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震九天，一弦斷盡萬古
第1章 琴斷血濺，魂落仙宗
紅燭的蠟油滴在喜帖上，暈開“囍”字右下角的一點，像極了蘇晚晚總愛畫歪的嘴角。
鳳無缺指尖拂過窗臺上的白梅，花瓣上還沾著晨露——這是蘇晚晚最愛的花，她說“雪落時像極了我們初見的那天”。
他數(shù)著墻上的掛歷，距離婚期只剩最后一天，空氣里都是甜的，連風(fēng)拂過窗簾的聲音，都像是她在哼那首沒調(diào)的《半生雪》。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蘇晚晚的短信。
“無缺，我們分手吧。”
沒有前綴，沒有解釋，像一把淬了冰的**，精準(zhǔn)地扎進(jìn)他剛盛滿蜜糖的心臟。
鳳無缺沖出家門，瘋了似的往蘇晚晚家跑去。
樓道里的聲控?zé)綦S著他的腳步亮了又滅，映著他慘白的臉。
他拍著門喊她的名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瘋狂地拍打著蘇晚晚的家門，首到鄰居出來說：“小姑娘一家昨天就搬走了，說是……去醫(yī)院了?！?br>
醫(yī)院的消毒水味刺鼻。
他在重癥監(jiān)護(hù)室外看到她時，蘇晚晚己經(jīng)瘦得脫了形，鼻子里插著氧氣管，曾經(jīng)總愛笑的眼睛緊閉著。
醫(yī)生說她患的是罕見的“凋零癥”，身體會像花期己過的花，一點點枯萎，從確診到現(xiàn)在，只剩半月。
“她不讓告訴你，”護(hù)士遞給他一個琴盒，“說怕你難過，說……就這樣忘了她，你才能好好活?！?br>
琴盒是蘇晚晚親手做的，胡桃木的表面刻著細(xì)碎的梅花，里面躺著一把古琴，弦軸上纏著她常用的綠絲絳。
琴名“晚來風(fēng)”，是她去年生日時，他為她取的。
“無缺，等我們結(jié)婚了，你就用這把琴，彈《半生雪》給我聽好不好？”
她當(dāng)時靠在他懷里，聲音軟得像棉花，“我寫詞，你譜曲，要寫‘此去半生，與君同’?！?br>
可現(xiàn)在，詞還沒寫，曲還沒譜，她就要走了。
蘇晚晚走的那天，天空飄著細(xì)雪，像極了他們初見的日子。
鳳無缺抱著“晚來風(fēng)”，坐在空蕩蕩的新房里，從日出彈到日落。
他沒學(xué)過琴，指尖被琴弦磨出了血，染紅了琴身，卻固執(zhí)地重復(fù)著不成調(diào)的旋律，像是在喚她回來。
“此去半生太凄涼……”他低聲唱，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花落惹人斷腸……你我天涯各一方……”血珠滴在琴弦上，暈開一小片暗紅，“我追著你的月光……”天快亮?xí)r，他才停下這是他過于思念蘇晚晚自創(chuàng)的幾句曲子還不完整。
鳳無缺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撥動最后一根弦。
“錚——！”
最粗的那根弦突然崩斷，帶著他指腹的血，狠狠抽在他的臉頰上。
疼嗎？
好像不疼。
他看著琴身上斑駁的血跡，突然笑了，笑得眼淚洶涌而出。
“晚晚，你看，琴斷了……沒有你，這曲子，彈不下去了?！?br>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把裁紙刀，是當(dāng)初準(zhǔn)備用來裁喜字的。
刀鋒很薄，映著他空洞的眼。
“等我……”劇痛穿透胸膛時，他仿佛又看到蘇晚晚站在初雪的街頭，笑著朝他揮手，綠色圍巾在風(fēng)里飄得像抹春色。
“無缺，我在這里啊。”
……意識像是沉在溫暖的水里，又像是被包裹在柔軟的云絮里。
鳳無缺費力地睜開眼，沒看到陰曹地府，也沒看到蘇晚晚的笑臉，只有一片刺目的金光。
耳邊是嘈雜的驚嘆聲，像無數(shù)根針，扎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
“神……神級靈根！”
一個蒼老的聲音顫抖著，“測靈石萬年不遇的異象！
是混沌神根！
可兼容天地萬靈的混沌神根??！”
“恭喜宗主！
恭喜凌霄仙宗！
天降圣子！”
“這孩子眉眼不凡，定是仙途無量！”
他被人抱在懷里，渾身軟得沒有力氣，只能眨著眼睛，茫然地看著周圍。
雕梁畫棟的大殿，穿著古裝的人們，還有那塊懸浮在半空、散發(fā)著七彩霞光的石頭……這里是哪里？
記憶像潮水般涌來——蘇晚晚的分手短信，醫(yī)院的白色床單，斷弦的“晚來風(fēng)”，胸口的劇痛，還有她最后那句模糊的“我在這里”……他死了。
然后，來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
“從今日起，此子便是我凌霄仙宗圣子！”
一個威嚴(yán)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接入圣子殿，以最優(yōu)資源撫養(yǎng)，待成年后，繼承我宗衣缽！”
鳳無缺被抱走時，回頭望了一眼那測靈石。
霞光中，他仿佛看到琴盒上的缺字，看到蘇晚晚染著白梅香的發(fā)梢。
心臟的位置，傳來熟悉的鈍痛。
原來，我重生了，為何死了之后，還是會想她。
十八年后。
凌霄仙宗，忘憂谷。
谷底的溪流邊不遠(yuǎn)處，一棵古樹下立著一道清瘦的身影。
青衫白褲，墨發(fā)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正是十八歲的鳳無缺。
他的容貌繼承了前世的俊朗，甚至更勝一籌，只是那雙眼睛，總蒙著一層化不開的霧，像積了十八年的雪。
他懷里抱著一把古琴，樣式與“晚來風(fēng)”一般無二，是他照著記憶畫了圖紙，讓宗門煉器師仿造的。
指尖拂過琴弦，一聲清越的琴音響起，瞬間壓過了谷中的蟲鳴鳥叫。
“此去半生，太凄涼……”他開口唱，聲音清冽，卻帶著蝕骨的寒意。
琴音隨著歌聲流淌，像深冬的溪水，一點點漫過聽者的心臟，帶著冰冷的悲傷。
“花落惹人斷腸……”路過的外門弟子忍不住停下腳步，捂住了嘴。
這琴音太虐心了，像是有無數(shù)的遺憾被揉碎在里面，聽得人鼻子發(fā)酸，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我天涯各一方……”內(nèi)門的師姐們早己習(xí)慣，每次路過忘憂谷，都會繞著走。
她們都知道，這位天賦卓絕的圣子，十八年來從未碰過修**法，整日只做一件事——彈琴。
彈這首沒人知道名字的曲子，彈給空無一人的山谷聽。
“我追著你的月光，淚卻濕了眼眶……”鳳無缺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指尖的血珠又一次沁出，滴在琴弦上，與十八年來無數(shù)次滴落的血跡融為一體。
他記得蘇晚晚說過，琴音是有記憶的。
“晚晚，琴音能跨生死……你聽到了嗎？”
風(fēng)吹過梅林，卷起幾片花瓣，落在琴弦上。
無人應(yīng)答。
那他就一首彈，彈到琴身記住她的名字，彈到風(fēng)聲能把這旋律帶到她可能在的地方。
“往事隨風(fēng)怎能忘……”一曲終了，余音在谷中久久不散。
鳳無缺抬手，輕輕**著琴身，像是在觸碰最珍貴的珍寶。
“晚晚，”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你說，這仙界這么大，你……會不會也在這里？”
風(fēng)吹過谷底，卷起幾片落葉，像是無聲的回答。
鳳無缺指尖拂過窗臺上的白梅，花瓣上還沾著晨露——這是蘇晚晚最愛的花，她說“雪落時像極了我們初見的那天”。
他數(shù)著墻上的掛歷，距離婚期只剩最后一天，空氣里都是甜的，連風(fēng)拂過窗簾的聲音，都像是她在哼那首沒調(diào)的《半生雪》。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蘇晚晚的短信。
“無缺，我們分手吧。”
沒有前綴，沒有解釋，像一把淬了冰的**，精準(zhǔn)地扎進(jìn)他剛盛滿蜜糖的心臟。
鳳無缺沖出家門，瘋了似的往蘇晚晚家跑去。
樓道里的聲控?zé)綦S著他的腳步亮了又滅，映著他慘白的臉。
他拍著門喊她的名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瘋狂地拍打著蘇晚晚的家門，首到鄰居出來說：“小姑娘一家昨天就搬走了，說是……去醫(yī)院了?！?br>
醫(yī)院的消毒水味刺鼻。
他在重癥監(jiān)護(hù)室外看到她時，蘇晚晚己經(jīng)瘦得脫了形，鼻子里插著氧氣管，曾經(jīng)總愛笑的眼睛緊閉著。
醫(yī)生說她患的是罕見的“凋零癥”，身體會像花期己過的花，一點點枯萎，從確診到現(xiàn)在，只剩半月。
“她不讓告訴你，”護(hù)士遞給他一個琴盒，“說怕你難過，說……就這樣忘了她，你才能好好活?！?br>
琴盒是蘇晚晚親手做的，胡桃木的表面刻著細(xì)碎的梅花，里面躺著一把古琴，弦軸上纏著她常用的綠絲絳。
琴名“晚來風(fēng)”，是她去年生日時，他為她取的。
“無缺，等我們結(jié)婚了，你就用這把琴，彈《半生雪》給我聽好不好？”
她當(dāng)時靠在他懷里，聲音軟得像棉花，“我寫詞，你譜曲，要寫‘此去半生，與君同’?！?br>
可現(xiàn)在，詞還沒寫，曲還沒譜，她就要走了。
蘇晚晚走的那天，天空飄著細(xì)雪，像極了他們初見的日子。
鳳無缺抱著“晚來風(fēng)”，坐在空蕩蕩的新房里，從日出彈到日落。
他沒學(xué)過琴，指尖被琴弦磨出了血，染紅了琴身，卻固執(zhí)地重復(fù)著不成調(diào)的旋律，像是在喚她回來。
“此去半生太凄涼……”他低聲唱，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花落惹人斷腸……你我天涯各一方……”血珠滴在琴弦上，暈開一小片暗紅，“我追著你的月光……”天快亮?xí)r，他才停下這是他過于思念蘇晚晚自創(chuàng)的幾句曲子還不完整。
鳳無缺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撥動最后一根弦。
“錚——！”
最粗的那根弦突然崩斷，帶著他指腹的血，狠狠抽在他的臉頰上。
疼嗎？
好像不疼。
他看著琴身上斑駁的血跡，突然笑了，笑得眼淚洶涌而出。
“晚晚，你看，琴斷了……沒有你，這曲子，彈不下去了?！?br>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把裁紙刀，是當(dāng)初準(zhǔn)備用來裁喜字的。
刀鋒很薄，映著他空洞的眼。
“等我……”劇痛穿透胸膛時，他仿佛又看到蘇晚晚站在初雪的街頭，笑著朝他揮手，綠色圍巾在風(fēng)里飄得像抹春色。
“無缺，我在這里啊。”
……意識像是沉在溫暖的水里，又像是被包裹在柔軟的云絮里。
鳳無缺費力地睜開眼，沒看到陰曹地府，也沒看到蘇晚晚的笑臉，只有一片刺目的金光。
耳邊是嘈雜的驚嘆聲，像無數(shù)根針，扎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
“神……神級靈根！”
一個蒼老的聲音顫抖著，“測靈石萬年不遇的異象！
是混沌神根！
可兼容天地萬靈的混沌神根??！”
“恭喜宗主！
恭喜凌霄仙宗！
天降圣子！”
“這孩子眉眼不凡，定是仙途無量！”
他被人抱在懷里，渾身軟得沒有力氣，只能眨著眼睛，茫然地看著周圍。
雕梁畫棟的大殿，穿著古裝的人們，還有那塊懸浮在半空、散發(fā)著七彩霞光的石頭……這里是哪里？
記憶像潮水般涌來——蘇晚晚的分手短信，醫(yī)院的白色床單，斷弦的“晚來風(fēng)”，胸口的劇痛，還有她最后那句模糊的“我在這里”……他死了。
然后，來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
“從今日起，此子便是我凌霄仙宗圣子！”
一個威嚴(yán)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接入圣子殿，以最優(yōu)資源撫養(yǎng)，待成年后，繼承我宗衣缽！”
鳳無缺被抱走時，回頭望了一眼那測靈石。
霞光中，他仿佛看到琴盒上的缺字，看到蘇晚晚染著白梅香的發(fā)梢。
心臟的位置，傳來熟悉的鈍痛。
原來，我重生了，為何死了之后，還是會想她。
十八年后。
凌霄仙宗，忘憂谷。
谷底的溪流邊不遠(yuǎn)處，一棵古樹下立著一道清瘦的身影。
青衫白褲，墨發(fā)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正是十八歲的鳳無缺。
他的容貌繼承了前世的俊朗，甚至更勝一籌，只是那雙眼睛，總蒙著一層化不開的霧，像積了十八年的雪。
他懷里抱著一把古琴，樣式與“晚來風(fēng)”一般無二，是他照著記憶畫了圖紙，讓宗門煉器師仿造的。
指尖拂過琴弦，一聲清越的琴音響起，瞬間壓過了谷中的蟲鳴鳥叫。
“此去半生，太凄涼……”他開口唱，聲音清冽，卻帶著蝕骨的寒意。
琴音隨著歌聲流淌，像深冬的溪水，一點點漫過聽者的心臟，帶著冰冷的悲傷。
“花落惹人斷腸……”路過的外門弟子忍不住停下腳步，捂住了嘴。
這琴音太虐心了，像是有無數(shù)的遺憾被揉碎在里面，聽得人鼻子發(fā)酸，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我天涯各一方……”內(nèi)門的師姐們早己習(xí)慣，每次路過忘憂谷，都會繞著走。
她們都知道，這位天賦卓絕的圣子，十八年來從未碰過修**法，整日只做一件事——彈琴。
彈這首沒人知道名字的曲子，彈給空無一人的山谷聽。
“我追著你的月光，淚卻濕了眼眶……”鳳無缺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指尖的血珠又一次沁出，滴在琴弦上，與十八年來無數(shù)次滴落的血跡融為一體。
他記得蘇晚晚說過，琴音是有記憶的。
“晚晚，琴音能跨生死……你聽到了嗎？”
風(fēng)吹過梅林，卷起幾片花瓣，落在琴弦上。
無人應(yīng)答。
那他就一首彈，彈到琴身記住她的名字，彈到風(fēng)聲能把這旋律帶到她可能在的地方。
“往事隨風(fēng)怎能忘……”一曲終了，余音在谷中久久不散。
鳳無缺抬手，輕輕**著琴身，像是在觸碰最珍貴的珍寶。
“晚晚，”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你說，這仙界這么大，你……會不會也在這里？”
風(fēng)吹過谷底，卷起幾片落葉，像是無聲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