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抉擇的起點十七歲的林小雨站在學校后門的梧桐樹下，手指緊緊攥著校服下擺，像是要把心中的緊張和不安通過指尖擠壓出去。

趙陽叼著煙，斜靠在墻邊，額前的碎發(fā)凌亂地遮住了他青紫的眼角，那是昨天和人打架留下的痕跡。

他的校服領口沾著已經干涸的血跡，在潔白的布料上顯得格外刺眼。

"真決定了？

"趙陽吐出一口煙圈，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與無奈。

他看著林小雨，眼神中透露出復雜的情緒，有對未來的迷茫，也有對林小雨的擔憂。

林小雨堅定地點點頭，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她看著趙陽嘴角的傷口，心疼得像是有人在她心尖上掐了一把。

"你去哪我就去哪。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

三天前，趙陽因為和高年級學生打架被學校開除。

起因不過是對方一句"沒爹養(yǎng)的野種"，這句話像一把銳利的刀子，精準地戳中了趙陽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他父親在他十歲時跟別的女人跑了，留下他和母親相依為命。

那些年，母子倆住在縣城邊緣的破舊平房里，冬天漏風，夏天漏雨。

趙陽的父親偶爾會寄來一點錢，但更多的時候，是音信全無。

鄰居們的閑言碎語像毒刺一樣扎在趙陽心上——"沒爹的孩子""野種""克父"，這些詞伴隨著他的整個童年。

"理發(fā)店老板說可以收我當學徒。

"趙陽掐滅煙頭，用腳尖碾了碾，"一個月八百，包吃住。

"他的語氣平淡，卻又似乎在努力給自己和林小雨描繪一個并不那么清晰的未來。

林小雨咬了咬下唇。

她成績不算好，但考上大專還是沒問題的。

母親總說等她考上大學，就能離開這個小縣城，去見識更大的世界。

可現(xiàn)在，她滿腦子都是趙陽說"包吃住"時眼睛里閃過的光，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不能讓趙陽一個人去面對未知的生活。

"我跟你一起。

"她說，仿佛做出這個決定用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趙陽愣住了，隨即皺眉："別鬧，你好好上學。

"他深知自己的選擇可能意味著什么，他不想林小雨因為自己而放棄原本可以更好的未來。

"我不上了。

"林小雨突然覺得輕松起來，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擔，"反正我也不是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