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臥床半月，我衣不解帶，日夜照料。

他康復(fù)后第一件事，是在家族聚餐上，當(dāng)眾夸小叔子孝順。

我回家就收拾行李，丈夫卻死死攔住我。

“你走了誰照顧爸？”

他質(zhì)問。

我的心，涼透了。

01我甩開陳陽的手。

動作不大，卻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誰愛照顧，誰照顧去吧?！?br>
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在這間我們共同生活了五年的客廳里，砸出了一個巨坑。

陳陽愣在原地，眼睛里先是震驚，隨即涌起一股被冒犯的怒火。

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我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個背叛了他的士兵。

我拉著行李箱，輪子壓過木地板，發(fā)出“咯咯”的噪音，像是在為我這五年的婚姻奏響哀樂。

我的目光掃過這個家。

墻上掛著的婚紗照，照片上的我笑得溫婉，眼底是對未來的期盼。

沙發(fā)上我親手繡的靠枕，陽臺上我精心照料的綠植，玄關(guān)處他隨手亂丟的臭襪子。

曾經(jīng)，我以為這就是生活，是婚姻，是煙火人間。

此刻，我只感到無盡的疲憊和刺骨的冰冷。

那半個月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公公陳老爺子突發(fā)腦溢血，我第一個沖到醫(yī)院，簽下**通知書。

陳陽趕到時，只會抓著我的胳膊，六神無主地問：“怎么辦？

怎么辦？”

是我，冷靜地聯(lián)系醫(yī)生，安排床位，墊付醫(yī)藥費。

那十五天，我沒睡過一個整覺。

白天在公司處理堆積如山的工作，晚上就守在病床前。

擦身、喂飯、接屎端尿。

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幾乎滲進了我的骨頭里。

我眼睜睜看著自己，從一個還算體面的中層管理，變成了一個形容枯槁、眼窩深陷的憔悴婦人。

而我的小叔子，陳明，那個被公公夸上天的“孝子”，在干什么呢？

他在公公入院第三天，發(fā)了條朋友圈：“老爸加油，兒子是你最堅實的后盾。”

配圖是他和朋友在KTV的合影。

他在公公病情穩(wěn)定后，提著一籃超市打折的水果，來病房里站了十分鐘，拍了幾張照片，又發(fā)了條朋友圈：“探望老爸，看著他一天天好起來，心里的石頭總算落地了?！?br>
然后，他就消失了。

直到今天，公公康復(fù)出院的家族聚餐上。

陳老爺子紅光滿面，舉著酒杯，當(dāng)著所有親戚的面，拉著陳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