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顆糖的“代價”
他的灼灼日光
傅沉舟這一覺，睡了整整一個小時。
畫廊里的小伙伴們都驚呆了，一個個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大氣不敢出。
李明宇手心全是汗，一邊祈禱傅總千萬別有起床氣，一邊瘋狂思考如果這位爺睡得不滿意，該如何挽救。
而罪魁禍首（或許該說是***本藥？
）蘇暖，則像個等待最終審判的小可憐，縮在自己的工位上，假裝研究畫布紋理，實際上豎著耳朵關(guān)注著沙發(fā)那邊的動靜。
她心里的小人己經(jīng)在瘋狂跑圈：“完了完了，他會不會覺得我們畫廊怠慢他，讓他睡硬沙發(fā)？
會不會覺得空氣不好？
會不會……發(fā)現(xiàn)是我掉的糖玷污了他的領(lǐng)地？”
當時鐘指向一小時零五分時，傅沉舟的眼睫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一瞬間，他眼底閃過一絲罕見的迷茫。
多久了？
多久沒有像這樣毫無防備、深度睡眠過了？
不是在昂貴的定制床上，不是在心理醫(yī)生的催眠下，而是在一個陌生畫廊的、并不算特別舒適的沙發(fā)上。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目光下意識地搜尋。
然后，他看到了角落里那個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里的身影。
“傅總，您醒了？”
李明宇趕緊上前，語氣帶著十二萬分的小心。
“嗯。”
傅沉舟應了一聲，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少了幾分冰冷，多了幾分慵懶，聽起來……更致命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視線落在地板上——那顆大白兔奶糖還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蘇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一聲。
完了！
果然還是逃不過！
出乎所有人意料，傅沉舟并沒有發(fā)怒。
他彎腰，修長的手指撿起了那顆奶糖，然后，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走到了蘇暖面前。
“你的？”
他攤開手掌，那顆包裝樸素的奶糖躺在他寬大的掌心，顯得格外渺小。
蘇暖嚇得差點跳起來，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是、是我的……對不起傅總！
我不該帶零食上班，更不該讓它掉在您面前！
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閉上眼睛，準備迎接****。
預想中的斥責并沒有到來。
傅沉舟只是看著女孩緊閉雙眼、長睫微顫，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他把糖遞到她面前：“下次收好?！?br>
蘇暖猛地睜開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活**……把糖還給她了？
還這么……平和？
“謝、謝謝傅總！”
她趕緊雙手接過糖，像捧著什么圣旨，飛快地塞回口袋，生怕它再跑出來。
傅沉舟看著她一系列小動物般的動作，鼻間似乎又縈繞起那股讓他安心的梔子花香。
他頓了頓，對李明宇說：“修復工作，讓她多參與?！?br>
不是商量，是命令。
李明宇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是是是，傅總放心，蘇暖很有天賦，我們一定重點培養(yǎng)！”
蘇暖也懵了。
這……因禍得福？
不對，是因糖得福？
傅沉舟離開了，留下了一畫廊劫后余生的人們和一顆七上八下的少女心。
然而，故事并沒有結(jié)束。
第二天，傅沉舟的特助周錚親自來到了畫廊，找到了蘇暖。
“蘇小姐，傅總希望您能負責《秋山訪友圖》修復進度的每日匯報工作。”
周錚公式化地傳達指令。
“我？”
蘇暖指著自己，不敢相信，“可是……有**監(jiān)，還有各位老師……傅總指定由您負責?！?br>
周錚面無表情地遞上一張純黑色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串燙金的電話號碼，“這是傅總的私人號碼，請您每天下午三點，準時電話匯報，時長不少于十分鐘?！?br>
蘇暖：“……”她感覺自己接的不是名片，而是一個定時**。
為什么是她？
因為她掉的糖嗎？
還是因為她看起來最好欺負？
下午三點，蘇暖懷著上刑場的心情，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傅沉舟低沉而略帶疲憊的聲音：“說。”
蘇暖一個激靈，趕緊拿起準備好的匯報稿，開始磕磕巴巴地念：“傅、傅總**，今天是《秋山訪友圖》修復的第西天，我們主要進行了畫心部分的清洗，使用了……”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wěn)，但因為緊張，還是帶了一絲細微的顫抖，軟軟糯糯的，透過聽筒傳過去。
電話那頭，傅沉舟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
他剛剛結(jié)束一場冗長而激烈的跨國會議，神經(jīng)正處于極度煩躁的狀態(tài)。
然而，當女孩那帶著怯意又努力保持專業(yè)的聲音傳來時，他感覺像有一股溫潤的清流淌過干涸的土地，那些喧囂和焦躁竟奇跡般地開始消退。
他閉上眼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蘇暖念完了清洗部分，沒聽到回應，心里更慌了：“傅、傅總？
您在聽嗎？”
“繼續(xù)?！?br>
傅沉舟的聲音依舊簡潔。
“哦哦，好的……”蘇暖只好繼續(xù)往下念，匯報顏料分析的情況。
她發(fā)現(xiàn)，只要她一說到專業(yè)細節(jié)，語氣就會不自覺變得自信和流暢一些。
十分鐘到了，蘇暖如釋重負：“傅總，今天的匯報完畢?！?br>
“嗯?！?br>
傅沉舟應了一聲，就在蘇暖以為他要掛電話時，他卻突然問：“你平時都用這種聲音說話？”
蘇暖：“？？？”
哪種聲音？
她有點懵，“我……我就是正常說話啊?！?br>
傅沉舟似乎低笑了一聲，很輕，輕到蘇暖以為是幻覺。
“明天準時?！?br>
說完，便掛了電話。
蘇暖握著傳來忙音的手機，一臉茫然。
活**……剛才是在調(diào)侃她嗎？
還有，他最后那個語氣，怎么聽起來……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
從此，蘇暖每天下午三點，都要經(jīng)歷一次“電話酷刑”。
她發(fā)現(xiàn)傅沉舟的話很少，大部分時間只是聽她說，偶爾會問一兩個非常專業(yè)且一針見血的問題，讓她不敢有絲毫懈怠。
但奇怪的是，她漸漸不再那么害怕了。
因為她感覺到，電話那頭的男人雖然冷漠，但似乎……并不針對她？
而且，每次匯報完，他好像都會多說一兩個字，比如“不錯”、“可以”，甚至有一次，她不小心打了個小小的噴嚏（因為前一天晚上熬夜畫畫），他居然問了一句：“感冒了？”
嚇得蘇暖趕緊否認：“沒有沒有！
就是鼻子有點*！”
另一邊，傅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傅沉舟發(fā)現(xiàn)，每天下午三點的這通十分鐘電話，成了他效率最高的工作時間。
他會在那之前處理完最棘手的事務(wù)，然后泡一杯咖啡（后來換成了溫牛奶，因為周錚說***影響睡眠），坐在沙發(fā)上，專心聽那個軟糯的聲音匯報工作。
她的聲音，連同他想象中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成了他專屬的、效果奇佳的“聲音特效藥”。
他甚至讓人在辦公室的休息間里，換上了和墨韻畫廊修復室沙發(fā)同款材質(zhì)的靠墊。
周錚對此表示極度震驚，但專業(yè)素養(yǎng)讓他保持了沉默。
他只是默默地將“蘇暖”這個名字，在傅總重要***列表里的優(yōu)先級，提到了最高級。
這天匯報結(jié)束，蘇暖正要掛電話，傅沉舟突然說：“明天下午，我來畫廊，你當面匯報?！?br>
蘇暖：“?。?！”
畫廊里的小伙伴們都驚呆了，一個個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大氣不敢出。
李明宇手心全是汗，一邊祈禱傅總千萬別有起床氣，一邊瘋狂思考如果這位爺睡得不滿意，該如何挽救。
而罪魁禍首（或許該說是***本藥？
）蘇暖，則像個等待最終審判的小可憐，縮在自己的工位上，假裝研究畫布紋理，實際上豎著耳朵關(guān)注著沙發(fā)那邊的動靜。
她心里的小人己經(jīng)在瘋狂跑圈：“完了完了，他會不會覺得我們畫廊怠慢他，讓他睡硬沙發(fā)？
會不會覺得空氣不好？
會不會……發(fā)現(xiàn)是我掉的糖玷污了他的領(lǐng)地？”
當時鐘指向一小時零五分時，傅沉舟的眼睫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一瞬間，他眼底閃過一絲罕見的迷茫。
多久了？
多久沒有像這樣毫無防備、深度睡眠過了？
不是在昂貴的定制床上，不是在心理醫(yī)生的催眠下，而是在一個陌生畫廊的、并不算特別舒適的沙發(fā)上。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目光下意識地搜尋。
然后，他看到了角落里那個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里的身影。
“傅總，您醒了？”
李明宇趕緊上前，語氣帶著十二萬分的小心。
“嗯。”
傅沉舟應了一聲，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少了幾分冰冷，多了幾分慵懶，聽起來……更致命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視線落在地板上——那顆大白兔奶糖還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蘇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一聲。
完了！
果然還是逃不過！
出乎所有人意料，傅沉舟并沒有發(fā)怒。
他彎腰，修長的手指撿起了那顆奶糖，然后，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走到了蘇暖面前。
“你的？”
他攤開手掌，那顆包裝樸素的奶糖躺在他寬大的掌心，顯得格外渺小。
蘇暖嚇得差點跳起來，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是、是我的……對不起傅總！
我不該帶零食上班，更不該讓它掉在您面前！
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閉上眼睛，準備迎接****。
預想中的斥責并沒有到來。
傅沉舟只是看著女孩緊閉雙眼、長睫微顫，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他把糖遞到她面前：“下次收好?！?br>
蘇暖猛地睜開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活**……把糖還給她了？
還這么……平和？
“謝、謝謝傅總！”
她趕緊雙手接過糖，像捧著什么圣旨，飛快地塞回口袋，生怕它再跑出來。
傅沉舟看著她一系列小動物般的動作，鼻間似乎又縈繞起那股讓他安心的梔子花香。
他頓了頓，對李明宇說：“修復工作，讓她多參與?！?br>
不是商量，是命令。
李明宇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是是是，傅總放心，蘇暖很有天賦，我們一定重點培養(yǎng)！”
蘇暖也懵了。
這……因禍得福？
不對，是因糖得福？
傅沉舟離開了，留下了一畫廊劫后余生的人們和一顆七上八下的少女心。
然而，故事并沒有結(jié)束。
第二天，傅沉舟的特助周錚親自來到了畫廊，找到了蘇暖。
“蘇小姐，傅總希望您能負責《秋山訪友圖》修復進度的每日匯報工作。”
周錚公式化地傳達指令。
“我？”
蘇暖指著自己，不敢相信，“可是……有**監(jiān)，還有各位老師……傅總指定由您負責?！?br>
周錚面無表情地遞上一張純黑色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串燙金的電話號碼，“這是傅總的私人號碼，請您每天下午三點，準時電話匯報，時長不少于十分鐘?！?br>
蘇暖：“……”她感覺自己接的不是名片，而是一個定時**。
為什么是她？
因為她掉的糖嗎？
還是因為她看起來最好欺負？
下午三點，蘇暖懷著上刑場的心情，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傅沉舟低沉而略帶疲憊的聲音：“說。”
蘇暖一個激靈，趕緊拿起準備好的匯報稿，開始磕磕巴巴地念：“傅、傅總**，今天是《秋山訪友圖》修復的第西天，我們主要進行了畫心部分的清洗，使用了……”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wěn)，但因為緊張，還是帶了一絲細微的顫抖，軟軟糯糯的，透過聽筒傳過去。
電話那頭，傅沉舟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
他剛剛結(jié)束一場冗長而激烈的跨國會議，神經(jīng)正處于極度煩躁的狀態(tài)。
然而，當女孩那帶著怯意又努力保持專業(yè)的聲音傳來時，他感覺像有一股溫潤的清流淌過干涸的土地，那些喧囂和焦躁竟奇跡般地開始消退。
他閉上眼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蘇暖念完了清洗部分，沒聽到回應，心里更慌了：“傅、傅總？
您在聽嗎？”
“繼續(xù)?！?br>
傅沉舟的聲音依舊簡潔。
“哦哦，好的……”蘇暖只好繼續(xù)往下念，匯報顏料分析的情況。
她發(fā)現(xiàn)，只要她一說到專業(yè)細節(jié)，語氣就會不自覺變得自信和流暢一些。
十分鐘到了，蘇暖如釋重負：“傅總，今天的匯報完畢?！?br>
“嗯?！?br>
傅沉舟應了一聲，就在蘇暖以為他要掛電話時，他卻突然問：“你平時都用這種聲音說話？”
蘇暖：“？？？”
哪種聲音？
她有點懵，“我……我就是正常說話啊?！?br>
傅沉舟似乎低笑了一聲，很輕，輕到蘇暖以為是幻覺。
“明天準時?！?br>
說完，便掛了電話。
蘇暖握著傳來忙音的手機，一臉茫然。
活**……剛才是在調(diào)侃她嗎？
還有，他最后那個語氣，怎么聽起來……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
從此，蘇暖每天下午三點，都要經(jīng)歷一次“電話酷刑”。
她發(fā)現(xiàn)傅沉舟的話很少，大部分時間只是聽她說，偶爾會問一兩個非常專業(yè)且一針見血的問題，讓她不敢有絲毫懈怠。
但奇怪的是，她漸漸不再那么害怕了。
因為她感覺到，電話那頭的男人雖然冷漠，但似乎……并不針對她？
而且，每次匯報完，他好像都會多說一兩個字，比如“不錯”、“可以”，甚至有一次，她不小心打了個小小的噴嚏（因為前一天晚上熬夜畫畫），他居然問了一句：“感冒了？”
嚇得蘇暖趕緊否認：“沒有沒有！
就是鼻子有點*！”
另一邊，傅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傅沉舟發(fā)現(xiàn)，每天下午三點的這通十分鐘電話，成了他效率最高的工作時間。
他會在那之前處理完最棘手的事務(wù)，然后泡一杯咖啡（后來換成了溫牛奶，因為周錚說***影響睡眠），坐在沙發(fā)上，專心聽那個軟糯的聲音匯報工作。
她的聲音，連同他想象中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成了他專屬的、效果奇佳的“聲音特效藥”。
他甚至讓人在辦公室的休息間里，換上了和墨韻畫廊修復室沙發(fā)同款材質(zhì)的靠墊。
周錚對此表示極度震驚，但專業(yè)素養(yǎng)讓他保持了沉默。
他只是默默地將“蘇暖”這個名字，在傅總重要***列表里的優(yōu)先級，提到了最高級。
這天匯報結(jié)束，蘇暖正要掛電話，傅沉舟突然說：“明天下午，我來畫廊，你當面匯報?！?br>
蘇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