向。
后視鏡里,機場高大的建筑逐漸縮小,最終消失不見。
如同他們之間,那早己被時光和謊言碾碎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