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委鬼不斷更”的傾心著作,陳大山小石頭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二十二歲,歷史系大三學(xué)生。,長征對我來說,只是課本上一行冰冷的文字,是試卷上一道必須背熟的簡答題,是紀念館里靜靜陳列的舊軍裝、草鞋、步槍。、抽象、陌生。,有一天,我會真正踩進那段歷史里。,館內(nèi)安靜肅穆,燈光柔和,講解員的聲音平緩而莊重。我跟隨著人群,一點點走過那些承載著歲月與鮮血的展品。,一張張年輕的面孔,眼神明亮,帶著不屈的光。,指尖輕輕貼在冰冷的玻璃上。,那條蜿蜒的河流靜靜流淌,標(biāo)注著“長征...
,二十二歲,歷史系大三學(xué)生。,長征對我來說,只是課本上一行冰冷的文字,是試卷上一道必須背熟的簡答題,是紀念館里靜靜陳列的舊軍裝、草鞋、**。、抽象、陌生。,有一天,我會真正踩進那段歷史里。,館內(nèi)安靜肅穆,燈光柔和,講解員的聲音平緩而莊重。我跟隨著人群,一點點走過那些承載著歲月與鮮血的展品。,一張張年輕的面孔,眼神明亮,帶著不屈的光。,指尖輕輕貼在冰冷的玻璃上。,那條蜿蜒的河流靜靜流淌,標(biāo)注著“長征出發(fā)地”的小紅點,刺得我眼睛微微發(fā)酸。
就在這一刻,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毫無征兆地攫住了我。
耳邊的人聲、腳步聲、空調(diào)聲,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瞬間抽走。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再睜眼時,刺骨的寒風(fēng)狠狠灌進衣領(lǐng),像無數(shù)根細針,扎進骨頭縫里。
我猛地打了個寒顫,整個人僵在原地。
眼前不是明亮整潔的紀念館,而是沉沉壓下來的黑夜。
腳下不是光滑干凈的地板,而是冰冷、潮濕、一踩一個坑的黃泥地,泥濘黏膩,沾在鞋底,沉重得讓人邁不開腿。
我渾身一顫,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已。
身上穿著一套洗得發(fā)白、布滿補丁的粗布軍裝,布料硬得像砂紙,單薄得幾乎擋不住任何寒意。
腳上是一雙用干枯草繩編織的草鞋,邊緣毛刺扎進皮膚,每動一下,都傳來細密而清晰的刺痛。
這不是拍戲。
不是特效。
不是任何一場可以隨時喊停的體驗。
“同志,你咋站著睡著了?快醒醒,馬上集合渡河了,再慢一步,就趕不上大部隊了!”
一個稚嫩又帶著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僵硬地抬起頭,看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他個子不高,臉頰凍得通紅,嘴唇干裂起皮,一雙眼睛又黑又亮,干凈得沒有一絲雜質(zhì)。
少年伸手輕輕推了我一下。
我喉嚨干澀得發(fā)疼,聲音控制不住地發(fā)顫:“這里……是哪里?”
少年愣了一下,奇怪地打量我?guī)籽?,像是不明白我為什么會問出這種問題。
“于都河??!”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緊張,“咱們紅軍,今天夜里就要戰(zhàn)略轉(zhuǎn)移,再不走,敵人就要圍上來了!”
于都河。
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海里轟然炸開。
1934年10月。
江西于都。
中央紅軍,八萬六千將士,集結(jié)渡河。
長征……開始了。
我……穿越了。
不是游戲,不是夢境,不是虛構(gòu)。
我真的穿越到了長征出發(fā)前夜,站在了兩萬五千里苦難與輝煌的起點。
我腿一軟,差點直接跌坐在泥地里。
我只是一個生長在和平年代的普通大學(xué)生。
跑八百米都會氣喘吁吁,冬天怕冷夏天怕熱,連一點苦都吃不得,連一點累都扛不住。
讓我跟著這樣一支缺衣少食、裝備簡陋、前路生死未卜的隊伍,走上九死一生的長征路?
那和送死,有什么區(qū)別?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瞬間纏住我的心臟,越收越緊,勒得我喘不過氣。
我知道長征路上有什么。
圍追堵截,槍林彈雨,雪山草地,饑餓寒冷,疾病瘟疫,無數(shù)次生與死的抉擇。
出發(fā)時八萬多人,最后能走到終點的,寥寥無幾。
我怕。
我真的怕。
我想逃。
立刻逃。
躲進旁邊漆黑的樹林,等到天亮,等到隊伍走遠,我就能活下來。
可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低沉、整齊、壓抑的腳步聲。
一支望不到頭的隊伍,在黑暗中靜靜前行。
他們穿著和我一樣單薄的軍裝,大多年輕得驚人。
最年長的不過三十出頭,最年幼的,甚至只有十二三歲,個子還沒有**高,卻依舊挺直脊背,站得筆直。
他們沒有統(tǒng)一裝備,沒有充足武器。
有的人背著破舊**,**帶癟癟的;有的人扛著行軍鍋、被卷、鐵鍬;有的人手里只有一根磨光滑的木棍,當(dāng)作唯一支撐。
他們沉默著,沒有人喧嘩,沒有人抱怨,只有壓抑的呼吸聲在黑暗中輕輕起伏。
可他們的眼睛,亮得驚人,像寒夜里永不熄滅的星火。
我的心,猛地一揪。
原來歷史從來不是冰冷文字。
原來那些被寫進書里的名字,曾經(jīng)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們會疼,會冷,會怕,會想家,會舍不得親人。
可他們依舊要走。
向著未知,向著苦難,向著生死未卜的遠方,一步一步,絕不回頭。
我站在寒風(fēng)里,渾身冰冷,卻有一股滾燙的東西,從心底直沖眼眶。
逃?
我真的要丟下他們,獨自活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