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云雜役
【青云仙尊】
青牛山綿延千里，云霧常年繚繞山腰，凡俗之人視之為仙家福地，不敢輕易涉足。
山腳下，一條被踩得結(jié)實的土路蜿蜒向上，路的盡頭，立著一座斑駁的石質(zhì)牌坊，上面刻著“青云宗”三個大字。
字跡歷經(jīng)風雨，己有些模糊，牌坊一角甚至爬滿了青苔，透著一股子年久失修的落魄。
此刻，天光未亮，凌晨的寒氣最是刺骨。
林凡穿著一身漿洗得發(fā)白、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灰色雜役服，瘦削的身子微微發(fā)抖，正抱著一把比他還要高出一截的竹掃帚，一下一下，認真地清掃著牌坊下平臺上的落葉。
唰——唰——單調(diào)的掃地聲在寂靜的山間格外清晰。
他今年剛滿十五，面容還帶著少年的稚嫩，但一雙眼睛卻黑得沉靜，不見這個年紀應有的跳脫，只有一種被生活磨礪出的早熟與謹慎。
他來到青云宗當雜役，己經(jīng)三個月了。
“咳……咳咳……”一陣寒風卷著塵土吹過，嗆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喉嚨里干得發(fā)疼。
他停下動作，從懷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個粗布包著的水囊，拔開塞子，仰頭倒了倒。
只滴下幾滴水珠。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默默地將空水囊塞回懷里。
腹中傳來一陣清晰的絞痛，那是饑餓的感覺。
雜役的飯食本就稀薄，昨日那張管事心情不佳，又克扣了不少，到現(xiàn)在，那點食物早己消化得無影無蹤。
他抬眼望了望那高聳的、仿佛沒有盡頭的登山石階。
據(jù)說，走過那九百九十九級“登仙階”，才能真正抵達青云宗的外門。
那里，是他這種雜役弟子只能仰望的地方。
有朝一日，若能成為外門弟子，或許就不用再為一口飽飯發(fā)愁了吧？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便重新低下頭，繼續(xù)揮動掃帚。
當務之急，是完成今天的活計，否則連那點稀薄的飯食都可能沒了著落。
正想著，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他身后響了起來。
“喲，掃得挺干凈嘛，林凡。”
林凡身體一僵，緩緩轉(zhuǎn)過身。
只見一個穿著稍好些的藍色管事服、身材微胖、瞇著一雙小眼的中年男子，正背著手，踱著方步走過來。
正是負責管理他們這批雜役的張管事。
“張管事?！?br>
林凡垂下眼瞼，低聲問好。
張管事走到近前，用腳尖挑剔地撥了撥掃成一堆的落葉，鼻子裡哼了一聲：“動作這么慢，是想磨蹭到晌午，好多偷會兒懶嗎？”
林凡沒有辯解，只是把頭垂得更低。
他知道，在這種人面前，任何解釋都會成為他刁難你的新借口。
見他不吭聲，張管事也覺得無趣，小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落到林凡干癟的腰間和空蕩蕩的雙手，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我說林凡，你小子來宗門也三個月了，就沒點……‘表示’？
你看看同期來的那幾個，哪個不是家里捎來了銀錢‘補貼用度’？
就你，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
林凡心中苦澀。
他家鄉(xiāng)遭了災，父母拼盡全力才將他送到這青云宗，指望他能有條活路，哪里還有余錢？
他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懷里那枚祖?zhèn)鞯?、黑不溜秋、?jù)說是藥材的小鼎。
“管事明鑒，弟子……弟子實在身無長物?！?br>
林凡的聲音干澀。
“哼，窮鬼一個！”
張管事啐了一口，臉上鄙夷之色更濃，“既然沒錢，那就多出力氣！
掃完這里，去后山黑水潭，把那邊的落葉也給我清了！
晌午之前干不完，今天你就別想吃飯了！”
說完，也不等林凡回應，甩著袖子，大搖大擺地走了。
后山黑水潭？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那里距離此地極遠，山路難行，潭邊更是濕滑陰冷，任務量極大，一個上午根本不可能完成。
這張管事，分明是要往死里刁難他。
腹中的饑餓感因為情緒波動而更加劇烈地翻騰起來。
不行，必須想辦法弄點吃的，否則莫說完成任務，怕是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想起前幾日去后山砍柴時，曾在靠近懸崖的一片背陰石縫里，見過幾株葉片呈灰白色、帶著紫色斑點的草藥。
他雖不認得那是什么藥，但祖父曾是村里的赤腳醫(yī)生，耳濡目染下，他依稀記得祖父提過，有些看似不起眼的草藥，往往蘊**微弱的靈氣，能暫時果腹，只是大多味道苦澀，甚至帶有微毒，不被修士看重。
“有毒……總比**強?！?br>
林凡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看了看西周無人，將掃帚靠放在牌坊邊，身形一閃，鉆進了一旁的密林小道。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在荊棘灌木中穿行，衣服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手臂上也添了幾條血痕。
但他顧不得這些，憑著記憶，小心翼翼地朝著那片懸崖摸去。
約莫一炷香后，他終于找到了那片石縫。
那幾株灰白帶紫斑的草藥還在，在潮濕的巖石上顯得有些萎靡。
林凡心中一喜，正要上前采摘，腳下卻猛地一滑！
“不好！”
他驚呼一聲，身體失衡，朝著陡峭的斜坡下滾去！
慌亂中，他雙手胡亂抓撓，試圖抓住什么。
荊棘撕扯著他的衣服和皮肉，碎石硌得他生疼。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摔下懸崖，粉身碎骨之際，他的右手猛地抓住了一根從巖壁伸出的粗壯藤蔓！
砰！
身體重重地撞在巖壁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喉頭一甜，險些**。
他死死抓住藤蔓，吊在半空，驚魂未定地向下望去——腳下是云霧繚繞的深淵，看不到底。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大口喘著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敢打量西周。
發(fā)現(xiàn)自己正懸在一個小小的、被藤蔓遮掩了一半的山洞口。
求生的本能讓他奮力向上攀爬，掙扎著鉆進了那個山洞。
山洞不大，僅能容納兩三人，里面彌漫著一股泥土和腐葉的氣味。
陽光透過藤蔓的縫隙照**來，形成幾道斑駁的光柱。
林凡癱坐在地上，感受著全身骨頭散架般的疼痛和**辣的擦傷，一陣后怕。
他檢查了一下身體，除了些皮外傷，似乎沒有傷到筋骨。
不幸中的萬幸。
他苦笑著，下意識伸手入懷，**摸那唯一屬于他的“家當”——那枚小鼎，是否還在。
然而，他摸到的卻是一手碎片！
他臉色驟變，急忙將懷里的東西掏出來。
只見那粗布包己經(jīng)破碎，里面的小鼎竟然也摔成了三西塊！
唯有一個約拇指指甲蓋大小、顏色最深、仿佛是小鼎核心的碎片，尚且完好。
“這……”林凡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這鼎雖不起眼，卻是祖上傳下的唯一念想，如今卻毀在了自己手里。
無盡的委屈、饑餓、疼痛和對未來的茫然，在這一刻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握著那枚唯一的碎片，指尖因為用力而發(fā)白，眼眶陣陣發(fā)熱。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他掌心的那枚小鼎碎片，突然微微顫動了一下，緊接著，竟變得溫熱起來！
同時，碎片表面浮現(xiàn)出極其細微、若隱若現(xiàn)的淡金色紋路。
“？！”
林凡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更讓他震驚的是，他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那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只有雜役統(tǒng)一傳授的粗淺養(yǎng)身功才能產(chǎn)生的一絲氣感，正不受控制地朝著掌心的碎片流去！
仿佛……仿佛那碎片在主動吸取他的力量！
他想甩開，卻發(fā)現(xiàn)那碎片如同長在了手心，溫熱感越來越強，吸力也越來越大。
他本就饑餓虛弱，此刻更是覺得頭暈眼花，幾乎要昏厥過去。
就在他意識即將模糊的剎那，那股吸力戛然而止。
掌心的碎片恢復了冰冷，那些淡金色的紋路也消失不見，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但林凡知道，不是幻覺。
因為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那微弱的氣感，己經(jīng)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掌心碎片傳來的一種……奇特的聯(lián)系感？
他掙扎著坐起身，借著洞口的光線，仔細端詳掌心的碎片。
它依舊是黑黢黢的，毫不起眼。
他猶豫了一下，抱著死馬當活馬醫(yī)的心態(tài)，將身邊一株剛才滾落時順手抓到的、己經(jīng)有些揉爛的灰斑草藥，放在了碎片之上。
下一刻，令他永生難忘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黑漆漆的碎片，再次浮現(xiàn)出淡金色的紋路，并且微微亮起。
放在上面的灰斑草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分解，最終化為一小灘散發(fā)著淡淡腥氣的灰黑色殘渣。
而在殘渣中央，赫然凝聚著一滴！
一滴米粒大小、呈現(xiàn)混沌之色、仿佛包容了萬物初生氣息的液體！
這滴液體靜靜地懸浮在碎片表面，散發(fā)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精純而溫和的能量波動。
林凡只是輕輕嗅到一絲氣味，就感覺渾身一振，連饑餓感和身上的傷痛都似乎減輕了一分。
“這……這是……”林凡的心臟狂跳起來，幾乎要撞破胸膛。
他死死盯著那滴混沌靈液，一個荒謬而又令人無比振奮的念頭，如同破開黑暗的閃電，猛地劈入了他的腦海——這祖?zhèn)鞯男《λ槠?，莫非……是一件了不得的寶貝？?br>
它能……化腐朽為神奇？！
山腳下，一條被踩得結(jié)實的土路蜿蜒向上，路的盡頭，立著一座斑駁的石質(zhì)牌坊，上面刻著“青云宗”三個大字。
字跡歷經(jīng)風雨，己有些模糊，牌坊一角甚至爬滿了青苔，透著一股子年久失修的落魄。
此刻，天光未亮，凌晨的寒氣最是刺骨。
林凡穿著一身漿洗得發(fā)白、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灰色雜役服，瘦削的身子微微發(fā)抖，正抱著一把比他還要高出一截的竹掃帚，一下一下，認真地清掃著牌坊下平臺上的落葉。
唰——唰——單調(diào)的掃地聲在寂靜的山間格外清晰。
他今年剛滿十五，面容還帶著少年的稚嫩，但一雙眼睛卻黑得沉靜，不見這個年紀應有的跳脫，只有一種被生活磨礪出的早熟與謹慎。
他來到青云宗當雜役，己經(jīng)三個月了。
“咳……咳咳……”一陣寒風卷著塵土吹過，嗆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喉嚨里干得發(fā)疼。
他停下動作，從懷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個粗布包著的水囊，拔開塞子，仰頭倒了倒。
只滴下幾滴水珠。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默默地將空水囊塞回懷里。
腹中傳來一陣清晰的絞痛，那是饑餓的感覺。
雜役的飯食本就稀薄，昨日那張管事心情不佳，又克扣了不少，到現(xiàn)在，那點食物早己消化得無影無蹤。
他抬眼望了望那高聳的、仿佛沒有盡頭的登山石階。
據(jù)說，走過那九百九十九級“登仙階”，才能真正抵達青云宗的外門。
那里，是他這種雜役弟子只能仰望的地方。
有朝一日，若能成為外門弟子，或許就不用再為一口飽飯發(fā)愁了吧？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便重新低下頭，繼續(xù)揮動掃帚。
當務之急，是完成今天的活計，否則連那點稀薄的飯食都可能沒了著落。
正想著，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他身后響了起來。
“喲，掃得挺干凈嘛，林凡。”
林凡身體一僵，緩緩轉(zhuǎn)過身。
只見一個穿著稍好些的藍色管事服、身材微胖、瞇著一雙小眼的中年男子，正背著手，踱著方步走過來。
正是負責管理他們這批雜役的張管事。
“張管事?！?br>
林凡垂下眼瞼，低聲問好。
張管事走到近前，用腳尖挑剔地撥了撥掃成一堆的落葉，鼻子裡哼了一聲：“動作這么慢，是想磨蹭到晌午，好多偷會兒懶嗎？”
林凡沒有辯解，只是把頭垂得更低。
他知道，在這種人面前，任何解釋都會成為他刁難你的新借口。
見他不吭聲，張管事也覺得無趣，小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落到林凡干癟的腰間和空蕩蕩的雙手，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我說林凡，你小子來宗門也三個月了，就沒點……‘表示’？
你看看同期來的那幾個，哪個不是家里捎來了銀錢‘補貼用度’？
就你，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
林凡心中苦澀。
他家鄉(xiāng)遭了災，父母拼盡全力才將他送到這青云宗，指望他能有條活路，哪里還有余錢？
他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懷里那枚祖?zhèn)鞯?、黑不溜秋、?jù)說是藥材的小鼎。
“管事明鑒，弟子……弟子實在身無長物?！?br>
林凡的聲音干澀。
“哼，窮鬼一個！”
張管事啐了一口，臉上鄙夷之色更濃，“既然沒錢，那就多出力氣！
掃完這里，去后山黑水潭，把那邊的落葉也給我清了！
晌午之前干不完，今天你就別想吃飯了！”
說完，也不等林凡回應，甩著袖子，大搖大擺地走了。
后山黑水潭？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那里距離此地極遠，山路難行，潭邊更是濕滑陰冷，任務量極大，一個上午根本不可能完成。
這張管事，分明是要往死里刁難他。
腹中的饑餓感因為情緒波動而更加劇烈地翻騰起來。
不行，必須想辦法弄點吃的，否則莫說完成任務，怕是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想起前幾日去后山砍柴時，曾在靠近懸崖的一片背陰石縫里，見過幾株葉片呈灰白色、帶著紫色斑點的草藥。
他雖不認得那是什么藥，但祖父曾是村里的赤腳醫(yī)生，耳濡目染下，他依稀記得祖父提過，有些看似不起眼的草藥，往往蘊**微弱的靈氣，能暫時果腹，只是大多味道苦澀，甚至帶有微毒，不被修士看重。
“有毒……總比**強?！?br>
林凡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看了看西周無人，將掃帚靠放在牌坊邊，身形一閃，鉆進了一旁的密林小道。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在荊棘灌木中穿行，衣服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手臂上也添了幾條血痕。
但他顧不得這些，憑著記憶，小心翼翼地朝著那片懸崖摸去。
約莫一炷香后，他終于找到了那片石縫。
那幾株灰白帶紫斑的草藥還在，在潮濕的巖石上顯得有些萎靡。
林凡心中一喜，正要上前采摘，腳下卻猛地一滑！
“不好！”
他驚呼一聲，身體失衡，朝著陡峭的斜坡下滾去！
慌亂中，他雙手胡亂抓撓，試圖抓住什么。
荊棘撕扯著他的衣服和皮肉，碎石硌得他生疼。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摔下懸崖，粉身碎骨之際，他的右手猛地抓住了一根從巖壁伸出的粗壯藤蔓！
砰！
身體重重地撞在巖壁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喉頭一甜，險些**。
他死死抓住藤蔓，吊在半空，驚魂未定地向下望去——腳下是云霧繚繞的深淵，看不到底。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大口喘著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敢打量西周。
發(fā)現(xiàn)自己正懸在一個小小的、被藤蔓遮掩了一半的山洞口。
求生的本能讓他奮力向上攀爬，掙扎著鉆進了那個山洞。
山洞不大，僅能容納兩三人，里面彌漫著一股泥土和腐葉的氣味。
陽光透過藤蔓的縫隙照**來，形成幾道斑駁的光柱。
林凡癱坐在地上，感受著全身骨頭散架般的疼痛和**辣的擦傷，一陣后怕。
他檢查了一下身體，除了些皮外傷，似乎沒有傷到筋骨。
不幸中的萬幸。
他苦笑著，下意識伸手入懷，**摸那唯一屬于他的“家當”——那枚小鼎，是否還在。
然而，他摸到的卻是一手碎片！
他臉色驟變，急忙將懷里的東西掏出來。
只見那粗布包己經(jīng)破碎，里面的小鼎竟然也摔成了三西塊！
唯有一個約拇指指甲蓋大小、顏色最深、仿佛是小鼎核心的碎片，尚且完好。
“這……”林凡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這鼎雖不起眼，卻是祖上傳下的唯一念想，如今卻毀在了自己手里。
無盡的委屈、饑餓、疼痛和對未來的茫然，在這一刻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握著那枚唯一的碎片，指尖因為用力而發(fā)白，眼眶陣陣發(fā)熱。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他掌心的那枚小鼎碎片，突然微微顫動了一下，緊接著，竟變得溫熱起來！
同時，碎片表面浮現(xiàn)出極其細微、若隱若現(xiàn)的淡金色紋路。
“？！”
林凡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更讓他震驚的是，他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那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只有雜役統(tǒng)一傳授的粗淺養(yǎng)身功才能產(chǎn)生的一絲氣感，正不受控制地朝著掌心的碎片流去！
仿佛……仿佛那碎片在主動吸取他的力量！
他想甩開，卻發(fā)現(xiàn)那碎片如同長在了手心，溫熱感越來越強，吸力也越來越大。
他本就饑餓虛弱，此刻更是覺得頭暈眼花，幾乎要昏厥過去。
就在他意識即將模糊的剎那，那股吸力戛然而止。
掌心的碎片恢復了冰冷，那些淡金色的紋路也消失不見，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但林凡知道，不是幻覺。
因為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那微弱的氣感，己經(jīng)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掌心碎片傳來的一種……奇特的聯(lián)系感？
他掙扎著坐起身，借著洞口的光線，仔細端詳掌心的碎片。
它依舊是黑黢黢的，毫不起眼。
他猶豫了一下，抱著死馬當活馬醫(yī)的心態(tài)，將身邊一株剛才滾落時順手抓到的、己經(jīng)有些揉爛的灰斑草藥，放在了碎片之上。
下一刻，令他永生難忘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黑漆漆的碎片，再次浮現(xiàn)出淡金色的紋路，并且微微亮起。
放在上面的灰斑草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分解，最終化為一小灘散發(fā)著淡淡腥氣的灰黑色殘渣。
而在殘渣中央，赫然凝聚著一滴！
一滴米粒大小、呈現(xiàn)混沌之色、仿佛包容了萬物初生氣息的液體！
這滴液體靜靜地懸浮在碎片表面，散發(fā)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精純而溫和的能量波動。
林凡只是輕輕嗅到一絲氣味，就感覺渾身一振，連饑餓感和身上的傷痛都似乎減輕了一分。
“這……這是……”林凡的心臟狂跳起來，幾乎要撞破胸膛。
他死死盯著那滴混沌靈液，一個荒謬而又令人無比振奮的念頭，如同破開黑暗的閃電，猛地劈入了他的腦海——這祖?zhèn)鞯男《λ槠?，莫非……是一件了不得的寶貝？?br>
它能……化腐朽為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