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是個送快遞的。

今天最后一個件，送完就能下班。

他騎著那輛破電動車，沖進老舊的天河小區(qū)。

這小區(qū)起碼三十年了，樓道里堆滿雜物，一股霉味兒。

地址是七棟四單元頂樓。

沒電梯。

張偉吭哧吭哧爬上去，渾身是汗。

敲門，沒人應。

“有人嗎？

快遞！”

又敲了幾遍。

還是沒動靜。

他掏出手**電話。

客戶電話關(guān)機了。

張偉罵了一句。

白跑一趟，還得再送一次。

他憋著火，一腳踢在樓道邊一個破花盆上。

花盆是陶土的，裂了好幾道縫，里面全是干硬的土塊，一棵枯死的植物歪在里面。

這一腳下去，花盆沒碎，張偉的腳趾頭生疼。

“**，倒霉催的！”

他彎腰揉腳，眼睛瞥見被踢開的破花盆下面，好像壓著個東西。

黑乎乎，沾滿了灰。

反正客戶不在，他順手就把那東西扯了出來。

是個巴掌大的小鐵爐子，三只腳，圓肚子，蓋子上還有個歪扭的獸頭。

丑了吧唧，沉得要命，像是用廢鐵疙瘩熔出來的。

估計是哪家當垃圾扔出來，又被這破花盆壓住了。

“什么玩意兒?！?br>
張偉掂量一下，順手塞進快遞包，“賣廢鐵還能換瓶水喝?！?br>
他下了樓，推車要走。

旁邊垃圾桶那兒，一個收廢品的老頭正彎著腰扒拉東西。

老頭看見張偉包側(cè)袋露出的那個鐵爐子，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老頭喊他：“小伙子，那玩意兒你還要嗎？”

張偉停下來：“你說這個？”

他拿出鐵爐子。

老頭湊近，瞇眼看，手上都是黑泥。

“嗯，看著像個老物件，可惜沒啥用。

我給你五塊錢，你讓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張偉心里一動。

這老頭想要？

還五塊錢？

這破爐子賣廢鐵最多一塊五。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把爐子往回一收：“不賣，我自己留著研究?！?br>
老頭有點急：“十塊！

十塊行不行？

你看你拿著也沒用?！?br>
張偉更確定這玩意兒不簡單了。

他不再搭理老頭，把爐子塞回包里，騎上車就走。

老頭在后面喊了幾聲，他沒回頭。

晚上回到租的隔間，張偉把那個鐵爐子拿出來，放在桌上仔細看。

用水沖干凈，露出本來顏色。

還是黑，但黑里透著點暗紅。

爐身上有些花紋，磨得都快平了，摸起來冰涼。

蓋子上那個獸頭，眼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