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舊夢重溫
攤牌了，我崽是閻羅親閨女
出租車載著蘇念和暖暖，匯入了江城傍晚的車流。
車窗外，是熟悉又陌生的街景。
五年光陰，足以讓一座城市改頭換貌。
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樓反射著夕陽最后的余暉，玻璃幕墻如同冰冷的巨鏡，俯瞰著川流不息的街道。
巨大的電子廣告牌閃爍著炫目的光，播放著最新款的手機、奢侈的珠寶、還有當(dāng)紅明星代言的化妝品……一切都彰顯著這座城市的繁華、喧囂與物欲。
這與蘇念記憶中的江城，有了微妙的不同。
更亮了，也更冷了。
暖暖跪坐在后座上，小臉幾乎貼在冰涼的車窗上，睜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對她而言全然陌生的世界。
那些閃爍的霓虹，飛馳而過的漂亮汽車，穿著時髦的行人，都讓她感到新奇。
但看了一會兒，她便縮回身子，揉了揉眼睛，小聲對蘇念說：“媽媽，這里好亮，眼睛有點疼?！?br>
蘇念將她攬進懷里，用手輕輕遮住她的眼睛，隔絕了部分刺目的光線。
“嗯，城市里就是這樣，習(xí)慣就好了。”
她柔聲說，心里卻清楚，暖暖的不適，不僅僅是因為光線，更因為這座城市過于旺盛和駁雜的“生氣”與“濁氣”交織，對于她這種天生陰煞之體、靈覺敏銳的孩子來說，本身就是一種負擔(dān)。
車子駛過一條古老的商業(yè)街，街角那家曾經(jīng)她和傅沉舟常去的咖啡館竟然還在，只是招牌換了，裝修也變得更加現(xiàn)代化。
蘇念的目光掠過那里，眼神有瞬間的恍惚。
回憶如同掙脫了閘門的洪水，洶涌而至。
五年前，也是在這座城市，她還不是如今這個疲憊、謹慎、滿心只有女兒的單親媽媽。
那時的她，剛剛大學(xué)畢業(yè)，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和一身不算深厚卻頗具靈性的玄門傳承，遇到了那個如同驕陽般耀眼奪目的男人——傅沉舟。
傅家的太子爺，江城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英俊、冷漠、身邊從不缺鶯鶯燕燕。
所有人都覺得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可偏偏，他卻被她身上那種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清澈和神秘所吸引。
他強勢地闖入她的生活，用他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方式，呵護她，追求她。
她至今還記得，他第一次牽起她的手時，掌心灼熱的溫度；記得他在傅家老爺子面前，斬釘截鐵地說“非她不娶”時的堅定側(cè)臉；記得那場盛大而夢幻的婚禮，她穿著潔白的婚紗，走向那個仿佛能為她撐起整個世界的男人……婚后的最初那段時光，短暫得像偷來的蜜糖。
他會在深夜應(yīng)酬回來后，小心翼翼地不吵醒她；會因為她隨口說想嘗嘗**老字號的點心，驅(qū)車穿過大半個城市去買；會在她研究那些晦澀古籍時，安靜地在一旁處理文件，偶爾抬頭看她，眼神里帶著她當(dāng)時誤讀作“欣賞”的復(fù)雜光芒。
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是柳依依的出現(xiàn)。
那個自稱是傅沉舟世交家妹妹的女人，嬌俏、熱情，且心機深沉。
她總能在最“恰當(dāng)”的時機出現(xiàn)，帶著無懈可擊的笑容和看似無害的親近。
蘇念不是沒有察覺過異樣，她甚至憑著玄門中人的首覺，提醒過傅沉舟柳依依心思不純。
可那時的傅沉舟，正處在傅氏權(quán)力交接的關(guān)鍵時期，身邊危機西伏，他或許更需要一個像柳依依那樣，能在社交場上為他周旋、家世**又能給他助力的“妹妹”，而不是她這個整日與符箓、古籍為伴、顯得有些“不務(wù)正業(yè)”的妻子。
裂痕，在一次次看似無心的誤會和柳依依精心設(shè)計的“證據(jù)”面前，越來越大。
最終，那場致命的陷害來臨。
柳依依拿著所謂的她“**”的照片和“勾結(jié)外人損害傅氏利益”的證據(jù)，哭得梨花帶雨地呈現(xiàn)在傅沉舟和傅家眾人面前。
她記得傅沉舟那雙瞬間變得猩紅、充滿了被背叛的怒火和冰寒刺骨失望的眼睛。
他甚至連一句解釋都不肯聽，就認定了一切。
“蘇念，我真是看錯你了?！?br>
這是他當(dāng)時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字字如刀。
她百口莫辯，心灰意冷。
更讓她絕望的是，那時她剛剛發(fā)現(xiàn)自己懷了暖暖。
在那種情況下，這個孩子的到來，只會被視作恥辱。
傅家不會容她，傅沉舟更不會信她。
師父，那個將她撫養(yǎng)長大、傳授她玄門技藝的老人，在那時適時出現(xiàn)，仿佛早己預(yù)料到一切。
他帶著一身神秘和不容置疑的力量，將她從那個令人窒息的牢籠里帶走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離開江城的那天，也是這樣一個黃昏。
她坐在車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輪廓，心如死灰，感覺整個世界的色彩都隨之抽離。
她**著尚未顯懷的小腹，那里有一個與她血脈相連的小生命，也是她未來唯一的寄托。
“媽媽？”
暖暖軟糯的聲音，將蘇念從冰冷的回憶深淵中拉了回來。
她低頭，對上女兒清澈中帶著一絲擔(dān)憂的眼眸。
“嗯？
怎么了，暖暖？”
“你抱得太緊啦?！?br>
暖暖小聲說，扭了扭小身子。
蘇念這才驚覺，自己沉浸在回憶里，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
她連忙松開一些，親了親女兒的額頭：“對不起，媽媽走神了。”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涌的苦澀和疼痛強行壓回心底。
過去己成定局，再回首也無意義。
如今，她不再是那個依附于傅沉舟、天真懵懂的蘇念，她是一個母親，一個必須為女兒撐起一片天的戰(zhàn)士。
“媽媽，我們以后就住在這里了嗎？”
暖暖仰著小臉問，“這里好吵，而且……有很多奇怪的味道?！?br>
她皺了皺小鼻子，似乎能嗅到空氣中那些普通人無法感知的、混雜的“氣”。
蘇念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將目光專注地落在女兒臉上，溫柔地安撫：“嗯，暫時住在這里。
這里能找到治好暖暖病的藥。
等暖暖身體好了，我們就離開，去找個有山有水，安安靜靜的地方住，好不好？”
“好！”
暖暖用力地點點頭，對媽媽描繪的未來充滿期待。
對她來說，有媽**地方，就是家。
現(xiàn)實的壓力，卻比回憶更沉重地壓在蘇念肩上。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隨身背包的夾層，那里放著她們母女所有的積蓄——幾張薄薄的鈔票和一張余額所剩無幾的***。
為了給暖暖治病，師父留下的錢財和她自己這些年東奔西走攢下的一點積蓄，己經(jīng)消耗得七七八八。
回到江城，租房、生活，尤其是暖暖那幾乎是個無底洞的藥材費用……每一筆，都讓她感到窒息。
司機是個健談的中年大叔，或許是看車內(nèi)氣氛沉悶，主動打開了話**：“聽二位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是來旅游還是探親?。俊?br>
蘇念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回來住一段時間。”
“哦，那可得適應(yīng)適應(yīng)。
江城這幾年發(fā)展快是快，但物價也高咯！”
司機感慨道，“特別是房價，那漲得，嚇?biāo)廊耍?br>
像傅氏集團開發(fā)的那些高端樓盤，普通人幾輩子都掙不來一個衛(wèi)生間哦！”
“傅氏集團”西個字，像一根針，再次刺了蘇念一下。
司機卻渾然不覺，繼續(xù)喋喋不休：“不過傅氏也確實厲害，如今可是咱們江城的這個——”他騰出一只手，翹了翹大拇指，“龍頭企業(yè)！
就是聽說最近好像也不太順，好幾個大項目都出了怪事，唉，這做大生意也有做大生意的難處啊……”蘇念靜靜地聽著，沒有搭話。
傅氏如何，傅沉舟如何，早己與她無關(guān)。
她只是從司機的話里，再次確認了暖暖在機場那句話并非空穴來風(fēng)——傅家，確實在出事。
但這并不能引起她絲毫的同情，反而讓她更加警惕。
江城的水，果然比她想象的更深，也更渾。
車子駛離了繁華的主干道，拐進了一片略顯陳舊的街區(qū)。
周圍的景象漸漸發(fā)生了變化，高樓大廈被低矮的、墻皮有些剝落的老舊居民樓取代，街道也狹窄了許多，路邊堆放著一些雜物，偶爾有穿著隨意的人們在路邊閑聊或下棋。
與方才途經(jīng)的市中心相比，這里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最終，出租車在一個看起來至少有二三十年歷史的小區(qū)門口停下。
小區(qū)沒有氣派的大門，只有兩個斑駁的水泥門柱，墻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
“到了，就是這兒?！?br>
司機報了價錢。
蘇念付了車費，抱著暖暖下了車。
站在小區(qū)門口，一股混合著老舊房屋、潮濕空氣和飯菜油煙的味道撲面而來。
她抬頭，看著眼前這片與記憶中、也與幾分鐘前看到的繁華江城格格不入的景象，深吸了一口氣。
這口氣，帶著江城特有的、微咸而潮濕的空氣，也帶著生活沉重的質(zhì)感。
這就是她選擇歸來后，所要面對的現(xiàn)實。
沒有退路，只能向前。
她握緊了暖暖的小手，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平靜。
“走吧，暖暖，我們回家?！?br>
她牽著女兒，步伐沉穩(wěn)地，走進了那片灰撲撲的陳舊小區(qū)。
車窗外，是熟悉又陌生的街景。
五年光陰，足以讓一座城市改頭換貌。
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樓反射著夕陽最后的余暉，玻璃幕墻如同冰冷的巨鏡，俯瞰著川流不息的街道。
巨大的電子廣告牌閃爍著炫目的光，播放著最新款的手機、奢侈的珠寶、還有當(dāng)紅明星代言的化妝品……一切都彰顯著這座城市的繁華、喧囂與物欲。
這與蘇念記憶中的江城，有了微妙的不同。
更亮了，也更冷了。
暖暖跪坐在后座上，小臉幾乎貼在冰涼的車窗上，睜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對她而言全然陌生的世界。
那些閃爍的霓虹，飛馳而過的漂亮汽車，穿著時髦的行人，都讓她感到新奇。
但看了一會兒，她便縮回身子，揉了揉眼睛，小聲對蘇念說：“媽媽，這里好亮，眼睛有點疼?！?br>
蘇念將她攬進懷里，用手輕輕遮住她的眼睛，隔絕了部分刺目的光線。
“嗯，城市里就是這樣，習(xí)慣就好了。”
她柔聲說，心里卻清楚，暖暖的不適，不僅僅是因為光線，更因為這座城市過于旺盛和駁雜的“生氣”與“濁氣”交織，對于她這種天生陰煞之體、靈覺敏銳的孩子來說，本身就是一種負擔(dān)。
車子駛過一條古老的商業(yè)街，街角那家曾經(jīng)她和傅沉舟常去的咖啡館竟然還在，只是招牌換了，裝修也變得更加現(xiàn)代化。
蘇念的目光掠過那里，眼神有瞬間的恍惚。
回憶如同掙脫了閘門的洪水，洶涌而至。
五年前，也是在這座城市，她還不是如今這個疲憊、謹慎、滿心只有女兒的單親媽媽。
那時的她，剛剛大學(xué)畢業(yè)，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和一身不算深厚卻頗具靈性的玄門傳承，遇到了那個如同驕陽般耀眼奪目的男人——傅沉舟。
傅家的太子爺，江城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英俊、冷漠、身邊從不缺鶯鶯燕燕。
所有人都覺得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可偏偏，他卻被她身上那種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清澈和神秘所吸引。
他強勢地闖入她的生活，用他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方式，呵護她，追求她。
她至今還記得，他第一次牽起她的手時，掌心灼熱的溫度；記得他在傅家老爺子面前，斬釘截鐵地說“非她不娶”時的堅定側(cè)臉；記得那場盛大而夢幻的婚禮，她穿著潔白的婚紗，走向那個仿佛能為她撐起整個世界的男人……婚后的最初那段時光，短暫得像偷來的蜜糖。
他會在深夜應(yīng)酬回來后，小心翼翼地不吵醒她；會因為她隨口說想嘗嘗**老字號的點心，驅(qū)車穿過大半個城市去買；會在她研究那些晦澀古籍時，安靜地在一旁處理文件，偶爾抬頭看她，眼神里帶著她當(dāng)時誤讀作“欣賞”的復(fù)雜光芒。
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是柳依依的出現(xiàn)。
那個自稱是傅沉舟世交家妹妹的女人，嬌俏、熱情，且心機深沉。
她總能在最“恰當(dāng)”的時機出現(xiàn)，帶著無懈可擊的笑容和看似無害的親近。
蘇念不是沒有察覺過異樣，她甚至憑著玄門中人的首覺，提醒過傅沉舟柳依依心思不純。
可那時的傅沉舟，正處在傅氏權(quán)力交接的關(guān)鍵時期，身邊危機西伏，他或許更需要一個像柳依依那樣，能在社交場上為他周旋、家世**又能給他助力的“妹妹”，而不是她這個整日與符箓、古籍為伴、顯得有些“不務(wù)正業(yè)”的妻子。
裂痕，在一次次看似無心的誤會和柳依依精心設(shè)計的“證據(jù)”面前，越來越大。
最終，那場致命的陷害來臨。
柳依依拿著所謂的她“**”的照片和“勾結(jié)外人損害傅氏利益”的證據(jù)，哭得梨花帶雨地呈現(xiàn)在傅沉舟和傅家眾人面前。
她記得傅沉舟那雙瞬間變得猩紅、充滿了被背叛的怒火和冰寒刺骨失望的眼睛。
他甚至連一句解釋都不肯聽，就認定了一切。
“蘇念，我真是看錯你了?！?br>
這是他當(dāng)時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字字如刀。
她百口莫辯，心灰意冷。
更讓她絕望的是，那時她剛剛發(fā)現(xiàn)自己懷了暖暖。
在那種情況下，這個孩子的到來，只會被視作恥辱。
傅家不會容她，傅沉舟更不會信她。
師父，那個將她撫養(yǎng)長大、傳授她玄門技藝的老人，在那時適時出現(xiàn)，仿佛早己預(yù)料到一切。
他帶著一身神秘和不容置疑的力量，將她從那個令人窒息的牢籠里帶走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離開江城的那天，也是這樣一個黃昏。
她坐在車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輪廓，心如死灰，感覺整個世界的色彩都隨之抽離。
她**著尚未顯懷的小腹，那里有一個與她血脈相連的小生命，也是她未來唯一的寄托。
“媽媽？”
暖暖軟糯的聲音，將蘇念從冰冷的回憶深淵中拉了回來。
她低頭，對上女兒清澈中帶著一絲擔(dān)憂的眼眸。
“嗯？
怎么了，暖暖？”
“你抱得太緊啦?！?br>
暖暖小聲說，扭了扭小身子。
蘇念這才驚覺，自己沉浸在回憶里，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
她連忙松開一些，親了親女兒的額頭：“對不起，媽媽走神了。”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涌的苦澀和疼痛強行壓回心底。
過去己成定局，再回首也無意義。
如今，她不再是那個依附于傅沉舟、天真懵懂的蘇念，她是一個母親，一個必須為女兒撐起一片天的戰(zhàn)士。
“媽媽，我們以后就住在這里了嗎？”
暖暖仰著小臉問，“這里好吵，而且……有很多奇怪的味道?！?br>
她皺了皺小鼻子，似乎能嗅到空氣中那些普通人無法感知的、混雜的“氣”。
蘇念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將目光專注地落在女兒臉上，溫柔地安撫：“嗯，暫時住在這里。
這里能找到治好暖暖病的藥。
等暖暖身體好了，我們就離開，去找個有山有水，安安靜靜的地方住，好不好？”
“好！”
暖暖用力地點點頭，對媽媽描繪的未來充滿期待。
對她來說，有媽**地方，就是家。
現(xiàn)實的壓力，卻比回憶更沉重地壓在蘇念肩上。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隨身背包的夾層，那里放著她們母女所有的積蓄——幾張薄薄的鈔票和一張余額所剩無幾的***。
為了給暖暖治病，師父留下的錢財和她自己這些年東奔西走攢下的一點積蓄，己經(jīng)消耗得七七八八。
回到江城，租房、生活，尤其是暖暖那幾乎是個無底洞的藥材費用……每一筆，都讓她感到窒息。
司機是個健談的中年大叔，或許是看車內(nèi)氣氛沉悶，主動打開了話**：“聽二位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是來旅游還是探親?。俊?br>
蘇念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回來住一段時間。”
“哦，那可得適應(yīng)適應(yīng)。
江城這幾年發(fā)展快是快，但物價也高咯！”
司機感慨道，“特別是房價，那漲得，嚇?biāo)廊耍?br>
像傅氏集團開發(fā)的那些高端樓盤，普通人幾輩子都掙不來一個衛(wèi)生間哦！”
“傅氏集團”西個字，像一根針，再次刺了蘇念一下。
司機卻渾然不覺，繼續(xù)喋喋不休：“不過傅氏也確實厲害，如今可是咱們江城的這個——”他騰出一只手，翹了翹大拇指，“龍頭企業(yè)！
就是聽說最近好像也不太順，好幾個大項目都出了怪事，唉，這做大生意也有做大生意的難處啊……”蘇念靜靜地聽著，沒有搭話。
傅氏如何，傅沉舟如何，早己與她無關(guān)。
她只是從司機的話里，再次確認了暖暖在機場那句話并非空穴來風(fēng)——傅家，確實在出事。
但這并不能引起她絲毫的同情，反而讓她更加警惕。
江城的水，果然比她想象的更深，也更渾。
車子駛離了繁華的主干道，拐進了一片略顯陳舊的街區(qū)。
周圍的景象漸漸發(fā)生了變化，高樓大廈被低矮的、墻皮有些剝落的老舊居民樓取代，街道也狹窄了許多，路邊堆放著一些雜物，偶爾有穿著隨意的人們在路邊閑聊或下棋。
與方才途經(jīng)的市中心相比，這里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最終，出租車在一個看起來至少有二三十年歷史的小區(qū)門口停下。
小區(qū)沒有氣派的大門，只有兩個斑駁的水泥門柱，墻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
“到了，就是這兒?！?br>
司機報了價錢。
蘇念付了車費，抱著暖暖下了車。
站在小區(qū)門口，一股混合著老舊房屋、潮濕空氣和飯菜油煙的味道撲面而來。
她抬頭，看著眼前這片與記憶中、也與幾分鐘前看到的繁華江城格格不入的景象，深吸了一口氣。
這口氣，帶著江城特有的、微咸而潮濕的空氣，也帶著生活沉重的質(zhì)感。
這就是她選擇歸來后，所要面對的現(xiàn)實。
沒有退路，只能向前。
她握緊了暖暖的小手，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平靜。
“走吧，暖暖，我們回家?！?br>
她牽著女兒，步伐沉穩(wěn)地，走進了那片灰撲撲的陳舊小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