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李然]**一點,我用指紋解開公寓的門鎖。書名:《她們的房間》本書主角有林濤王婷,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米兔兔0207”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李然]凌晨一點,我用指紋解開公寓的門鎖。玄關的感應燈應聲而亮,暖黃色的光線柔和地鋪滿我腳下的一方小天地,卻也襯得前方客廳的黑暗愈發(fā)深邃,像一只沉默的巨獸。我踢掉腳上那雙磨了一天的高跟鞋,赤腳踩上冰涼的木地板,一路走向落地窗前的酒柜。城市璀璨的夜景在我眼前鋪開,像一幅綴滿了碎鉆的華麗絲絨,可我知道,那不過是無數(shù)與我無關的悲歡離合。冰塊撞擊杯壁,發(fā)出清脆的聲響。我為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
玄關的感應燈應聲而亮,暖**的光線柔和地鋪滿我腳下的一方小天地,卻也襯得前方客廳的黑暗愈發(fā)深邃,像一只沉默的巨獸。
我踢掉腳上那雙磨了一天的**鞋,赤腳踩上冰涼的木地板,一路走向落地窗前的酒柜。
城市璀璨的夜景在我眼前鋪開,像一幅綴滿了碎鉆的華麗絲絨,可我知道,那不過是無數(shù)與我無關的悲歡離合。
冰塊撞擊杯壁,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我為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水晶杯中輕輕晃蕩。
這是我一天中最放松的時刻——卸下“**監(jiān)”的堅硬面具,變回李然。
一個32歲,事業(yè)有成,有房有車,卻也孤家寡人的李然。
手機在手包里不知疲倦**動著,不用看也知道,是我媽。
她大概又從哪個**舞舞伴那里,物色到了“條件優(yōu)秀”的相親對象。
我劃開屏幕,看也不看那條長語音,首接連著對話框一起左滑,刪除。
——清凈了。
我端著酒杯,緩緩走過我的“宮殿”。
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裝修是我親自盯的,極簡黑白灰,每一個擺件都精確地放在我為它規(guī)劃好的位置上。
這里是我的堡壘,是我一手一腳打下來的江山,也是……我的孤島。
客廳的另一頭,那間次臥的門緊緊關著。
當初裝修時,***問我,這里是做成書房還是衣帽間?
我說,留著。
留給誰呢?
我自己也答不上來。
或許是留給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性”,一個我嘴上說著不屑,心底卻偶爾會在深夜里奢望的幻影。
我搖了搖酒杯,將那點不該有的思緒連同烈酒一并咽下。
父母失敗的婚姻像一道經年不愈的傷疤,時刻提醒我親密關系的不可靠。
與其把幸福寄托在另一個人身上,不如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事業(yè)、金錢、社會地位,這些才是實實在在的東西,它們不會背叛。
我想要的,是被認可,是站在金字塔尖,俯瞰那些曾經輕視我的人。
至于愛……我不敢承認,我渴望它,就像沙漠中的旅人渴望綠洲,但也同樣畏懼那只是海市蜃樓。
所以,就這樣吧。
一個人,也挺好。
**著冰冷的落地窗,看著窗外那片虛假的繁華,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
灼熱的液體滑過喉嚨,胃里升起一絲暖意,卻驅不散心臟那片恒久的清冷。
[王婷]廚房里,只聽得見水流和碗碟碰撞的聲音。
我將最后一個盤子沖洗干凈,仔細地碼進瀝水架。
丈夫林濤今晚有應酬,大概又要很晚才回。
五歲的兒子童童己經睡熟了,小小的身體蜷在被子里,呼吸勻凈。
整個家里安靜得只剩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一聲,又一聲,敲在空落落的心上。
我擦干手,走到陽臺前。
從這里望出去,同樣能看到那片璀璨的夜景。
李然曾經開玩笑說,她住的地方,是能俯瞰***的“**寶座”,而我這里,是能聞到人間煙火的“溫馨小窩”。
那時候我們都笑了,可現(xiàn)在,我只覺得這煙火氣,快要把我嗆得窒息。
窗戶的玻璃上,映出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是一個面容有些憔悴的女人,穿著寬松的家居服,頭發(fā)隨意地用鯊魚夾挽在腦后。
我有多久沒好好看過鏡子里的自己了?
好像己經記不清了。
我是誰?
我是林濤的妻子,是童童的媽媽,是街坊鄰居口中那個“有福氣”的林**。
他們說,你真好命,老公能干,兒子可愛,你就在家享福。
我總是笑著應下:“是啊,托福托福。”
可沒人問過我,王婷去哪兒了。
那個曾經能抱著畫板在美院的梧桐樹下一坐一下午,眼里有光的王婷,去哪兒了?
我拉開電視柜最下面的抽屜,里面藏著一個落了灰的畫夾。
我**著它粗糙的封面,卻沒有勇氣打開。
我害怕看到過去的自己,那會讓我此刻的“享福”顯得像一個*****。
我的**是什么呢?
我想要被看見。
不是作為誰的附庸,而是作為“王婷”本身。
我想要林濤回家時,能不止是問我“兒子睡了沒”,還能問一句“你今天過得怎么樣”。
我想要當我說我累了的時候,聽到的不是“你在家能有多累”,而是一個擁抱。
可我不敢說。
我怕我的“不知足”,會打破這個看似美滿的“家”。
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林濤回來了。
他帶著一身酒氣,疲憊地換了鞋,將外套隨手搭在沙發(fā)上。
“回來了。”
我輕聲說。
“嗯,”他含糊地應著,徑首走向臥室,“兒子睡了?”
“睡了?!?br>
然后,再沒有然后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后,像一尊被遺忘在客廳的雕塑。
那扇門關上的,不止是臥室,還有我心底最后一點微弱的光。
夜色深沉,我和李然,在同一片星空下,品嘗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孤獨。
我們的生活就像兩條平行線,被“體面”包裹著,在各自的軌道上,無聲地向前延伸,不知終點。