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棄我做駙馬,我成親了你哭個什么
偽骨,含大量“做飯”情節(jié)
是多男主(全潔)。
(補充*哥哥不會真的娶公主,只是保護女主的權衡之計?。?!其他幾個男主都是強取豪奪)祝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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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梅雨季。
麟州城外的青山被雨絲纏了整月。
霧靄在黛色峰巒間流轉,將石階洇得油亮。
盛硯書背著竹簍,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挪。
天青色長衫下擺沾滿泥點,竹篾勒出的紅痕爬上肩頭,他卻渾然不覺。
簍中三歲的盛徽瀾正發(fā)著高燒。
小臉燒得通紅,呼吸粗重,睫毛上凝著汗珠。
“硯書,歇口氣吧?!背誊畿鐡沃图垈阕飞蟻?。
她伸手想替丈夫攏攏衣襟,目光卻不由自主飄向竹簍,聲音發(fā)顫。
“瀾兒這燒都三天了,藥喝了兩副,請來的郎中只說邪氣入體……”
盛硯書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指腹蹭過胡茬,眼底是化不開的焦灼。
他是青楓書院的山長,平日里講經論道從容不迫。
此刻卻只能寄望于山頂青云觀的香火。
“再往上走段路,觀主的符水據(jù)說靈驗?!?br>
話音未落,腳下青苔一滑。
他踉蹌著扶住身旁老松。
竹簍里的盛徽瀾發(fā)出一聲細弱的**。
“小心!”
程茜茜攥緊他的胳膊。
兩人對視的剎那,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剜心的疼。
他們的孩子自小就靜。
摔倒了不哭。
受了委屈也只是抿著唇。
如今燒得迷迷糊糊,倒比哭鬧更讓人揪心。
雨突然潑下來。
砸在傘面上噼啪作響。
像是要把這山間的一切都洗個干凈。
盛硯書望著白茫茫的雨幕,皺眉道:“先去山神廟避避?!?br>
……
山神廟的朱漆早已剝落。
斷了臂的山神塑像披著蛛網。
供桌上積著半寸厚的灰。
程茜茜剛把兒子從竹簍里抱出來,裹緊帶來的棉被,就聽見供桌下傳來細碎的響動。
不是鼠蟻窸窣。
是奶貓似的啼哭。
細得像要被雨聲掐斷。
“那是什么?”
她拽了拽盛硯書的衣袖。
盛硯書撥開垂落的蛛網,彎腰掀開半塌的**。
枯草堆里裹著個襁褓,被雨水泡得發(fā)脹。
女嬰閉著眼哭,小臉皺成巴巴的一團。
小手在冰涼的布上亂抓,臍帶的血痂還沒褪凈。
“是個剛生下來的女娃?!?br>
盛硯書的手指懸在她鼻尖,試到微弱的氣息才松了口氣。
“這人煙稀少的深山里,哪能扔得這樣隨意?!?br>
程茜茜湊過去,看見女嬰凍得發(fā)紫的嘴唇,心像被**了:“作孽啊?!?br>
她剛解下外衫想裹住孩子。
懷里的盛徽瀾忽然睜開眼。
燒得蒙眬的黑眸定定地望著女嬰,長睫顫了顫。
女嬰像是感應到什么,哭聲漸漸低了。
她忽然朝盛徽瀾的方向伸過手,小拳頭攥住了他垂在棉被外的衣袖。
“瀾兒醒了?”
程茜茜驚喜地摸兒子的額頭,指尖觸到的溫度竟比方才低了些,“硯書,你摸摸!”
盛硯書將女嬰放進空了的竹簍。
剛要墊些干草,女嬰突然又開始哭鬧,小腿蹬著要往盛徽瀾那邊湊。
盛徽瀾不知哪來的力氣,竟從母親懷里探過身,用滾燙的小手輕輕拍了拍女嬰的背。
那力道極輕,像春風拂過新葉。
女嬰霎時不哭了。
她張著沒牙的嘴,在盛徽瀾手背上啃了口,軟乎乎的牙齦蹭得人發(fā)*。
盛徽瀾沒縮手,彎了彎嘴角。
程茜茜看得眼眶發(fā)熱:“這倆孩子是有緣分。”
她望著丈夫,眼里閃著光,“咱們帶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